『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声惨叫过后,我脚踝一松。
依然拿着那个扳手,我跌跌撞撞的逃了出来,
一边漫无目的的往会跑一边拿出口袋里的手机,
上面有一大堆未接来电,似乎都是刚才打来的,我惊慌间根本没心思理会,径直拨通了东少的号码,
瞬间接通。
“你在哪?!”他的声音透过千里的颠簸传到我耳朵里,
我竟然哽咽的不能出声。
“到底在哪?!怎么不说话?!”他慌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四周全都是山还有高速路!”我哽咽出声,一边回头看,
司机已经从车里钻了出来,此时正带着满脸已经干涸的血迹追我,
“后面有人在追我,我,你在哪?”我问他,我太害怕。
“别怕别怕,我已经定位到你的位置了,马上就过去,等我!”他喘息着,似乎在跑。
“嗯,”我拿着手机一直一直往前跑,东少没有停止过说话,始终在安慰我,
“我马上就到,一定要等我!”他字字恳切,
我顾及到身后的司机,便无心开口,只是一直听着他的声音竭尽全力往前跑。
身后的司机头部受到过撞击,跑了没多久速度就渐渐慢了下来,我远远的见他瘫倒在地上,却意外的没有一丝怜悯。
如果换做以前的我,说不定还会傻到去扶他,不过现在在我啊看来,他完全是自作孽。
是死是活看他自己造化。
我果断的继续往前跑,这条路长的没有尽头,似乎是通往郊区的路,这样在路上走太显眼,我担心那群人没有等到司机会出来找我,
绝不能赶到东少前面被他们找到。
我翻越栅栏毫不犹豫地走了山路。
“我翻了栅栏,在山脚下走。”我气喘吁吁的说道,
“我知道了,害怕吗?”他大概也猜到了我这边的情况,语气缓和不少,却依然提着。
“怕。”我如实回答,手里的沉重铁扳手被我攥在掌心,硌到骨头疼。
“放心,我看得到你的位置,千万别挂电话知道吗?”他柔声到,
“嗯”我极度紧张的往前走了几步,却在听到他这句话后顿时失去了力气,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宝贝怎么了?”东少听到我的不对劲,急忙开口问道。
“腿有点软。”我低声道,
“再坚持一下你们怎么开的车,他妈.的能不能快点!”
东少急躁的低吼,我却感到异常安心。
我听着他的呼吸声,扶着湿凉的地面缓缓起身,不能再这里倒下,现在还不是倒下的时候
我本能的哦往后看了看,还好路上的积雪清扫的干净,没留下什么脚印,我俯身等力气渐渐恢复,迈步继续往前走。
东少一直在说话转移我的注意力,我听得出来。
我认识他这么久,他从没一次说这么多话。
“我手机好像快要没电了”我看着屏幕上的低电量显示,心里一沉。
东少沉默了两秒,
“宝贝别慌,没电了你就在原地等我,一步都别动。”他放轻声音安抚到。
我站在原地四周环视了一圈,发现前面有一个暗暗地空地,像是高架桥的桥下,只不过要更加狭窄一下。
“好,我就在这等你。”我定定的回答道,
“手机的电量还能坚持一会。”我说着便走到了桥下,背着风坐了下来。
我挂了电话,可是却太想听到他的声音。
他声音消失的刹那,极度恐慌后的疲软再度毫无征召的袭来,噬骨的寒冷和恐惧一同袭来,钻进我毫无力气的身体。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走了这么久,全靠着东少在支撑我的全部。
我闭着眼睛,却绝望的意识到天色正在渐渐变暗,没关系,他一定会来的,一定会。
此刻紧紧攥在手掌里电量过低的手机,几乎成了我唯一的精神支柱,因为我知道在电话的对面也有一个人和我有着同样的心情。
悠窄的桥下是冷风的压缩器,原本无声的烈风在这里竟然被放大了不知多少倍,在我耳边呼啸的让人心慌。
我的心跳从没有安稳过,恢复了一点力气之后就再也不敢闭上眼睛,竖起耳朵听着周遭的动静,
我知道我离那辆出租车并不远,如果那群人真的找过来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只是让我唯一感到困惑的是,究竟是什么人三番五次的不计代价的来害我?
对方的势力不小,这更加让我迷茫,因为我甚至都没有机会去得罪这种人。
从刚才上车开始,我就猜到了这不是普通的绑架,因为对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钱!
如果是为了钱,对方又怎么会花钱雇一个普通司机来劫持我!
我觉得这次想要绑架我的人和上次砸店的幕后指使是同一个人。
直觉而已。
转眼间天色就毫无预兆及越来越黑,手心微微震动,是东少发来的短信。
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我动了动有点冻僵的手指,颤抖着点开了短信。
“十五分钟,别怕。”
寥寥几字,足以给我莫大安慰。
我把手机攥紧,隔着厚重的外套按在胸口的位置,似乎这样就能听到他说话的语气。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这条短信还有一个其他的作用,那就是告诉我,我现在听到的鸣笛声和引擎声并不是东少。
他还没到。
那么这是
我倏然睁大了眼睛,恨不得敛住自己的呼吸,虽然风声早已经大到听不见任何声响。
引擎熄灭的声音通过桥上又大又粗得墩柱传到我的耳朵里已经是轰鸣声,我屏住呼吸仔细的听这上面的动静,
似乎不止是一辆车。
吵闹声混着风声传过来,手电筒直线式的的光芒在暗色的夜里显得异常冰冷,
“就他妈在这附近,给我好好找找!”一声粗粝的喊声吓得我浑身一震,
“找不着今天谁都别想睡觉!你,你还有你,给我好好找!”
另一个声音传来,尽管声线不同,却是相同的语气。
我细看周围,一路过来并没有在路上留下什么痕迹,那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把那个死人给我扔车上,妈的一个让一个女人揍成这样,呸--”不屑地骂声传来,我话里话外听到他说的是那个司机,
正当我琢磨着他口中的‘死人’是不是字面上的意思的时候,我隐约间便听到了属于那个司机的呻.吟声,还活着。
我莫名的跟着松了口气,说到底我可不愿意背上杀人的罪名。
不过下一秒钟我便想到了自己的处境,现在怎么看都不是为别人操心的时候。
东少说他还有十五分钟,这十几分钟我无论如何也要撑过去
抬头看到头顶的一片黑暗,至少这个位置暂时还是安全的,我旁边有一个稍高一些的废弃石料,
这块破损的石板为我当了很久的风,现在我几乎也要靠它挡住我的身体,我刻意的缩紧了身体,一边屏息等待,一边祈祷。
“大哥,会不会人早就走了!这上面都找遍了连个人影儿都没有啊!”这个人的几乎喝抱怨划了等号,只不过语气里还是有些因为惧怕而带有的收敛。
这么冷的天气,他们应该不会找很久吧
但事实证明我错了。
“上边儿没有,你们倒是给我下去找啊,一个个都是吃闲饭的吗!”不满的骂声直击我的耳膜,
尽管距离很远,我还是一字一句的听得清楚。
我手一抖,手机的电量所剩无几,就在这时,我已经听到了不远处稀稀疏疏的脚步声,那是沉重脚步踏在雪里的声音。
糟糕,我是沿着公路最边缘的山脚下走过来的,脚印在上面看不见,但只要一下来就看的清楚!
意识到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了,我扶着身后的石板挣扎起身,因为坐的太久,手脚都有点僵,我来不及适应就吃力的绕过桥下来到了另一个方向,在风向的下游拨通了东少的号码,
同样是瞬间接起。
“我在这。”
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我知道,不过那群人找过来了。”我压低声音,在风里艰难的和他说话,
“宝贝”他沉默两秒,声音里透出一种陌生的狠戾,但我却听出了另一种情绪,叫做慌张。
“他们现在还没有找到我,不过我想要是见到我的手机,就说明他们找到我了,我就在一个桥下。”我耗尽了最后一点电量,
关机前听到了东少的低吼声,
“说什么傻话,我不会--”
低头看着黑掉的屏幕,我把手机像是珍宝一般放进了口袋,握着手机的感觉就像是握住了他的手,只是温度凉了一些。
手电筒的透亮的光晃到了我的衣角,我倒抽一口气往里缩紧身体,眼睛四周寻觅着有没有可行的逃跑路线。
我面前是一片洁白整洁到没有丝毫污染的雪地,平时最爱的雪现如今却封死了我的路,
我发誓,如果我走了这条路,不到一分钟就会被发现。
事实上我已然没有丝毫退路,只能听天由命。
吵闹声和骂声在我耳边越来越清晰,我知道是他们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