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都哪里不舒服?”医生走到我身边问道,
我喘匀了气,“我我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如实说道,我现在浑身都痛,根本分不清哪里最严重。
医生皱了皱眉头,注意到了我费力的喘息,
“这里疼吗?”医生伸手按了按我的肋骨,
“额疼!”我疼的猛喊出声,东少的眉头瞬间蹙紧,
“这儿呢?”医生的手往下移动了两寸,
“疼!”我猛地点头,疼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先去做个检查吧,”医生随手开了一个记录单子,随即护士便带着我去做检查,
“严重吗?”我听到了东少的声音,
“说不好还是要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医生轻声回答道,
东少低咒一声跟了上来,取代了护士的位置,带我去做检查。
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是却没有太在意,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医生简单的看了看便做出了诊断,
左侧肋骨断了两根,身体其他地方没有伤到骨头,应该都是皮外伤。
东少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医生的诊断结果,却越听脸色越阴沉,我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等到把伤口全部处理好之后,医生在嘱咐了我几句要好好休息之后便离开了,这时房间里便只剩下了我和东少。
东少坐在床边,眼神复杂的一直看着我的脸,却始终不说话,
他的眼神看的我浑身不自在,我干咳了一声,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他急切的问道,
很遗憾他没能明白我的意思。
“没有啦我没事的,没有伤的那么严重,”我扯开嘴角笑了笑,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痛的皱了皱眉头,
就在这时我的手背忽然被一个熟悉的温度轻轻覆住,
“吓坏了吧”他轻声问道,目光温柔平静,
我看向他的眼睛,心里顿时变得平静安稳,“嗯。”
我点点头,如是回答。
何止是吓坏了,我还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
我感觉自己的手背攥的更紧了一些,“那天真不该听你的。”
他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我知道他是说那天晚上我坚持要到店里去的事,
“那有什么关系,只是一个偶然而已”我小声咕哝,不过从他的眼神里我已经清楚的预料到了自己以后基本失去人身自由的处境。
他喊了口气没有再提起这件事,只是轻轻把我的手拿到嘴边吻了吻,
“有生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慌张。”他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的传了过来,
我怔了一瞬,在这一瞬间甚至忘了眨眼,
“啊?”我呆呆的出声,
“万一你真的出了什么事,就算我杀了那些人又有什么用。”他紧紧地攥着我的手抵在额头上,喃喃细语。
我看着他散落在额前的亚麻色碎发,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这样的东少,我以前从未见过,此刻的他满脸都写着被后怕蚕食着的脆弱。
“你就那么怕我会出事吗?”我声音不自觉的轻了不少,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一把揪起,复杂的情绪翻涌不停,
“何止怕。”他低声吐出几个字,直击我心。
这种被人珍视的感觉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抛弃,被父亲嫌弃,被最好的朋友出卖
曾经我以为这就是我的人生了,可是现在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
从遇到他的那天起,就已经开始变得不同了,
“现在没事了。”我轻声开口说道,这次换我来安慰他。
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东西都能找到它的等价物,就好比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果他从我眼前消失了,那么就算给我整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
这个道理我怎么会不懂,只是我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是被如此珍视着的,
他再次吻了吻我的手背,然后抬头凝视了我好久好久,久到我以为时间在此刻静止了。
“这个给你。”他从口袋里拿出了我的手机。
“你找到了啊”我有一瞬间的惊喜,本以为那么偏僻的角落,又是在黑天,他可能找不到的。
“怎么会找不到。”他揉了揉我的头,
“这可是你的东西。”
是我的错觉吗,这句话怎么听起来甜甜的。
但当事人似乎并没有这种感觉,而是侧过身在床头的果盘里挑了半天,挑出了一个有红又大的苹果,
“对了,那你是怎么找到那里的啊?”我淡淡的问道,
东少坐在床边给我削苹果,听到我的话抬眸看了我一瞬,
“那条路上只有那一座桥。”他动了动嘴唇,虽然保持着耐心,可是对我的问题似乎有点懒得回答,
“我是说那个仓库啦”我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明明刚才还那么温柔,一转眼就恢复了原样,看在我浑身是伤的份上好歹也多坚持一会啊!
他削苹果的动作没有停,水果刀在他手上游刃有余,红红的果皮被从头到尾一块不断的削了下来,
“能这么快找到那个鬼地方,还有安少的功劳,”他切了一块苹果送到我的嘴边,
“安少?”我张嘴咬住了苹果,不解的问道,
这件事怎么又和安少扯上关系了?
“之前你店里的那件事,我拜托过安少帮忙调查,他查到了是这伙人做的,却没有找到雇主,所以才里面安插了一个眼线,”
他轻声说道,
被他这么一说我倒是隐约有印象,之前安少和阮玲来家里吃饭的时候,我确实不小心听到了安少和东少的谈话,
当时安少也答应了会帮忙调查这件事。
“就是传说中的卧底?”我差点没被嘴里的苹果噎到,
这种戏剧的情节一时间还有点难以接受。
“差不多”东少耸了耸肩,从他不以为然的表情上看,这种做法显然是他们的家常便饭。
“然后呢?”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然后安少的人及时把消息通知给了我,”他沉声道,
“只是因为他一开始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他说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不知为什么一脸的不满。
“那个安少的人叫什么名字啊?”我试探的问道,
“安山。”他动动嘴角,说完又递过来一块苹果,
我眨了眨眼睛,安少,安山,果然是他啊,难怪这个人看起来和那群混混怎么都不合群。
“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随口问道,
“我见过那个人,”我如实回答道,
“那他现在在哪啊?”
回想起那时最后在仓库里也没有见到他,隐约觉得有点奇怪,便开口问道。
“你关心他做什么?”东少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垂眸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好奇问问而已啊”我不明所以的咕哝一句,
这人怎么总是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他是安少的家仆,当然是回安家了。”他淡淡的说了一句,脸色却没有缓和,
“你要不要吃苹果?”我拿起叉子,讨好的叉起了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问道,
他扫了一眼苹果,又看了看我,
“不吃。”
我额角一排黑线,鼓了鼓嘴巴,涩涩的收回手准备自己吃掉,
谁知道苹果刚离开他嘴边他就抓住了我的手腕,将苹果重新送到嘴边,张开有点干涩的唇瓣,把那块苹果叼进了嘴巴,
“不准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他依然不放开我的手,低声说到,语气毫无波澜。
“额”所以他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有意见?”他眼睛危险的眯了眯,
“没有!不提!”我的回答简练扼要,而且狗腿。
他这才满意的扬了扬眉梢,把我手里的叉子接过去,一块一块的喂苹果给我吃。
“那一家人还好吗?”我不放心司机一家的状况开口问道,
“也在这家医院。女人伤的比较重,”他低声回答道,
“他们也在啊?”我听到司机一家也在这里不禁感到有点意外,
“那个男人就是把你载走的那个司机?”他说到这里眸色又冷了几分。
我心头一凉,猛地摇了摇头,
“不,不是。”我撒谎说道,
我怕他知道了会做出可怕的事情,虽然那个司机不算是无辜,可是他的妻子和女儿都是无故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的,
如果说惩罚的话,这对他来说已经远远足够了。
东少淡淡的扫了我一眼,
“撒谎。”他看起来倒是没有十分在意,依然时不时的喂我吃水果,
我没出声,只是机械的张嘴接过他递来的水果,睁大眼睛仔细的琢磨他的表情,
他似乎被我看的不舒服了,蹙了蹙眉头,
“有什么话就说吧。”他开口到,
“那个那个孩子还好吗?”我不放心的问道,
“吓着了,正在发烧。”他淡淡说道,
“发烧了啊”我低低的咕哝道,
也是,那个鬼地方那么冷,小女孩还那么小,不知道烧的厉不厉害
“放心吧,不严重,”他看穿了我的顾虑,开口安抚到。
我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那她的妈妈呢?”
“伤的有点重,在抢救。”依然是淡漠的语气,
“还在抢救吗?情况怎么样了?”我急忙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