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宁愿他在刚才这么问我,那我至少还能借着失去理智的由头说个痛快,可现在却无论无何都说不出口。
“还有,我从没说过你是什么该死的玩具,也不舍得把你一脚踢开,这句话我只说一遍,你给我牢牢记好!”
我猛然一怔,紧张的不能呼吸。
“最后,如果不喜欢你,干嘛劳心费神的让你待在我身边,你当我是闲得慌吗?”
我听到这句话,瞳孔骤然放大,
我刚刚到底都说了一些什么东西啊!我是疯了吗!
他依旧面不改色的说完了这几句让我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话,然后含笑看我。
我被看的发慌,
“你,你看什么啊!”我目光闪躲,脸登时涨得通红。
“原来你一直就是在担心这种无聊的事?”他微微和我拉开了一些距离,好更清楚的看到我的每一个表情。
“谁担心了!担心什么!”
一道闪电劈死我吧。好丢人。
他忍俊不禁,手臂稍稍用力再次将我带进了怀里,只不过这次不知道比刚才轻了多少倍。
“以后乖乖的听我把话说完,别非得亲你才肯安静下来。”他伏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又一次氢弹在脑子里炸开,这一次是五颗!炸到我毫无理智。
我身体僵硬,甚至连话都说不出一句,然而我的全部反应似乎都刺激到他的某根平时不发达的神经,只听到他低沉的笑声在耳边轻声荡漾开来。
“放,放开我。”我脸红的像一只灯笼。
“要是不呢?”他好笑的问道。
“我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好。”我避开他毫不遮掩的视线,刚才气急了没觉得有什么,这下回过神来才发现我们这个姿势未免太亲密了一些
就在这时身后的敲门声救赎般的响起,我眼前一亮,支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东少听到敲门声的反应则和我大相径庭,他抬起眼帘,慵懒中透着一股深深的不耐烦,
“什么事?”他低声问道,
声音很小,却铿锵有力,足以穿透薄薄的门板。
“少爷,司机已经到了,需要我搬行李吗?”是东少的下属。
“知道了。”东少稍微拧了拧眉头,低声回应。
门外的下属也没敢再多说,只是站在门口等待着。
“这次就先放过你,”他身体微微后撤,和我拉开了一些距离。
我顿时觉得呼吸顺畅不少,后知后觉的兀自揉了揉被他抓疼了的手腕。
其实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但我依然佯装着忙了一阵,手上把叠好的衣服拆开再叠好,脑子里想的却一直都是他刚刚说的话,
他这个人总是会在莫名其妙的时候说出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所以他那种不明不白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喜欢我的意思?
“你弄完了没有?”东少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手一抖,急忙把这件叠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衣服胡乱的塞进行李箱,然后利落的拉好拉链,
“哦,好了”我低声回答道。
“快点换衣服吧,家里已经做好饭了。”他淡淡嘱咐了一句便拿起手机离开了病房,
不过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了他在电话里喊刘秘书,不经意间看了一眼那张杂乱无章的临时办公桌,我对刘秘书深感同情。
我迅速的换好了衣服,提着沉重的箱子打开门,正好看到了在门口等我的东少,
他上下扫了我一眼,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走吧。”
他那个在一旁恭候多时的下属手脚勤快的接过了我手里的行李箱,我甚至没来的及道谢就被东少拉着快步走出了医院。
我一路上都感到莫名的尴尬,一直缩在靠车门的位置,不敢去看他,而他也始终若有所思的坐在一边,一路无言。
这种气氛让我感到有点不习惯,却又说不出是那里不习惯。
难道是因为他没来欺负我我反而还不适应了?!
不可能!
好在路不是很长,很快就已经开上了盘山公路,前一阵还可以在雪里依稀看见的树叶,现在全都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孤单枝干。
沿着公路一直往上开,我却惊奇的发现,有工人在松树上装彩灯和绸带,红火火的一片,在看到墨绿色树顶的那颗金灿灿的五角星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已经临近圣诞了。
下周就是圣诞节了,这还是第一个和除了弟弟之外的人过圣诞节,准确的说,这是第一个和喜欢的人一起过的圣诞节。
我的心里有一点雀跃,表面上却始终没有表现出丝毫异常。
东少注意到了我直直的视线,也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
在看到那个被装饰的五颜六色的圣诞树时,他嫌恶的拧了拧眉头,
“好烦。”
他低低的说道。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
虽然圣诞节说到底并不是东方的节日,可是节日嘛,只要感受一下浓郁的氛围不就好了,管那么多干嘛。
“在国外的时候每年圣诞已经很吵了,没想到回国了还是一样。”他靠在椅背上,明显对圣诞节没什么好感。
“额你不喜欢圣诞节啊?”我试探的问道,却已经隐约有一丝失落。
“谈不上讨厌,不过——”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虚了眼睛看我,
“怎,怎么了,”我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怕自己的心思又被戳破,只好别过头看向窗外,
“你该不会是想过这种节日吧?好幼稚。”他说。
我如遭暴击,过圣诞节而已,哪里就幼稚了
“我又没说要过,再说了,那么多人都过圣诞节,哪里幼稚”我嗫嚅到。
他淡淡的扫了我一眼便没在开口。
我沉浸在与第一个圣诞节失之交臂的失落中不能自拔,托着下巴有点悲哀的看着那一颗颗被装点得节日气氛满满的圣诞树,心里一阵复杂。
虽然天气很冷,不过管家依然早早地等在了门口,阿姨也早就准备好了一桌的午餐,在我看来简直是饕餮盛宴。
我搓了搓被冻凉了的手心,换了衣服便早早地来到了餐厅,帮着阿姨摆放碗筷,好快些吃饭。
东少并没有我这么心急,所以动作慢悠悠的刚刚换好衣服,下楼的动作也异常缓慢,看的我直着急。
东少很多天没有去公司了,大事小情攒了一堆,刚刚吃过午饭就接到了公司打来的电话,急急忙忙的出门了,
而我也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咖啡厅已经正式完工,下周就可以重新开业了。
下周刚好赶上圣诞节,我和阮玲,小可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准备推出一些圣诞节目,活动促销之类的,沾点过节的气氛。
东少不过圣诞节,所以只能在别处找补损失了。
小可来电话说店里的装饰品都已经买好了,让我有时间的话过去看看,我在家呆不住,刚刚准备收拾东西出门的时候,却没想到迎来了一个让我甚是意外的客人。
“听说你前一阵子住院了?我一直挺忙的也没来得及去看你,”柔和的如春风暖阳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我还没抬头就已经分辨出了这声音的主人。
林可儿?!她怎么来了
“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她见我没反应,在玄关处换好了鞋,淡淡的又问了一句。
我顿觉失礼,急忙站起身象征性的迎了几步,
“已经没事了,本来也不太严重。”我轻声道。
“那就好,一听说你出院了,我就急忙过来看你了,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东西。”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礼品袋递给了管家,
我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都是一些价值不菲的补品。
“谢谢,”
尽管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像看起来这样亲密,但我还是道了谢,收下了她买来的东西,想着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回礼。
“额,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吗?”她眨眨眼睛问我,
“哦,不好意思,快进来吧。”我这才发觉我们两个正在玄关处傻站着,
她也不再客气,和我并肩来到了客厅。
我问她喝咖啡还是茶,她说咖啡,因为听说我在经营一间咖啡厅。
我对她口中‘听说’这两个字有点过不去,我和她平日里基本没有交集,这种小事她是怎么会听说的
不过我还是给她倒了一杯咖啡,
“是你煮的吗?味道还不错哦”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敷衍,反倒像是真心夸赞。
“不是啦,是东少。”我如实回答道,
说话的时候没有想太多,话一出口才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我这话在这种尴尬的身份下听起来是不是有点炫耀的意思。
“额,你今天是顺路过来的吗?”我见她表情微怔,急忙开口转移话题。
“嗯,刚好要去公司,路过这里。”她点点头答道。
我以为她这次过来是有另外的事情,所以半天没出声在等她开口,可是林可儿却从头到尾几乎每一句话都是在拉家常。
她这种自然而且熟稔的态度让我感到突兀,可是却又不得不配合。
直到她接了一个电话表示自己不得不先走了,我才如获大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