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定了定神,稳稳接好。
一回头,我弟弟来了。
“这是他应该的,姐你快上楼休息吧,不是说一会要招待客人?”弟弟看着我毫无波澜的说道,
“呵,你们姐弟俩招待客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于小然撇了撇嘴角讽刺到。
我弟弟淡淡扫了他一眼,推着我好说歹说的非要让我上楼休息,我满头问号,怎么着,我还变成一个多余的人了?!
我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索性摊了摊手,我还懒得管了,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摔了盘子照价赔偿。”我听到弟弟一边下楼一边说道。
不用说也知道说话对象是哪位。
只是我多少有点好奇,我家小弟到底是说了点啥,让于小然像是转了性似的回头一定要请教一下。
嗯,请教请教。
没过多久,安少和阮玲就到了,当然他们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对于小然进行了观摩。
然后他们两个一起接受了店里客人们和一众不争气员工们的观摩。
我不禁扶额,我怎么雇了这么一群人啊,瞧他们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安少和阮玲两个人并没有见过我弟弟,所以我见人到齐了就把楼下充当临时服务员的两个人喊回来,跟他们介绍了一下我弟弟。
在阮玲酝酿情绪之前我及时制止了她准备对我弟弟的上下其手。
我弟弟对此甚是感激。
“我还一直以为你弟弟是一个小孩子呢,原来这么大啊!”阮玲的眼睛从刚才开始就没离开过我弟弟。
“哎哎哎,少觊觎我家小宝,他还小呢。”我不满的说道。
“小宝,你今年多大了?”她完全忽视了我的话,还套用了我的家用昵称。
“21了。”我弟弟有点尴尬,不过还是笑笑回答道。
“我26了,我这么大年纪的你能接受不?你看我——”她拄着下巴,就像是一个满眼桃心的怪阿姨。
一旁隐忍半天的安少终于听不下去了,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
“我说这位小姐,你给我收敛一点。”安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而在看别人笑话的同时我也收到了来自于自己亲弟弟的警告,下次再在公共场合叫宝宝之类的怪名字,就和我断绝关系。
我十分委屈。
叫宝宝多好听。
总之这不算正式的聚会就以这么一个和谐的氛围开场了,阮玲和我拉着手唠叨家常,另外的三个男人插不上嘴不说,我弟弟和于小然两个人互相不对眼,三两句话就能呛上。
安少在一旁百无聊赖,时不时充当着和事老的角色,而当杯盘狼藉,聚会告终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我开始觉得我这次请他们过来有点多余了,虽然想法是好的。
完全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于小然是一个坐不住的性子,这一散,就吵着要去轰趴。
我说就我们这几个人轰不起来,于小然却反驳我说,就算轰不起来也比这种堪称老年人聚众嗑瓜子儿的社区活动强。
我清楚的听到了另外几个人的笑声。
好气哦,可是还是要保持微笑。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连一向清心寡欲的我,都被他们硬拉到了pub门口。
直到走进去的那一瞬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我看着灯红酒绿还闪着镁光的pub,有那么一瞬间的退却,于小然凑过来,
“我说你好歹也是在夜场混过的人,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怂?”
“我怂?我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你丫还在家吃瓜呢。”我瞪了他一眼,视死如归的进了场。
我弟弟摇摇头不动声色的走在我身边,我竟然在他的身边找到了一丝以前不曾有过的安全感,接着五颜六色的灯光,我顿时感慨万千。
这小孩儿背着我偷偷长成大人了。已经开始保护我了。
安少脱了平时不离身的西装,我和阮玲纯粹是来凑热闹的,也都没有刻意打扮,和舞池里短裙长腿身姿妩媚的女人比不了。
我弟弟几乎寸步不离的在我身边,喝酒也从不贪杯,遇到了人多的地方几乎本能的身后把我圈在怀里。
大概是年龄大了,动不动就想淌眼泪还真是矫情。
不过看我弟弟这一副淡然自若的神情,我有点怀疑他说他几乎从不去酒吧这回事了。
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在美国去酒吧的频率,大概在一周一次左右。
我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扯过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大声说道,
“你姐不是老古董,我反对你去酒吧只是担心你学坏,你小子现在还学会撒谎了是不是!”
他倒也不在意,只笑笑,然后腾出一只手把我揽在怀里,不疾不徐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心吧你。”
我瞪了他一眼,却瞬间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弟大不中留啊不中留,现在对付起我来,一套一套的。
酒吧底下室有乐团在演出,于小然爱凑热闹,就拉着我们一起过去看了。
我来都来了,自然也不反对,只是知道下面没信号之后,下意识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空空,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
强忍住压抑了一整天的失落,不能在这个时候崩盘。
我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好在通往地下室的走廊很暗,看不清我一闪而过的神情。
下面与其说是演出,不如说是比赛。
候场区等着一号将要上场的歌手,光看打扮就基本猜得出是什么路子的,是rap,摇滚,还是民谣。
我指着门口一个穿着花哨,染着紫色头发的忧郁少年问于少,
“哟,敢情你原来也是唱歌儿的?你们是组合来着?”
于少顺着我指的方向淡淡扫了一眼,瞬间满脸黑线,却依然嘴硬着为他当年的审美辩驳,
“你懂什么,我们这叫走在时尚前沿。”他仰着脸瞪了我一眼,
这套毫无营养的说辞当然得到了我弟弟的无情鄙视,然后他十分灵巧的躲过了于小然的一记飞脚。
进场之后我们没用多久就被下面狂热的听众冲散了,弟弟看台上一个唱摇滚的漂亮女孩看的入迷,我跟他打了个招呼说去卫生间,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走出会场的一瞬间我猛地透过了一口气,果然现在有点疯不起来了。
我在这地下室的长廊里找了半天才找到卫生间,却不想在台阶通风口碰到了于小然。
他在这儿干嘛呢?
我好奇着朝他走了过去,这才发觉他是在打电话。
我没趣的耸了耸肩膀,刚打算回去上洗手间就被于小然一回头看到了,
他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意思让我等一会。
我不明所以的只好站着等他打电话,也凑到通风口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里都是各种烟草混合的气息,熏的人头疼。
于小然基本没说什么完整的话,全部都是一些不耐烦的应付,是他平时的风格。
大概两三分钟之后,他终于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
“怎么,你有事儿?”我见他一脸不情愿的表情,以为他有事儿要走。
“没事儿,他妈.的女人怎么这么麻烦。”他拧了拧眉头。
作为女人的我无缘无故的担了这么一个名头,十分不满,但转念一想却有了几分调侃的意思。
“哎,你惹着那个小姑娘了?”我问,
“小姑娘?!她简直是老妖婆好不好”他满脸无奈的鄙夷。
虽然有点好奇是哪个老妖婆,但想着毕竟是人家私事,也就没打算多问。
他看起来一副守口如瓶不愿多说的样子,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就拉着我一起回去了。
谁知道他不改贪杯的毛病,没过多久就嚷嚷着从人群中挤过来找我抱怨。一边过来拉我一边抖掉右臂上缠着的两个浓妆艳抹看不出年龄的女孩子。
“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弟弟。”我看着身后两道不太善意的目光,干笑着解释到。
那两个女孩子这才甩手离开。
我嫌弃的把他架在我肩膀上的胳膊扒下去,他倚在身后的吧台边开始揉额头。
“什么事烦成这样啊?”我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有点好笑。
他这喝的五迷三道,也懒得遮掩。
“我叫人逮住把柄了,”他低低的骂了一声,满脸不甘。
考虑到他身份的特殊性,我隐约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严重,他爸是官员,该不会是
“很严重?”我不好问具体情况,就只好问一下严重性。
“要是说出去,我爸得活剥我一层皮!”他骂骂咧咧的说道。
我细细的看着他的表情,只见到了心虚和愤怒,倒是没有什么恐惧。所以心下了然他所说的把柄最多也就是小打小闹又犯了事。
我不再搭茬,他却说个没完。
从他含糊不清的抱怨中,我凭借着偶尔听清的几句话终于拼凑出了他今天晚上始终在困扰着的事情。
他前一阵和朋友飙车,把一辆卡宴给撞了,撞得不轻,但是对方违停,说起来算是双方责任。
于小然无意纠缠,但对方咄咄逼人,他的性子点火就着,带着兄弟不轻不重的打了人之后骂了句娘上车就跑了,分文没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