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躺在床上抬起右手,借着灯光仔细的瞧着手上的戒指。
听到了我的声音,他别过头看我,“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不会这么快就反悔了吧。
“我有点接受不了这戒指是自己女人买给我的,”
他说,“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啊,我就是觉得这种事本该是我来做的。”
他表情纠结,却看得我心里一暖。
“所以你想怎么办?”我忍住笑意问他。
结果在我的注视下,这位先生信誓旦旦的说要以后要自己再去买一对,两只戒指一起戴。
“哪有人戴两只戒指的”我有点郁闷,但他说这叫好事成双。
强词夺理。
“还有,”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突然叫了我一声。
我正在擦头发,听到他叫我就从毛巾里把脸钻出来,“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一下。”他翘起了二郎腿,有意无意的用手背碰了一下鼻子,突然正经起来。
“额。”我突然一懵,因为我有预感现在的东少已经不是刚才那个东少了。
他满脸都清清楚楚的写着‘翻,旧,帐。’
不行我得跑。
“诶,我突然想起来我的水好像没关。”
“站住。”
这两个音节及时的制止了我转身要跑的趋势,我脚尖顿下来,身体却依然维持着向前的动势,虽然他语气的严厉有着再明显不过的装腔作势,可我还是有点食不知味的心酸。
习惯了他的柔声细语,现在只要他说话稍微大一点声儿我都觉得委屈。
越来越矫情,矫情大发了。
“什么啊?”我逃跑不成也只能任命转身,把毛巾从肩膀上扯下来,老老实实的等着他的下文。
请问‘这不是给你买的,放心我不会给你’是什么意思?
他一边晃了晃刚刚戴在手上不超过半个小时的戒指,一边面无表情的重复着我刚刚说过的话。
果然,这个斤斤计较的男人,我是不会承认他是我家少爷的。
起码这回儿暂时不承认。
“你明明知道的吧。”我不自然的捋了捋半湿得得头发,把耳边垂下来的几缕头发掖到耳后。
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理直气壮一样,他显得有一瞬间的词穷。
“就算我知道也不能原谅你。”
“小气。”
明明知道我是因为没底气还要问我,就不能心照不宣吗。
他平时虽然摆惯了扑克脸,但这面具一旦在一个人面前撕开,就很难再缝合成原来的样子。
就好比现在看他故作严肃的表情,简直是别扭极了。
他自己可能也绷不住了,坐在床边兀自张开双手摆出一副‘原谅你了’的表情,等着我过去。
这算不算给自己找台阶下?
不过我向来得了便宜不买乖,颠颠的跑过去,稳稳地扎在他的胸口。
他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喉结贴在我额头上轻轻滚动了一下,戴着戒指的双手轻轻并拢,合十,然后被他紧紧握住。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喉咙间的疼痛感生生叫醒的。
可能是昨天晚上在飘窗那里吹了点风,感冒了。
我小心翼翼的拨开他放在我身上的手臂,轻手轻脚的下床倒了一杯温水喝,还是疼。
我试着清了清嗓,但只感觉到一片浑浊和嘶哑,光是凭喉咙间的肉感就能感受得到一片肿痛,没想到这么严重。
现在时间还早,但我也睡不着了,索性下楼煮点早餐。
昨天阿姨留下了海鲜汤,预备着今天早上来煲粥,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尝试一下前一阵刚学了不久的手艺,阿姨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的临时请假让我十分有底气的迈出了新的一步。
米也是阿姨昨天泡好的,海鲜和菜也都已经洗好放在冰箱里了,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它们放在一起就好。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挑战性呢。
不过好在结果还不错,不到十分钟就已经闻到了浓浓的海鲜的香味了,我心满意足的盖上盖子,到一边休养自己的嗓子。
随手开了客厅的音乐,然后一杯接着一杯的灌温水,知道那种沙哑感消退了一些我才有点安心。
刚才严重到说话都说不出了。
今天天气好到让我想起了前几天刚去过的南方小岛,我斜靠在沙发上,身上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然后再满室弥漫的海鲜味道和音乐声中发呆。
还有什么比发呆更惬意的事吗。
只是意外的是,东少竟然起床了。
他身上穿着睡觉专用宽大的t恤,虽然真的睡觉的时候也不见得他穿。
我想说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试了试却还是没发出声音,一想说话嗓子就疼,发出的声音也怪异的难听。
他头发有点蓬乱,虽然一步一步的下楼了,可是脸上的表情,动作的幅度,都在昭示着他没睡醒,他有点不爽。
额,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这么早就下来干嘛?”他问我。
他刚起床时候的声音温软温软的,好听到我不想让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听到。
我无奈,坐在沙发上抬手指了指厨房。
他对我不说话这种行径有点不解,皱着眉头走过来恶作剧一般的捏了捏我的脸,然后被我无情的拍掉了他的手。
“嗓子哑了。”我动动嘴唇,只发出了轻微的气声。
他眨眨眼睛,又看了一眼茶几上摆着的仅剩半壶的温水,心下了然。
“只喝水有什么用,”他伸出大手在我头上揉了揉,再回来的时候,手心里俨然多了几粒白色的药片。
我也没有废话的心情,捡起来直接就着水吞了。
然而让我感到欣慰的是,他终于注意到了我煲的粥。
我眼神一路跟着他一直到厨房,在他掀起煲锅盖子的刹那,心跳都快静止了,我就是想听他夸我。
快夸我。
然而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又盖上了盖子,这算个什么事啊。
可能是我的我的眼神太过幽怨,以至于他无意间抬头看到我的时候,我清晰的看到了他的身体一震。
然后再几秒钟的不解之后,他的情商最终占据了上风,后知后觉的扯出了一个看起来不算勉强的笑,
“宝贝儿手艺不错。”
虚伪。
我懒得理他,随手拿起遥控器换了一首歌,是他喜欢的,所以就没有切掉。
几声有点拖沓的脚步声之后,身边的沙发软垫一塌,他坐到了我身边,习惯性的把手臂绕到我的背后,然后以一种包裹式的怀抱把我圈到里面。
我暂时不能说话好像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影响,我听他说话的时候甚至比以前还要耐心认真,听得到每一个可爱的尾音,落不下任何一个温柔的声调。
他说待会要去上班,然后中午一起吃饭。
我点头。
他说让我在家休息,我摇头。
交流方式都变得简单了不少。
吃饭的时候他坐在我对面,没有准备什么其他的东西,一锅海鲜粥好像就已经足够丰盛。
他随意的拿起白色的瓷勺搅了搅粥,再试了一下温度之后就把瓷勺放在一边,搭着桌沿,另一只手直接托起净白色的粥碗放到嘴边。
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吃相,竟然看起来格外养眼。
怎么说呢,有一种不拘小节的洒脱感,好像男人天生就该这么喝粥。
他右手上的戒指反了白色瓷碗的光,亮亮的十分显眼,我不自觉的盯了好久。
“怎么了?”他被我看的有点茫然。
我摇摇头,低头从碗里捡了一颗虾仁儿出来,无意识的嚼了嚼,满脑子都是他。
他吃的很快,我本来只有一碗粥的肚量,结果生生在他的谆谆诱导下喝了两碗,因为他昨天抱我的时候觉得手感不对,非说我瘦了。
他先出门,我在家里磨蹭了一会,临近中午才去店里。
昨天被搁置下来的计划被重新提上日程,虽然我自己在做生意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不过好在我还有几个靠谱的朋友。
再问了阮玲的建议后,她抱以谨慎的想法强烈要求我去做专业评估和计划,和东少的建议如出一辙。
这样一来就完全不能心安理得的偷懒了。
阮玲给我介绍了一家靠谱的评估公司,像我这种小项目基本一两天就能出结果了。我只要安心等待最终方案就好。
等忙完了这一摊事儿,一抬头看时间,刚好快十二点了。
没等我去找他,他就已经到了。
我有点惊喜。
刚好弟弟和于小然都在我这儿,东少就自然而然的把他们也捎着一起去吃饭。
还是之前吃过的那家泰国菜,又近又好吃。
饭桌上我几乎没说过话,准确的说我今天几乎都没说过话,尤其是今天早上于小然很嘴碎的夸奖了我性感的烟嗓之后,我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东少照顾我嗓子,点的菜口味很清,饭桌山气氛和谐的意外,东少很平淡的问了几句弟弟在国外的状况,弟弟也没有生涩感,回答的大方而且不对付。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熟到可以这么自在的唠家常了
于小然之前差点被东少发配边疆,所以对出国留学这个话题十分敏感,甚至到了唯恐避之不及的程度。
在东少和弟弟聊天的时候他连吃饭的动作都变轻了,生怕引起了不该的注意,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