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店里面空无一人,连我们进了门都不知道。
东少把我按在沙发上让我在这里等着,自己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走进里间叫人。
店里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装修成了满是旧气的样子,总之要不是那个英文招牌,我甚至以为我穿越时间回到了上世纪**十年代。
我的正对面有一个嵌在墙里的单柜,四周精致的钉着手工感十足的雕饰,里面齐齐的码着一排样式不同却熨烫整齐的男士西装。
墙角放着一台罩了防尘布的缝纫机,看起来不常用,布艺沙发和茶几上简单却精致到令人咋舌的一套茶具让我有点懵懂的知道了这是个什么地方。
大概是一家裁缝铺?
就在我打量店面的时候,东少出来了。
在他身后跟着的是一个和他身高相仿的男人,头发有点蓬乱,领口随意的敞开着,胸前衬衫的几颗扣子好像慌乱之中系错了,皱皱巴巴的看起来有点难受。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出于礼貌没有多看东少身后的男人,他看起来像是刚被从床上拎起来。
“封樾,这家店的老板。”东少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的揽着我的手臂介绍到。
“你好。”我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男人这才勉强整理好了自己有点惺忪的表情,提起眼睛有点促狭的看我,
“你好,曲小姐是吧,”他笑着伸出手和我握手,却被东少一把拍掉了他伸出的右手。
“嗨,你这人——”封樾不大满意,被拍掉的手转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那是一双眼角微微吊起的桃花眼,配合着天生微笑的嘴角,看起来总有一种妩媚感,我不禁盯着多看了一会。
东少拿起一个我刚才惦记半天的茶杯,随手倒了点水给我,
“东西准备好了没?”东少问他。
“当然!”封樾的性格看起来很活泼,就这种没睡醒的时候,还是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带着挑剔的不羁。
“什么啊?”我有点儿没明白,我们到这是干嘛的。
东少刚动嘴角,封樾却抢着先回答了,
“前几天这货拿来一张细致到大腿围女士的尺码表,叫我赶着时间做一身礼服”他拿起一旁的卷尺随手搭在肩膀上,说话的时候眉梢挑起满是揶揄,
标准的阴阳怪气。
东少额角抽了抽,随手抓起一旁的软垫砸了过去,“怎么他妈什么话一到你嘴里就这么难听!”
我僵硬的转头看东少,话说,那张细致到大腿围的尺码表是哪来的?
东少看着我眨眨眼,抬手摸了摸鼻尖。
一旁刚被砸的封樾指节分明的手掌稳稳地抓住了布艺软垫,然后毫不留情的重新丢了回来,由于动作幅度较大,他胡乱掖在皮带里的一半衬衫被抖了出来。
“你还来脾气了,半个月的工作量被你压缩到一周不到,我好几天不眠不休赶出这么一件儿衣——”
“行行行我知道了,加钱加钱行了吧!”东少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打断封樾冗长的抱怨。
“呿,我是那么在乎钱的人?”
我嘴角不易察觉的抽了抽,这位老兄,麻烦说这话之前先把脸上那副见钱眼开的表情收一收谢谢。
这位不大在乎钱的封樾,在听到加钱之后什么抱怨都没了,嘟嘟囔囔的打着哈欠回去拿衣服,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曲小姐是吧?我得提醒你一下哦”他半转过身子,盘踞在肩膀上的皮尺像一条粗糙的项链把脖子的曲线修饰的修长。
“啊?提醒什么?”我突然被点名搭话,注意力很集中。
“你身边的这个男人,”
他拿手指了指东少,“他就是个禽兽。”
我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咳嗽几声弄的脸通红。
“怎么这么说啊?”我有点想笑,在这一点上我终于找到了盟友。
我一直觉得他是个禽兽来着。
东少在一边满脸不在乎,翘起二郎腿往沙发上靠了靠,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好像被说成是禽兽的那个根本不是他。
这么淡定,是我家少爷的作风。
“那张细致到大腿围的尺码表,他说是他用手量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东少脸色一僵。
当然僵住的不只是他,还有我。
“卧槽,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东少这次手上没有留情,原本放在我手边的米奇卡通抱枕在下一秒就直中封樾面门。
“曲小姐,我要加付医药费。”封樾闷闷地声音传来。
我轻咳几声没说话。
“滚滚滚快回去拿衣服!”东少打断他,推搡着封樾的肩膀把他赶走。
后者扫了一眼我僵在脸上大写的尴尬,偷笑半天。
他是想说用手量的吗?
东少缓缓转身,面朝着我把双手举在胸前,“宝贝儿你相信我,我平时真的不跟这种人做朋友”
我看着东少带笑不笑的脸,像个高中生。
“你们感情真好。”我皮笑肉不笑,想不出什么别的话题。
“孽缘,他这人嘴欠,不用搭理他。”他有点嫌弃的撇了撇嘴角,然后懒懒的坐到了我的旁边。
我抿了口茶,笑笑没说话。
封樾看起来和东少的年龄差不了多少,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浑身上下每一毛孔都透着一股轻佻,但说话却很有分寸不显轻浮。
我对这人印象不赖,蛮有性格。
东少说这是他在美国上学时候合租的室友,在他还打工凑学费的时候,封樾已经小有名气了。
封樾是典型的富二代,不顾家里反对毅然决然的走了设计这条路,和家里断绝关系后就在没拿过家里一分钱。
现在大肆挥霍的一分一毫都是自己一双手挣来的。
很酷。
据说上次送我的那件礼服也是出自封樾之手,只是当时他人在国外,所以我才没见到。
封樾一手拿着女士的长裙,另一只手拿着男士西装分别递给我们。
一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男人,对待这两件衣服倒像是珍宝一般,轻手轻脚。
我双手接过,然后去里面的试衣间试了试,看来那张来历不明的尺码表还是管用的。
从上到下严丝合缝,一分不多,一厘不差。
等我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东少已经在待客室等我了,他正在镜前打理着自己的领带,余光看到我从里面走出来,视线在我身上顿了顿。
我有点不好意思,错过他的视线走到他旁边照了照镜子,却无意间瞥到了他翻着的领口,手一痒就替他整理好了。
“还合适吗?”东少低声问我。
“嗯,刚刚好。”我微微仰着头回答道。
“看来我用手量的尺码还蛮准嘛,”他戏谑道。
“嗯,看来之前量过不少人嘛。”我促狭的眯了眯眼睛,分毫不让。
“不多不多,我这手艺纯粹是天赋,有关质量无关数量。”他提起一边嘴角,笑的邪魅。
头顶上的灯把他的肤色照的温暖好看,还没等我还嘴,已经有人听不下去了。
“哎哎哎,你差不多行了啊,还要不要脸!”封樾以一种不怎么美观的姿势瘫在沙发上,一脸嫌弃。
“别管他,他嫉妒。”东少伏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他妈听见了!”一个抱枕砸过来。
这两个男人还真是热衷于这个游戏。
东少对着镜子审视了一会,十分满意的在支票上签了字。
至于上面的数字,我没大敢看。
封樾和我说话的时候自觉收敛很多,也不在意此刻自己不咋地的形象,礼数周到的滴水不漏。
路上的时候东少又说了点关于他们一起在国外上学时候的事儿,不过这段关于封樾的对话中心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他是个贱人。
我挠了挠头,没附和也没反驳,就只是笑笑。
真好啊,这样的友情。
很少见到东少和别人之间的这种相处模式,他的每个表情都让我感到新鲜。
宴会的会场有点远,我看了下时间,不到七点,还早。
我问他是个什么宴会,他只说是个平常的商业酒会,让我不用紧张,就像平时一样去填填肚子就好。
敢情在他眼里,我每次去一个什么宴会,就是填肚子去的?
是不是有点小看人了。
我不只填肚子,我还喝酒来着呢。
想到这,我不由自主的挑挑眉稍,却在下一秒钟就收到了一滴酒都不准碰的警告。
经过前几次的小失态,我本来就做好了只喝果汁的觉悟,不过他的措辞着实让我感到有点不满。
他说他不想背一个醉鬼回家,被一个比他小不了几岁的女人粘着叫爸爸,太不体面。
“谁谁谁谁粘着你叫爸爸了!”
“你你你你粘着我叫爸爸了。”
前面的司机在后视镜里微微侧目,假装没听到这段对话。
我们提前了十几分钟到达会场,一进门就有人接过了东少的外套。
会场正在放着音乐暖场,宾客盛装出席,从中央开始散布到各个角落。
临近年底,这种规模的酒会邀请东少到也不足为奇。
我跟着他一路走过中央的红毯,越过了中央冒着气泡的香槟塔,正式进入了会场。
脚步刚停,还没站稳,就已经有人过来寒暄。
无非是几句无关痛痒的恭维和问候,有时候我还能沾到东少的光收获几句不知是否真心的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