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跟他解释的。”他说道。
“那那好吧。”我点点头,除此之外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所以年后去看爷爷就成了一件口头敲定的事,对东少来说可能是在平常不过的一件事,可与我而言却是忧虑和期待掺半的。
为了迎接年假,东少这几天的工作量几乎是成倍增加的。经常忙到凌晨。
终于熬过了这几天,在年假正式开始的前一天晚上,他站在门口张开手臂索要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咖啡厅也停业休息了,过年这几天,感觉整个社会这个大机器的运转步伐都慢了下来,连呼吸的节奏都变得异常缓慢慵懒。
我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不愿意起床,东少过来叫了我好几遍,终于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用他冰凉的手伸进被子里贴在我的脸上。
我顿时就被冰的精神了,连搡带抱怨的的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他得逞的笑了笑,然后通知我,今年的年货要我们两个自己去办。
“啊?我们还需要办年货?”我有点怀疑。
不知道为什么,光是从他嘴里听到‘办年货’三个字,我就觉得十分违和。
“不然呢?”
他站在床边点了点脚尖,“虽然咱们家以前从来没办过年货可是偶尔随一下大流也没什么不好啊。”
“况且我还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他满怀期待的看着我。
我眨眨眼睛,没办法拒绝。
“好吧,我知道了。”我揉了揉额角,有点无奈。
他见我答应了,心情大好,直接走过来捧着我的脸亲了一口,然后被我嫌弃的推开。
阿姨和管家没在,我们简单吃了点儿早饭,就出门去超市为后天晚上的年夜饭做准备。
东少亲自开车,我穿了外套出门的时候,他已经把车停在门口等我了。
车内的温度适宜,让人连呼吸都觉得舒服。
之前东少在我之前已经告诉弟弟,让他来跟我们一起过年,年夜饭的前一天晚上安少两个人也会过来蹭一顿饭。
据东少说这是每年的惯例。
所以毫无疑问,我们要多买点东西备用。
超市里人多的像一锅煮开了的水,走到哪里都是沸沸扬扬的一片,和超市里平时的光景大有不同。
连我都感到有点挤,东少却一脸兴奋,一边照顾着购物车,一边在人群里穿来穿去往里面添这一些根本用不着的东西。
我见他在兴头上也就没有阻止他,只是默默跟在后面,把他随手放在购物车里的玩具熊,小黄鸭之类的东西捡出去。
请问他买这种东西是什么用途,回归童年吗?
结果回家之后,他拿着袋子坐在客厅里翻找半天没看见他买的玩具时,气冲冲的跑到厨房里来质问我,
“我的熊和鸭子呢?”他双手环胸,一脸正经。
我手里拿着一捆刚准备洗了的芹菜,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硬是忘了自己该干什么。
“什么熊什么鸭子。”我差点儿忘了这一茬。
“哦,想起来了。”我拍了拍额头,
“被我扔出去了,你买那个干什么,浪费钱”我没理他,走到洗手池边把那捆芹菜洗了。
身后的东少一脸黑线,很不开心。
我虽然背对着他,却也隐约感觉到了身后的磁场的有点异常。
“本来还想给我们晚上的年前鸳鸯浴增添一点情趣的,你这个女人”他闷闷地声音从背后响起,异常幽怨。
鸳鸯浴?!增添情趣?!
我:“”
虽然这段无厘头的插曲让我哭笑不得,不过在他不计前嫌的挽上袖子的那一刻,我看着这个男人走进厨房操持起锅碗瓢盆,还是觉得他很靠谱的。
粉色的围裙和他白色的衬衫形成了甜美系的鲜明对比,在围裙这件事上他早就学会了忽略我揶揄的眼神,只要一走进厨房,就专心致志准备晚餐。
丝毫不输米其林大厨的气场。
今天晚上说好了安少,阮玲两人会过来吃饭,加上弟弟和哪儿都少不了的于小然,怎么看都不会是一顿安静的晚餐。
在厨房里向来东少是主力,我在一旁打打下手或者专心扮演看热闹的角色就好。
每次他忙里偷闲过来亲我的时候,都把我称为移动的充电站。
对于这个称呼,我竟然出奇的受用。
外面飘飘洒洒的下了雪,估摸着时间他们应该快到了。
我帮着东少把准备好的饭菜和酒摆到桌上,刚到餐厅,门铃就响了。
安少和阮玲一前一后挤了进来,安少带了一瓶81年的红酒,阮玲带了一束花和一盒巧克力,对我说这算是提前送了我明年情人节的礼物。
一束包装简单的满天星,刚好中和了一些到处洋溢着的年气,我把花插在客厅的花瓶里,恬淡安静。
安少对东少的手艺熟悉的不是一两天,已经能坦然接受自愧不如的事实,然而阮玲对此确实不吝赞美的。
她趴在洗手池边一动不动的盯了东少半天,直到把东少看的浑身不自在的转身向我求救。
我把阮玲拉开赶到了厨房方圆三米之外,她还十分不愿离开的喊着,要瞻仰21世纪居家好男人的光辉形象。
外面的烟花声不断,我和阮玲两个人得空就捧着奶茶卧在落地窗前,透过窗子看窗外绽开的烟花。
突然想起平安夜那天在山顶迎着冷风的意外告白。
我笑了笑,有点意味不明,这件事我从未和人提起,有时候不愿分享是为了一个人好好回味。
比如现在。
院子里车灯一闪,弟弟和于小然准时到了。
于小然在门口掸了掸肩膀上的雪,脱下羊毛大衣挂在一边,一直喊饿。
相比来说我弟弟要安静不少,我递给他们两个一杯奶茶,于小然不喜欢喝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喝了一口就交给我弟弟处理。
我对他们两个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的桥段见怪不怪,没闲聊几句就听见安少扯着嗓子叫我们过去吃饭。
不知道什么时候,东少竟然加了一个火锅,我挨着东少坐下,右边是弟弟。
于小然坐在安少和东少的中间,阮玲则挨着弟弟坐下,因为用了圆桌,六个人刚好坐满。
火锅升腾起的水汽很快就在餐厅散开,附着在空气中,使得这一年里所有的快乐和不快乐都变得朦胧。
安少从东少珍藏已久的红酒里拿了他觊觎已久的一瓶,在东少凌厉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开了瓶。
说来也怪,以往见酒就馋的我,今天在安少给我倒酒的时候,竟然意外的伸手挡了一下。
这么一个小动作而已,东少却觉得我十分有觉悟,奖励性的给我夹了一块提挑骨头的小排骨。
于小然和安少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始终没停,所以这顿饭吃的虽然闹腾,不过终归还是开心的,
以往给自己加了无数禁忌的一票人,突然没了束缚,喊了一个晚上的不醉不归。
到后来颇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趋势了。
我们几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作为饭后的消食活动,东少有点醉了,借了我的腿枕在上面,眼睛半阖着不知道有没有睡。
安少于小然加上我弟弟在旁边玩三国杀,东少嫌吵就丢了一个抱枕过去,让他们滚去落地窗那边玩。
他们本来也快玩不下去了,就索性把牌丢在一边,也蹭到这边看电影。
一部恐怖片,东少看起来不痛不痒,那几个人醉醺醺的也没有认真看,只剩我一个人时不时的被电影里面无病呻.吟的尖叫声吓得一激灵。
安少喊着房间里太热,便去冰箱里拿了几罐酒精饮料分给大家,阮玲在我旁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怕她着凉我把她扶到了我的房间去睡。
东少半醉半醒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聊天,话题也是跳脱不定,弄得我最后根本就只是听他说,不再回应。
冗长无聊的电影终于放完了,我解脱一般的伸了个懒腰,扶了勉强站还能起来的东少准备送他上楼,却在一转身看到地上和沙发上横七竖八瘫着的三只后,生无可恋。
我真是高估了他们的自制力。
他们就像一群圈.养的羊,平时被关起来断绝七情六欲,一旦有机会跑出去就想去追逐整片草原。
怎么回事,都没喝过酒的吗!
东少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基本都压在了我身上,我扶着他有点吃力。
“你,你站稳一点,小心不要摔倒了。”我嘱咐他。
没想到他这么一听到我的声音立马精神了不少,费力的提起看起来没什么力气的眼皮,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他含含糊糊的问我。
“带你去睡觉啊!”
“你,你要睡我?”他站着说什么都不动了。
我哭笑不得,“我不睡你是扶你去睡觉。”
他眨巴眨巴眼,“哦,好失望。”
“别闹了,快上楼,这儿还有三个等待处理的呢。”我心好累。
“他?”东少低低的瞥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于小然滚到了地上,四仰八叉的栽在地毯上。
“嗯,你家亲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