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办公室里整洁如初,连东少常用的那支黑色的钢笔都还放在桌子上,像是东少随时都会回来一般。
刘秘书收拾完东西,锁了办公室的门便跟着我一起离开了。
我们两个人各有所思一路无言,直到分别时她才叹了口气,安慰我说让我别太担心。
我淡淡点头,看着她上车离开我才回过神来。
刚想伸手拦出租车,便感觉到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
是东少打来的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的他的名字,竟然一瞬间感到有点手足无措,愣了半天才接电话。
“喂?”我把手机放到耳边,往马路边上靠了靠。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还在医院吗?”他问。
“我刚走,你呢?回来了吗?”我瑟瑟的问。
“嗯,刚回来,你在哪儿,我去接你。”他说。
“我”我回头看了一眼公司,想了半天还是说我在店里。
他应该不想让我知道公司的事吧。
电话的对面沉默了一瞬,我还以为是断线了但手机上显示的依然是通话中。
“喂?”我试探的出声。
“我在。”他低沉的回答道。
“小颖,我在公司门口。”
我本能的回头,不偏不倚的刚好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还有车里穿着白衬衫的男人。
我神经一顿,愣在原地半天才想起来走过去。
他挂断了电话,帮我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我正想去店里来着。”我尴尬的解释到。
“都看到了?”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公司门口的封条,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嗯。”我点点头,没有多说也没有多问。
这种事我是帮不上忙的,问了也只会徒增他的烦恼。
“看到就好,这下真的要你来养我了,我现在一分钱都动不了了。”他转过头来落拓一笑。
这个时候还笑的这么没心没肺啊。
不愧是我家少爷。
“放心吧,肯定养你。”我轻声道。
他漫不经心的牵了我的手在唇边吻了吻,“别担心,这种事交给我处理就好。”
我淡淡点了点头,没说话。
“怎么?不相信我?”他问。
“相信啊。”我望向他泛着茶色的瞳仁,比刚才愈加坚定的点了点头。
“乖。”他揉了揉我的头,随即便发动了引擎。
车内的空气再度安静下来,我也没心思去店里,索性就直接和他一起回家。
东少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路上虽然不至于沉着脸,但比起平时却有些沉默。
而我的心里更是像压了一块石头,我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把在医院听到的事情告诉他。
一方面我直觉如果告诉他可能会对他现在的境况有帮助也说不定,另一方面我又觉得既然安少没有说出来,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万一我打乱了他的计划就得不偿失了。
我揉了揉额角,有点不安。
明天去医院的时候一定要当面跟安少问清楚这件事。
“怎么了?”他似乎注意到我的小动作。
“没什么,有点儿累了。”我轻声搪塞到。
他腾出手握了握我的手背,却因为嫌我的手太凉而一直攥在手心。
“对了,安少情况怎么样了?”他转头问我。
“他没事了,估计再过几天就能下床活蹦乱跳了。”我说道。
“这样看来小时候多挨点儿打还是有好处的,看他这体质多顽强,”他笑道。
我抿了抿嘴角,眼神不经意间瞥向他前几天才受过伤的手臂,“你还不是一样?”
他虽然是个容易受伤的体质,却也是个好的快的主。
他眉梢轻挑,“我能跟他那种皮糙肉厚的比么。”
管家这几天很忙,基本上早出晚归一整天都见不到人,估计是一直在忙这次的事情。
东少因为我的原因特别叮嘱阿姨三餐要准时吃,尤其他不在的时候不用等他。
阿姨因为我怀孕的缘故,准备起三餐来更是加倍用心,有时候虽然她煲的汤有点油腻我喝不下也会因为顾着身体捏着鼻子喝一点儿。
但是只要东少有时间便会亲自下厨,比起营养,他倒是更加照顾我的口味,照他的话来说再有营养的东西吃不下也没用。
非常有哲理的一句话,深得我心。
东少今天闲下来了,竟然破天荒的陪我窝在家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淡然道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在经历变故的人。
连我都分不清他到底是豁达还是心大,不过他这样倒也好,至少我不用担心他的情绪问题。
想到这我脑子一顿,他表现的这么轻松,或许只是不想让我太过担心他吧
看着他在厨房里切水果的背影,我心里一软。
安少像昨天一样把菜单发到了东少的手机上,东少只扫了一眼就毫不犹豫的删了短信。
结果过了五分钟不到,一模一样的短信就发到了我这里。
我看着上面一板一眼的古怪口味直皱眉头,东少夺过我的手机,额角抽了抽,再次删掉了短信。
“好歹他现在是病人”我涩涩到。
就多满足他一点儿要求也不算过分?
话刚说完东少就径直拿着我的手机拨通了安少的电话。
“喂!你只是撞了头,脑子也撞坏了?!你特么馋就自己出去吃,少折腾我老婆孩子!”
“对!有孩子怎么了?!”
“你是不是不想出院了?!”
我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其实是拒绝的。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挂了电话,挂电话之前还听到安少在电话那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哈喜当爹啊你!”
在东少再次抢过手机之前我果断按下了挂断键。
他这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
这两天东少一直在家,虽然是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不过也难得落得清闲。
我一直想找机会问问安少上次的事,可是因为东少寸步不离的‘照顾’,我也没来得及问。
“我说,我只是怀孕,又不是失去生活能力,你用得着这么整天都跟着我吗?”
几天下来我终于受不了了,在厨房门口正式提出控诉。
起因是我想去冰箱拿一罐酸奶,而他怕我磕到厨台,要在身后保护我。
“好好好,我不跟。”他在我身后摊了摊手,一副顺从的表情。
这是第二点让我忍无可忍的地方,不知道是谁告诉他‘孕期综合征’这个词,自此我所有正当情绪都被他理解为孕期焦躁的表现。
所以他对此百依百顺,不管我说什么全都口头答应,说一不二,但绝不改变自己的原则,依然寸步不离。
我:“我要离家出走”
正在说话的时候,东少突然接到了管家的电话,说是安少在医院复查的时候发现了头部存留的一小块血块,需要在动一个小手术。
东少蹙着眉头,这才带着我直接赶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安少正在床上没心没肺的吃饭。
自从东少表明了我的孕妇身份之后,安少的伙食就基本上由阿姨或者管家来送了。
东少一进门就撇了撇嘴角,习以为常的表情。
在和主治医师沟通之后,医生表明这次的手术风险不大,但是必须要做,否则残留的血块会影响脑组织,留下头痛或者头晕的后遗症。
“好,那就做吧,尽快安排。”东少淡淡道。
“喂喂喂!什么啊你这就题我决定了!被开脑壳的又不是你你当然无所谓了!”安少不满的再一旁嚷嚷道。
东少手插在口袋里,闻言微微侧身看他,“那就别做了。”
“凭什么不做!我这好歹算是工伤!手术费你来付!”他吵到。
东少不以为然的耸着肩膀,“我没钱。”
他确实没撒谎。
安少额头顿时布满了黑线,“打欠条也行。”
“不可能。”东少拒绝。
我是不会参与他们的对话的,我专心在一旁看热闹就好。
不过,话说他们有钱人都这么小气?
话还没说完阮玲回来了,安少的情况日渐好转,她看起来也比前几天有精神多了。
一见到我就颠颠儿的跑过来跟我的肚子问好,“宝宝,我还是上次那个阿姨”
我:“”
医生说关于手术还有一些具体的细节要详谈,于是便叫东少去他的办公室。
“喂,你给我好好听医生都说了什么,别拿我的命不当回事儿!”安少在身后大声道,东少被吵得烦了,转身用手在脖子上横比一下,算是光明正大的威胁。
东少一走,我便走到床边的椅子旁坐下,阮玲在切水果腾不出手,我便帮忙把带来的花插在床头的花瓶里。
“东少公司暂停运营的事你知道吗?”我一边插花一边问道。
安少闻言点了点头,“知道啊。”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东少那边我也没有详细问”我试探的问他。
他大大咧咧的接过阮玲刚刚切好的水果,含含糊糊的回答,“这种事你不知道也就不知道了,没什么好打听的。”
“额,我没有瞒着你得意思啊,我只是觉得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复杂,一时半会讲不清楚。”他怕我误会,急忙摆手解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