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明天一早还要上班,他刚参加工作不久,琐碎的事情不少,看得出他这几天明显的睡眠时间有点不足,眼睛下面趴着浓重的黑眼圈。
还好是夏天,我冲了个澡,把头发擦干就回到了床上。
薄薄的被子盖在身上,我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一些,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他给我的名片被我揉的满是褶皱,又小心翼翼的码平放在床头。
我拿起那个烫金的名片,接着窗外的月光,上面的方隽两个字闪闪发亮。
名字下面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会不会还是和以前一样常常加班到深夜。
今天见到他的时候他似乎比以前瘦了一些。
我几次按捺住想要拨打那串电话号码的冲动,我可不想被他拖进黑名单。
想到这里,我心里泛出一阵苦涩,翻了个身把名片放在了床头的抽屉里。
因为脚扭伤了,我的生活也清闲了不少。
没办法再整天往店里跑,我就只好安安心心的呆在家里,不过像是浇花和喂猫这些事却没有耽搁。
脚腕上已经消肿不少了,不过走起路还还是有点吃力。
我小心翼翼的拖着脚在公寓里上上下下的来回走动,大头和东东似乎对我这种怪异的走路姿势不大习惯,两只趴在地毯上扬着脖子看了我半天。
我嘴里含着一口冰咖啡在沙发上懒懒的发呆,这种与世无争的生活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家里也几乎要弹尽粮绝了。
可我更在乎的是阮玲那边的消息,她答应我先帮我查一下方隽的事,可是现在还没有回应。
我拿起手机拨了她的号码,电话通了没几声她就接了,“小颖?脚好点儿了吗?”
“好多了,你现在忙吗?”我试探的问道。
“我现在在超市帮你买东西,估计你家里的存粮都快吃光了吧?”她说。
“要不要太贴心啊你。”
“那肯定贴心啊,马上就到你家,等我啊”
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到了,手里大包小包提进来不少东西。
时蔬瓜果,零食,一样都不少。
“搞得像看望中老年病患是的,就差两包燕窝了。”我扁了扁嘴,看着她费力的把东西搬进来,丝毫没打算起身帮忙。
她满头汗的过来把我的冰咖啡拿起来灌了一大口,然后咧着嘴说苦。
“谁让你的手这么快,我没来得及阻止。”我摊摊手,很是无辜。
我终于渐渐明白为什么东少喜欢意式浓缩,嘴巴里苦的时候,心里真的会平静很多。
“冰箱里有果汁,自己去拿吧。”我笑笑说。
她咂着舌头跑去冰箱翻果汁喝,顺手再茶几上拿了一根橡皮筋,把披肩的头发挽起来。
“东少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我问。
“我正要跟你说呢。”她踩着拖鞋过来,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
“这个是安少拿到的,自己看吧。”
我打开牛皮纸袋,里面是方隽的资料。
方隽是海外某知名集团董事的儿子。公司总部在英国。28岁。
“这个是安少查到的?”我惊诧的问。
阮玲点点头示意我继续往下看。
这份资料几乎囊括了方隽从小到大的所有阶段,前几页寥寥都是他的学生时代,我粗略的看过几眼就翻了过去。
东少小时候的照片我并没有见过,只是照片上的男孩子从眉宇间还是可以看出东少现在的影子。
让我注意的是,资料上面写着方隽在去年出了车祸,重伤昏迷了几个月之久,出院后重新回到他父亲的公司,逐渐接管了大部分的公司事务。
“怎么了?”阮玲见我表情不大对,试探的问道。
“方隽他出车祸的时间和东少出事的时间几乎是相同的啊。”我呆呆的看着资料上写着的方隽出车祸昏迷的那段时间,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除了这个,你就没觉得这份资料哪里怪怪的吗?”她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头。
“哪里奇怪?”
“你看啊。”她接过我手上的一沓资料,用手指给我看。
“这资料会不会太详细了?就连小学几年级和哪几个同学一起参加过夏令营都写的清清楚楚。”
我顺着她指的地方看着,也隐隐觉得奇怪。
不仅仅是这个,还有很多其他无关紧要的细节也写得很清楚。似乎是有意记录一般。
“你的意思是”我犹疑的看着她问。
“你说,这份资料会不会是修改过的?”她小心翼翼的说。
“修改过的?!”我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有可能啊。以方隽父亲那种身份,想伪造一份资料简直不能再容易了。”
她顿了顿,“而且还有一点我想不通。”
“什么?”
“这个方隽从小在意大利读书,可是却在去年才拿到了博士学位诶。”她托着下巴,一脸疑惑、
“这个很正常啊,博士学位很难拿的。”
她撇了撇嘴角,“大概吧。总是这个方隽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啦。”
我皱着眉头看着手上的一沓纸,上面的字里行间记载着的都是另一个陌生人的人生轨迹。而这个人是和我完全没有关系的人。
资料完整的严丝合缝,甚至找不出丝毫破绽,难道真的是我认错了人?
“玲玲我该怎么办?”我颓然靠在沙发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与其说是再问她,不如说是在问自己。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吗
连眼神和声音都如此相似?
不,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这个要问你自己啊,就算我说了你也未必会听。”她沉声道。
“如果我说我坚持认为那个人就是东少呢?”我认真的看着她说到。
“我不知道是那里出了问题,可是,我是不会认错的,你相信我吗?”
她沉默片刻,看我的眼神从愕然逐渐变得深沉,到最后连眼睛里始终存着的迟疑都在渐渐消散,“小颖,我相信你。”
我垒起的城墙似乎瞬间溃散,“真的吗?”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你需要我做什么我也会无条件的帮你。谁叫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笑笑道。
“玲玲谢谢你,”我现在真的太需要这种支撑了,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记得我,我都一定会让他想起来,我不会放弃的。”既然他已经回来了,那么最坏的情况也不会比之前更糟糕了。
我还有什么好怕。我只是不能再失去他。
这个所谓的档案袋被我塞到了房间抽屉的最底层,而在几个小时的辗转反侧之后,我最终还是忍不住第一次拨通了他的号码。
我心跳的声音都快要盖过了听筒里传来的提示音,电话连续响了几声一直都没有人接。
我不安的抿着嘴角,这个是名片上的号码,所以会不会只是一个工作号码,根本不是私人的号码?
想到这里我不禁失落,是啊,这个怎么可能是私人号码
只是正当我打算挂掉电话的时候,听筒里的通话提示音却戛然而止。
听着那拉长的嘟声突然停顿,我神经猛地一紧。
“喂?”医生低沉磁性的声音穿过电波直击耳膜。我紧张到甚至快要忘了呼吸。
“你好?”对方没有得到回应,再次开口。
“额你好。请问你是方隽吗?”我顿了顿,最终还是说了这个名字。
对方沉默片刻才沉声开口,“我是。”
竟然真的是他接的电话?
我还以为会是助理之类的。
天呐,现在要怎么办,我本来打算说什么来着?!我怎么大脑一片空白。
“请问你是”电话那头很安静,他的每个音节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只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不禁失落了一下。
也对,他怎么可能听出我的声音,他甚至都记不起我的名字
“我是曲颖,那天不小心扭伤了脚的那个人,还记得吗?”我试探的说。
对方沉默片刻,我突然有点怕他会说不记得。
“是你?怎么,脚好了?”他问。
我猛然间莫名的松了口气,还好没我想象的那么糟,起码还记得我。
“还,还没。”我说。
“那是恶化了?”
“也,也没有。”我结结巴巴的说。
“”
“额,对,是恶化了!”我发现我把自己打电话的理由前后堵死了,既没有变好也没有变差的话,我打的哪门子的电话!
难道我还能实话实说我想他了吗。
可是我是真的只想听听他的声音来着。
“变严重了?”他半信半疑的问。
“是,是啊,严重了,严重的不得了。”我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去医院?”
“好,好啊。你带我去吗?”我问。
对方顿了顿,“我会让司机去接你。”
我心里一沉,“可是我是为了追你才不小心被车刮到的啊,又不是追司机的时候刮到的,你觉得让司机来打发我合适吗?”
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那你想怎么样?”他问。
“要不你带我去?”我念头一转,这样岂不是又多了见他的机会?
“抱歉,我明天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