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喂喂,你知道点儿好歹好不好!我弟弟这一看就是跨了大半个a市,跑去我家那边给你买的海鲜粥,这么远粥还是热的,不一定跑的多急呢,你还抱怨”
我家巷口那家海鲜粥几乎是我和曲扬小时候的圣地。常常攒好几天的钱,就为了去喝那里的招牌粥。
于小然眨了眨眼睛,“算你还有点良心。”
我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曲扬明天还要上班,但是我顶着照顾老板亲属的名义,倒是可以名正言顺的请假。
虽然我的老板还没有正式承认这个不大讨人喜欢的外甥。
最终还是曲扬留下来守夜,明天一早我来换班。
“你不会扣我工资吧?”刚一出医院,我就开玩笑的问到。
“那可说不准。”他噙了噙嘴角,淡淡说道。
“小气”
我东扯西扯的说着一些没边的话来掩饰自己的慌张。
我们谁都没有提起以前的事,他大概是不知道从何问起,而我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是不是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表情,终于下定决心不再兜圈子。
他听到我的话,缓缓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看着我的眼睛。
昏黄的路灯把他的眸子照的闪亮,“我可以相信你的话吗?”
他问。
我下意识的攥紧了插在口袋里的手,“我跟你保证我不会说谎,至于要不要相信我,你自己来判断。”
我微微抬头看着他坚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眶,还有他每一根睫毛。
深秋有点冻人的晚风把他的耳垂吹得微微泛红,他敛着视线,似乎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的脸上聚焦。
我看到他唇瓣上下动了动,伴着风声,他淡淡的说,好。
我搓了搓有点凉的手,不知为什么,我刻意隐瞒了我们曾经有过孩子这件事。或许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冷吗?”他注意到我的动作,沉声问道。
“还好。”我笑了笑。
不过确实感觉有点冷了。
突然身上一暖,带着他体温的外套就这样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后,宽大的手掌还按在我的肩膀上。
“我不用的,你——”
他穿的很少,身上只剩一件衬衫,我担心他会着凉。
“穿着吧。”他打断我的话,不是什么命令的语气,但是温柔的让人很想要听他的话。
我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感受着他萦绕在身体周围的温度,“虽然现在说这句话很不是时候,可是我还是要说。”
我停下来,微微仰头看着他,“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
当初如果不是我的不冷静,我们就不会失去原本可以在圣诞节出生的宝宝。
如果我当初肯听他解释一句,哪怕仅仅一句,他也不会那么仓促的跑出去,或许他也就不会执着于找回那枚戒指。
他垂眸看着我,“虽然我并不知道你为什么道歉,可是,我可以暂时接受。”
我笑了笑,“那我明天不去上班,你会不会想我?”
他眉头皱了皱,不答反问,“你的意思是你会想我?”
“谁知道呢。”我眨眨眼睛,“刚才说到哪里了?”
他撇了撇嘴角,“说道我把你捡回家。”
“喂,我可没有用过‘捡回家’这种字眼好不好?”我不满的鼓了鼓嘴巴,幽怨的看着他。
虽然性质是差不多啦,可是听起来就是不一样。
他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梢,“好,说到我把你带回家。”
说到这,我突然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当初为什么会把我带回家?
“说起来,你好像在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诶,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我美滋滋的抿了抿嘴角。
怎么当初都没有想到呢。
他额角抽了抽,“好了,你已经不用再说了。”
“嗯?为什么?”我怔了怔,不解的看着他问。
他敛了敛眸子,“因为现在我深刻怀疑你说的话到底有多少真实性。”
“喂,你不要太过分好不好?!”我不就说了一句他对我一见钟情吗,他要不要这么怀疑!
他眉梢轻挑,不满的哼了一声,“如果我以前的品味就是这样的话”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他上下打量的眼光,不满的扬起下巴质问到。
明明刚才还感觉气氛很温馨的,现在简直一丝丝温馨都不剩了。
“没什么,你接着说。”他扬了扬眉梢,完全没有在意我的控诉。
“好生气。”我别过头,小声咕哝了半天,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听见。
“我说的这些,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在留心观察着他的表情,可他却是自始至终都表现的像是一个局外人。
我并不是说他没有在认真的听我讲话,而是他看起来,只是在听一个别人的故事。
而这故事似乎与他毫不相干。
我抿了抿嘴唇,不知道把以前的事以这种形式说给他听到底有没有用,或者说,像是医生建议的那样,一定要尽可能的待他重新去到以前去过的地方,见一些以前的朋友才会刺激他的记忆?
“我”他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吧。”他说。
我强撑着挤出一丝有点违心的笑意,“没关系的。”
“嗯。”他把手插在扣在里,淡然回应。
电光火石间,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
或许带他去那里会有所帮助呢?!
我停了下来,为什么我以前没有想到?!
“那个,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我停下来问他。
“想约我啊?”他故意问。
“到底有没有嘛?”
“有啊。”他眉梢轻挑,淡淡回答道。
“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怔了片刻,“去哪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笑笑回答。
他迟疑一瞬,噙着嘴角问我,是不是要带他去什么说不出口的地方。
我额角青筋跳了跳,深刻怀疑这个男人的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只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带他回一次以前的家。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于小然还在睡觉,我弟弟在房间里的另一张床上凑合了一个晚上,明显是没有睡好。
“你快回去收拾一下,准备上班吧。”我轻声说道。
曲扬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从床上坐起来问我,现在几点了。
“离你上班的时间还早,来得及。”我说。
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于小然昨天晚上发高烧,现在不知道退了没有。”
“发高烧?!”我压低声音怕吵到于小然。
曲扬点点头,走到窗边看了他一眼,“嗯,他一直喊自己头晕,我还以为是手术后遗症,把医生叫过来一看,原来是发烧了。”
我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于小然的额头,还好已经不再滚烫,“应该已经退烧了。”
“那就好”他哈欠连连,“那我回去上班了。”
“嗯。路上小心点。”
看来要尽快给于小然找个看护才行
快到中午的时候于小然醒了,这也就意味着我的清闲日子到头了。
他三分钟要喝水,五分钟要吃水果,折腾的我连椅子都坐不热。然而这些我倒是都可以忍,但是他竟然要我扶着他去上厕所?!
“你,你自己难道不能去吗?!”我质问到。
他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我一眼,指着自己架的老高的腿,“你难道让我飞过去吗?!”
“那你总不能让我让我在一边看着你上厕所吧?!”他脑子是秀逗了吗!
“那我有什么办法?”他摊了摊手,“你以为老子愿意?”
“难道我愿意吗?!”怎么着,他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他苦恼的揉了揉脑门,“要是有个男的在这儿,我他妈就直接在床上解决了。”
“你简直是”简直是一朵奇葩。
看来找看护这件事儿片刻都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我揉了揉眉心,“那,现在怎么办?”
我人生第一次遇到过这种情况,与其说尴尬,倒不如说是手足无措。
“起码先扶我起来吧。”他翻了个白眼,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好,好吧。”我扶住他大大咧咧伸出来的手臂,“不过我只送你到卫生间门口啊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他艰难的从床上站起来,把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用力起身的时候后颈上的包扎伤口的纱布隐隐可见。
“你慢点!我腿脚不利索你不知道吗!”他控诉到。
“知道了知道了”事好多。
“你觉得我给你找个男看护怎么样?”他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我的肩膀上,这个建议我片刻都不想等的提出来。
“可以啊你,才照顾我两个小时都不到,就开始想着找看护的事儿了?!”他不满的撇了撇嘴角。
“我可没有说不想照顾你啊!”事实上我已经做好长期请假一直照顾他到出院的准备了。
“但是曲扬还要工作,老是让他守夜我不是怕他坚持不住么。”
他听到我的话,脸色缓和了一些,“那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