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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原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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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望京城内知晓瘟疫消息的还在少数,苏辞带着原奴,一路驾车驶出了望京城。

她身上没带盘缠,也不能奢求原奴身上有。

便只能将那琥珀坠子拿去抵押。

原那样的东西,常人都会觉得晦气,幸而那琥珀还算上乘,对方又觉这样的东西有趣。

买卖成交,最后只换得一辆破旧的马车。

不过足以苏辞带着原奴离开了。

夜幕彻底笼罩四方,天地间最后一丝光亮也被远远抛到了身后,担山逐月,终于才是抵达了原奴所说的地方。

苏辞扭头一望,才发觉,原奴的目光始终紧锁在她身上。

眨也不眨。

“到了。”苏辞提醒着他。

见他症状似乎有所缓和,便先行挪着脚步下去。

害怕萧无骞发现她不见追来,苏辞一路不敢有太多的懈怠,此际抵达了目的地,显得有些不支。

原奴忍痛下车,耳畔尽是海浪声,呼吸之间,有海腥气儿涌窜进鼻端。

温热浪风拂过脸颊,带来温暖的熟悉感觉。

苏辞将马匹安顿好,过来瞧着他,说:“现在好了,连大夫都请不了了。”

一路行来,原奴的身体状况肉眼可见地转好。

苏辞倒不知是何故,但究竟还是放心不下。

原奴始终对她有恩,她时日无多,不愿让有恩于自己的人也平白罹难。

她总是会有一种歉疚感觉。

她想,如若不是因为她,想来他们一个个的,都不会经历这些苦痛的。

原奴没应声,打算转身便走。

可剧痛未消,仍死死缠绕着他,便是迈动一个脚步,对他来说,都困难得很。

苏辞忙得去扶住了他。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马儿的嘶鸣声。

苏辞与原奴同时放眼看去。

便只见有偷马贼正强行要将马儿缰绳解开,是打算将他们唯一的代步工具也偷走。

苏辞腿脚此时不便,原奴亦然,身体的状况容不得他如此前一般,可以直接去与那些盗贼“讲理”。

苏辞有些恼怒,喝斥出声。

可偷马贼早便看出了他们的弱点,嗤笑一声,朝着苏辞吹了声口哨。

“小爷偷你们的马是看得起你们,一个死瘸子和一个丑八怪,小爷看着恶心,不动手打人已经算得上客气了。”

而后驾马快速离去。

苏辞欲追不及,也不能放心原奴一人。

原奴见此,竟然是笑出了声来。

“你要庆幸,这张脸,没有被人看出来原本模样……哈!丑八怪……丑八怪才不会被人惦记上……”

语气是一如既往的讥诮。

苏辞的脸因为方才遇见他时,与他挣扎的时候,脸上糊了不少的血迹。

还有一些其他脏污。

看着形容十分狼狈。

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她原本倾城容貌。

也到底是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原奴拨开了苏辞的手,拒绝了她的好意,兀自离开了。

似乎那匹马被人这般当面带走,还留下那样的恶毒言语,悉数都与他无关似的。

苏辞也没有思想太多,跟在原奴身后,一步步地往前方那个小屋子走去。

这里距离望京城并不远。

准确说来,应还算是京畿管辖之地。

不过却偏远得很,且还有一片汪洋。

宛若桃源仙境一般,汪洋潮起潮落,岸上安全地段,建有几座小屋,用了篱笆围起来。

春生夏长,绿植爬满了篱笆,生机盎然。

甚至还有渔网挂在院子里。

苏辞没有见过,也未曾来过此地,不晓得望京城外,竟还有这样的一片天地。

不过这里好似也荒废了许久。

紧闭的大门上,一道结实的蜘蛛网横亘在那里,有蜘蛛十分悠闲地躺在上面,盯着往来的猎物。

“咻——”一声,便将猎物卷入肚腹之中。

原奴面不改色,直接将蜘蛛网一扫而尽,推门进去了。

灰尘呛得苏辞猛咳。

原奴脸上现出讥笑。

苏辞好容易止住了咳嗽,可旋即却感到头晕脑胀,四肢瞬间乏力。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躯登时软倒了下去。

原奴堪堪接住了她的身子。

而后将苏辞放在屋内的一张简易床榻上,随手扯了一床被子给她盖上。

自己则是赶紧从抽屉里找到一瓶药,不由分说地往嘴里灌下去。

药效在体内扩散开,将那些疼啊痛啊全部都压制了下去,有片刻的舒适感觉袭来。

原奴忽而觉得眼皮十分沉重。

却不敢轻易眨下去,只看住了苏辞的睡颜,不禁伸手替她拨开了刺进眼睫的碎发。

尽管是因他落在蜘蛛网上的药昏睡了过去,也还能感知到不舒服,苏辞不由自主嘤咛出声。

她从前唇畔总是带着笑,好似无时无刻都不在高兴着。

如今不一样了……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原奴将手收了回去。

他沉重地呼吸着,心肺处还记着才刚的绞痛感,呼吸都生疼生疼的。

夏日海风徐徐。

连日来的高度紧张,苏辞这一觉睡去,竟然格外安稳。

有些事撕碎了摊在她眼前后,她甚少能够睡得这样踏实。

除了失忆时候,在江北,苏辞喜欢午休时躺在槐树底下,任由那些白花米粒似的飘下。

香味儿令人心安舒适。

此外,再无任何时候,是她能够完全放下戒心休息的。

海浪拍打着海岸,一声紧接着一声,冲击过程中伴随着细沙的随波逐流。

隐约间,苏辞好似听见有人在哭泣。

那哭声又哑又悲凉,只是听着,便让人觉得十分心痛的感觉。

一定很疼的感觉吧……

苏辞心头钝痛。

睁开眼,屋内没有灯光,只有月光映在海面上的银光折射进来的微弱清辉。

苏辞勉强坐了起来。

床榻面对着一户窗扇,半支了起来,能够窥见外面的形景。

很久以后,苏辞再次想起这副景象,她才知道,那些悲悯,那些心痛,都是黑暗与磨难给予的无可奈何。

可现在的苏辞……

她不知道,一个人要抱着怎样的心情,才会在夜深人静时,独自面对着大海哭泣。

她更不知道,他是在为了谁,为了什么而伤心。

苏辞悄悄地醒来,又悄悄地闭上了眼。

后半夜她没再睡着。

原奴的哭声在脑海当中挥之不去,仿佛自己也跟着酣畅淋漓地哭了一场,痛痛快快的。

一直挨到了天明时分,苏辞竟没有半分疲倦之意。

原奴一直都没有回屋子里来。

苏辞连收拾都顾不上,拖着伤腿便推门而出。

可眼前哪里还有原奴的存在?

昨夜的背影,也仿佛不过是她睡梦中的一个虚幻,醒来后,什么都再不见。

苏辞走到昨夜原奴坐着的地方。

冰凉凉的,只剩下早上的晨露。

原奴离开了。

没有和她打一声招呼,就这样离开,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

苏辞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受。

她坐在原奴昨晚坐着的地方,面上平静得很,无波无澜,心口却又像是被灌了海水一般。

咸得让人想要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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