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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太学风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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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不知不觉刘正的《尚书》已经讲解到了《夏书·五子之歌》。刘正摇头念道:

“太康失邦,昆弟五人须于洛汭,作《五子之歌》。

太康尸位,以逸豫灭厥德,黎民咸贰,乃盘游无度,畋于有洛之表,十旬弗反。有穷后羿因民弗忍,距于河,厥弟五人御其母以从,徯于洛之汭。五子咸怨,述大禹之戒以作歌。

其一曰:「皇祖有训,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予视天下愚夫愚妇一能胜予,一人三失,怨岂在明,不见是图。予临兆民,懔乎若朽索之驭六马,为人上者,奈何不敬?」

其二曰:「训有之,内作色荒,外作禽荒。甘酒嗜音,峻宇雕墙。有一于此,未或不亡。」

其三曰:「惟彼陶唐,有此冀方。今失厥道,乱其纪纲,乃厎灭亡。」

其四曰:「明明我祖,万邦之君。有典有则,贻厥子孙。关石和钧,王府则有。荒坠厥绪,覆宗绝祀!」

其五曰:「呜呼曷归?予怀之悲。万姓仇予,予将畴依?郁陶乎予心,颜厚有忸怩。弗慎厥德,虽悔可追?」”

念完后,刘正继续道:“何人对《五子之歌》有自己的见解?”刘正见众人沉默,便点名道:“邓禹,你有何见解?”

邓禹为难道:“老师,不知当讲不当讲?”刘正道:“不妨直说,太学讲究自由之风,允许辩论,就算当今皇上也不会干预。”

邓禹道:“老师,五说是名理也是屁话!”

邓禹此言一出,教堂内一阵骚动;邓禹此言也让刘正大吃一惊,愕然道:“何出此言?”

邓禹道:“五子之歌的五说,虽是名理,但有个致命缺陷:若皇帝不贤明如何是好?”

刘正:“这……”

邓禹道:“若帝皇不贤明,便如如今这样,天下大乱,烽烟四起,百姓遭殃,饿殍遍野!”

王睦拍案而起,大骂道:“邓禹,你可知罪?你污蔑当今圣上?”

邓禹走近王睦,四眼相对,道:“难道今日之新朝不是烽烟四起?不是饿殍遍野?你敢说天下大乱,遭殃的不是百姓?你王睦餐餐好肉美酒,你可知道长安城外饿死多少人?”

王睦气道:“你你!……污蔑圣上是诛九族大罪!”

邓禹道:“我邓禹死不足惜!只要百姓能温饱!”

王睦气道:“你……你……”

邓禹道:“你应禀告皇上,外面已经天下大乱,百姓苦不堪言,当初爱民如子的皇上哪里去了?任用有治国能力之人方是解决之道。”

王睦道:“你!……”

刘正插话道:“好了,此辩论到此为止。王睦,皇上曾下旨,太学里允许自由讨论,包括批评当今皇上。”刘正说的是实话,王莽为了讨好士大夫,对太学投入大量金钱,为太学生筑万舍,太学有如今这样规模,王莽功不可没。

王睦手袖一挥,不再搭理邓禹。

刘正问邓禹道:“那你认为如何才是解决之道?”

邓禹道:“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刘正赞道:“很好!如此之世界,人人渴望啊!会有这样的世界么?”

邓禹道:“必定会有!月圆月缺,盛极而衰,衰极而盛。”

刘正道:“嗯,有道理。”转过头问刘秀道:“刘秀,你如何看?”

刘秀道:“老师,邓禹说得在理,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刘正点头转而叹道:“只是世间何人天下为公?”

众人沉默。

王睦怒气冲冲把今日在课堂之事详细的向王邑诉述了一遍,王邑边听边点头。王睦说完后见父亲一点也不生气,问道:“父亲,邓禹说如此大逆不道之话你也不生气?我们要禀告圣上,把邓禹那小子杀了!”

王邑怒斥道:“放肆!不得胡来!”

王睦甚是疑惑,问道:“父亲,难道那邓禹不该杀?”

王邑道:“邓禹可是个奇才,若为我所用,大新朝有望了。”

王睦道:“父亲,邓禹那小子三番四次羞辱孩儿,若不杀他,我吞不下这口气!”

王邑怒道:“杀杀!你懂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大新朝,你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你叔父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要想尽办法报答他。如今天下确实要大乱,邓禹说得没错。”

王睦道:“父亲,为何你就那么确定那刘秀和邓禹是不出世之奇才?他们毛头小子两个,特别是那邓禹,他才多大?只不过是有过目不忘之本领而已。”

王邑道:“他们相貌甚奇,见解独特,难得一见之人才,人中龙凤。”

王睦不解道:“父亲,为何你见他们几次便判定他们是人中龙凤?”

王邑怒道:“有些人一看就知道能成大器,有些人一看便知是庸庸之辈,譬如你,只知道弄枪棒,对学习孔孟之道,兵法毫无兴趣,如何能成大事?”

王睦委屈道:“父亲,你既然知道我对学习不敢兴趣,你为何还送孩儿上太学?孩儿在里面生不如死,度日如年!”

王邑对王睦当头一巴掌,怒道:“你这小子,烂泥扶不上壁!你以为为父真的对你寄予多大厚望?我让你入太学只为监视那刘秀、邓禹,若他们不忠于我朝,必杀之,免除后患!”

王睦道:“刘秀?刘秀那小子为人谦恭,还不如那邓禹呢,父亲为何那么紧张他?”

王邑道:“谦恭的刘秀更可怕,更胜邓禹一筹。邓禹锋芒毕露,却是个孤世英雄。倒是那个刘秀,有海纳百川之气量,帝王之相。”

王睦不解道:“那父亲还不杀他?留着必成心腹大患啊。”

王邑道:“若在以前,刘秀早已名丧黄泉,但如今大新朝盗贼四起,摇摇欲坠,需要人才扶之将倾倒。所以,我必须为皇上搏一搏。”

王睦道:“但皇上猜忌心重,他肯重用刘秀、邓禹他们?”

王邑道:“嗯,皇上的猜忌心越来越严重了,有时候连为父都不相信。我只想刘秀、邓禹他们为我所用。”

王睦问道:“父亲,听闻那刘秀还是刘邦之后代,我怕他不肯被为父亲所用。”

王邑道:“我接触刘秀多次,发现他对做官还是很感兴趣的,应该能为我所用。如果不能为我所用,绝对不能让他出长安!我让你入太学就是让你监视刘秀。”

王睦道:“知道了,父亲。”

王邑道:“还有,你从今之后只能默默在背后监视他们,不能和他们起冲突,将来他们还要为我所用!知道吗?”

王睦害怕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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