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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舂陵起兵(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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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縯对刘秀凯旋归来十分开心,传令设庆功宴,宴会上激昂道:“各位,首先为刘秀大胜而归干一杯!”众将纷纷回道:“干!”皆一喝而尽。刘縯继续道:“我们抢了甄阜、梁丘赐的粮草装备,必打击了他们的士气,是进攻的良机。兄弟们吃好喝好,今晚就和他们决一死战!”众将窃窃私语,今天是元旦,新年之日还打仗?

张卯站起来道:“我反对!将军,今天是正日,为何不让兄弟们过年?过了今天再说?”刘縯见自己说什么,张卯都反对,内心甚为不悦,但为了团结仍压下怒火和气道:“他们断桥梁,背潢淳水在狭窄地带扎营,是以少击多的最好时机。过了元旦,他们离开潢淳水来进攻我们的时候,我们就战胜不了他们了。今晚是最好时机,也可以说是唯一机会,你们说打还是不打?等我们击溃甄阜、梁丘赐,取他们人头回来庆祝元旦岂不快哉?”李轶道:“说得好!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赞成将军的意见。用大胜来庆祝岁首!”众将觉得有理,皆点头称是。

刘縯见无人反对,继续道:“好,今晚我们便兵分三路,我刘縯带领汉军冲中路,王常带领下江兵冲下路,王凤、王匡带领绿林军进攻上路。今晚我们倾尽全力,务必将甄阜、梁丘赐的部队围歼在潢淳水边!”众人被激起斗志,皆道:“是!”刘秀心喜,大哥很会鼓励士气。

刘秀刚回到房间,阴丽华便跑过来跳入刘秀的怀里,开心道:“秀大哥,你回来了?我可想你了。”刘秀笑道:“我们刚分开没多久。”阴丽华道:“对我来说已经很久了,怎样,这次大家说了什么?”刘秀道:“今晚出战。”阴丽华愕然道:“啊?今晚?我们刚回来今晚又要出战?今天是岁首,是一家团聚的日子,怎么可以选择在这天出战呢?自古以来都没有这样的!”刘秀道:“这是大哥的决定,过了元旦,他们撤离潢淳水,我们要战胜他们便难上加难,我们只有这个机会。”阴丽华道:“可是你还没休息好。”刘秀道:“没事,不过这次你就不要前去了,在这里等我。”阴丽华道:“不……”没等阴丽华说完,刘秀便把手指放在阴丽华的嘴唇上,温柔道:“答应我好吗?这次是硬碰硬的战斗,会血花飞溅,断腿断脚的,你也不想看到这些残酷的景象,是不是?”

阴丽华想想也怯,没真正遇到之前,以为忍一忍便会过去,但当一个人真的在自己面前哀嚎,生命慢慢的逝去,那种迷茫恐惧的冲击远在心里承受范围之外。以前觉得杀一个该杀之人并不是那么难,但真的发生了,见到血飞溅便有昏厥之感。想到这,阴丽华轻声道:“嗯,秀大哥,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刘秀道:“相信我,如果这个战斗不能打下来,岂不愧对我师傅?王睦依潢淳水扎营,这场战斗汉军必赢!”阴丽华道:“嗯,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的!”说完便在刘秀脸上亲一口以示爱的鼓励。刘秀紧紧抱着阴丽华,为了她,一场战斗必须取得胜利。

落霞时分,汉军精锐尽出兵分三路进发,在落日之前赶到潢淳水边。此时甄阜、梁丘赐的部队听闻粮草被夺,已慌乱一团,以军中的粮草储备只能支撑五天,这如何是好?甄阜急急找王睦商讨对策,王睦安慰道:“我们有十万大军,还怕刘縯不成?明日拔营进攻,三天必取刘縯人头!”甄阜道:“只怕刘縯龟缩在城中不出来,五天不一定能拿下。他们有了我们的粮草,可以坚守几个月。”王睦道:“即使刘縯做缩头乌龟,十万足可将刘縯占据的城踏平!不要忘了,在小长安是我手下败将。”甄阜道:“可是,你要想最坏的情况啊。”王睦不耐烦道:“断桥绝后路,必能激起他们拼死一战的勇气!”甄阜道:“刘縯他们会不会今天就来攻打我们?”王睦哈哈笑道:“他们敢出城迎战我们?他们夺了我们粮草,正庆祝着呢。就怕他们不出城,在城外我十万人马定将他们一举歼灭!”

三路人马已接近大营,刘縯问刘秀道:“秀儿,我们应该如何打?”刘秀道:“我们只有两万多人,以少打多切忌双方对阵,我们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令他们组织不起战阵,让他们乱。我们作为中路军,应该从中把他们切为两部分,再分兵两边打,联合下江兵、绿林军将他们夹击。”刘縯道:“好战法!那我率一队往东打,你率一队往西打。”刘秀道:“好!”

刘縯抽出剑高声道:“兄弟们,前面的人就是二十多天前杀我们父母、兄弟的敌人!现在,上天给了机会让我们复仇,胜败在此一举!兄弟们,冲啊!”汉军里面,几乎每个人都在小长安大败中失去亲人,李通、邓晨、刘良、李轶等人个个眼冒火星,纷纷抽出剑高呼:“冲啊!”他们如狼一般从中路切入,高声呼喊,见敌便砍。王睦的军队想不到在岁首之日有敌来攻,汉军如天兵天将般冲入营中见人便杀,王睦军一下溃散,四散逃跑。

甄阜和王睦正说者,忽听到外面马声大作,接着传来呼喊声、哀嚎声。甄阜道:“不好!难道汉军真的这时候来进攻?”王睦一哆嗦,脑中“嗡”一下子空白了,想不到汉军真的来了。王睦颤抖高声道:“战斗!列战阵,列战阵!”边喊边冲出营帐。此时外面已乱作一团,火光死起,心想道:“完了!完了…”

王睦试图组织抵抗,高呼:“不要乱,不要跑!”阻挡士兵四处奔跑,怎料平常对王睦非常害怕的士兵根本不听王睦的命令。王睦心想道:“想不到大败来得如此之快,还是保命为上!”想到这,便立刻脱掉身上的将军服,跨上甄阜的战马往外面冲。甄阜见王睦骑他的战马逃跑,高呼道:“将军,将军,你不能跑啊!”王睦那里理会甄阜?不顾一切策马冲出汉军的包围。

这时,几个汉军冲了过来,见甄阜穿着将军服,大喜,杀了他必立大功,纷纷提剑围攻过来。甄阜武艺了得,面对几个汉军的围攻沉着应对,不落下风。二十几回合之后,甄阜已刺倒两个,正当他心暗喜可以冲破包围之际,忽听有人高呼道:“你们退下,让我一个人对付他!”甄阜一看,正是李通。他认识李通,李通做巫县县丞之时有交情。不过李通地位在他之下,内心看不起李通。李通起义失败之后,他亲自率兵抓捕李通宗族,在宛城将多人五马分尸,焚毁,挫骨扬灰。看到李通目露凶光,心不禁一颤。

李通眼冒怒火,杀了他宗族六十四人,挫骨扬灰之敌人就在眼前,一个月多月以来,无数个夜晚梦到自己能手刃仇人,如今仇人就在眼前,他要亲手杀了甄阜以泄心头之恨。李通跳下马道:“甄阜,你杀我宗族六十多人,你可想到有今天?”甄阜知道自己即使下跪,李通都不会饶命,此刻又怎可在气势上输人一等?冷笑道:“哼,你反叛皇上乃犯上作乱,他们死有余辜!我今天就送你和他们团聚!”李通道:“哼,死到临头还嘴硬!”说完,脚一撑,飞身向甄阜刺来。甄阜作为军人,练武几十年,功夫自然不在李通之下,对李通的攻击能一一拆解。李通虽然满腔怒火,对甄阜进行招招致命的攻击,无奈甄阜的武功不在他之下,一时半刻取胜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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