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顾言深上班去了,她心不在焉地进浴室洗澡,满脑子都是那可怕的梦境。
不知为何,她心中总充斥着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的预感向来很准确,她都快被这种感觉弄怕了。
她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这样的状态可真是极为不好啊。
白景迁拿起手机想给程落落打个电话,让她陪自己散散心,没想到一打开,看到的消息让她愣了好久。
宁遥怎么给她发来这么多文件?
她带着满心的疑惑一一查看,在终于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后,她的眸中掠过惊喜的光芒。
这就是她需要的东西,白昊的罪证,上面印着的是他各种违法犯罪的行径。
有了这些,即使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把他搞死,也至少能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她欣喜地把这些文件全都保存了下来,给宁遥打电话想得知更多的细节。
结果电话嘟嘟了很久,却始终没人接听。
她对此也没放在心上,宁遥混在白昊身边,自然是不能随时都和她联系的,一切都得隐秘进行,于是她没再拨打,怕让她们暴露。
中午的时候,她再次拨通电话,依旧没人接听。
难不成还在忙?
白景迁皱起了眉头,又打了一道,重复了之前的情况,还是没人接。
不妙的预感愈发浓烈。宁遥平时哪怕再忙,错过她的电话后都会及时回拨,从未出现过这样打了好几道都没半点回音的情况。
她又想起了宁遥说她在白昊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个有关白烨的被设了密码的文件夹,里面或许藏有线索。现在她发来这些证据,看来应当是知晓了密码。
可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一缕惶恐攫住了她的心脏。白景迁抿紧嘴唇,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死心地再次拨打那个号码。
当她打了二十几道电话却无一通被接听了过后,她终于有点确定,宁遥出事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慌乱了起来,竭力让自己冷静一下。
说不准是她真的有急事要办,没空回自己电话。她应该再等等,有点耐心。
她这一整天都如坐针毡,坐立不安,顾言深回来看她这模样忙问怎么了,白景迁苍白着脸摇摇头,不肯说。
就这么一直心急如焚到晚上。
她把自己关在昏暗的房间里,再次摁下了那个一直拨不通的号码。
她吞咽了几口口水,在心脏紧张得砰砰乱跳的声音中等待着回音。
拜托,一定要接啊,让我知道你还安全。
她觉得自己所有的耐心都耗在这通电话上了。
寂静的空间里,她清楚地听到一个奇怪的声响,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她的心停滞了一下。
随即便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中,不知为何,那边没人说话,她也不敢轻易开口。
就这么等待着对方说话。
那边的人似乎也很有耐心,静静地等着,过了很久,大概终于不耐烦了,率先打破了沉默。可一开口,便让白景迁的心凉了半截。
“白景迁?”
这是白昊的声音。
白景迁缓缓闭上了眼,深呼吸一口气,没有说话。接电话的人是白昊,这已经足够说明宁遥出事了。
手机里传来一声轻笑,像是嘲讽一般,白昊悠闲肆意地说:“看来你的命还真大,这样都还没死成。不过藏得再好又怎样,还不是被我逮住了。”
白景迁的眼眸冷了下来。
“不说话么?哑巴了?”
她依旧沉默。
白昊悠悠开口:“能插个人在我身边,你还真是挺有本事。”
白景迁的手指陷进了掌心,痛感让她更为理智,声音像千年不化的寒冰。
“你把她怎么样了?”
她终于开口,惹来白昊低低的笑声:“你可以猜猜。”
白景迁咬紧了嘴唇,鲜血的味道在口腔弥漫。
“我问你,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
“你要想知道,就自己过来看吧,我随时欢迎。”白昊的笑已经可以说是嚣张了。
血丝渐渐地漫上她的眼睛。
她冷笑一声:“恐怕我过去了,就回不来了。”
白昊啧了一下:“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自认我对待你还是不薄,对吧?”
白景迁被恶心得都快吐出来了。
“你把她送回来。”她冷漠地开口。
这是她和白昊之间的恩怨,宁遥作为一个无辜的人愿意冒着危险去帮她已是极为难得,如果让她陷入危险,白景迁是会内疚一辈子的。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把宁遥带回来。
“不可能。”她听见白昊斩钉截铁的声音。她最厌恶他这种运筹帷幄的语气,这代表他一定是做了什么坏事。
“你把她送回来,我过去见你。”她咬牙说道。
这代表她已经抛出一定筹码了,她要是去见他,就相当于暴露了自己,绝对是会有危险的,她这已经算是用自己去换宁遥了。可是,宁遥却不能真的不管。
白昊笑得让人想一脚踹他脸上:“你可以来,我非常欢迎。不过宁遥是绝对不可能回去的。”
白景迁差点没把手机砸地上泄愤。
“你究竟把她怎么了?!”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问这个问题了。
他越是糊弄,她就越是心慌。
他使用的字眼让她感到害怕。
“为什么不可能回来?”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急剧地跳动,就像要从她嗓门儿里跳出来一样。
“因为……”白昊故意玩弄她似的停顿了一下,接着唇边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吐出的话冰冷又残忍,“她已经死了。”
白景迁觉得自己心脏在刹那间停滞了。
气氛瞬间安静。
“你……你说什么?”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到不像话。
她……死了?!
白昊嘴角的微笑扩大:“是啊,她已经死了,你想不想知道更多的细节?比如,她是怎样被我们……”
“够了!闭嘴!”白景迁大吼两声,将手机狠狠摔在墙上,屏幕碎裂,恰如她的心。
终于听不见那令人恼怒又绝望的声音,明明周围很安静,却安静得让她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