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旧仿与子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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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众人的态度,楚辰冷笑不已,却发现江怀予并未因为这些言语,而无地自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楚辰这才想起方才江怀予的问题,思索片刻,咧嘴笑道:“我会输,江怀予,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这么说吧,要是输的人是我,随便你怎样!”

江怀予点了点头,默许了楚辰的条件,而作为玉蝉此时的持有者,被楚辰恭敬唤作“赵爷爷”的老人,提着锦盒,不徐不疾,走到了二人的中间。

众目睽睽之下,老人缓缓打开锦盒,那只汉八刀青玉蝉,便再次得以重见天日。

“哇,这就是老梁的那只玉蝉,看这成色与刀工,就知道绝非凡品!”

“不止咧,你看那雕饰的风格,大刀阔斧,自由奔放,这是典型的汉八刀工艺,算得上是玉蝉当中的精品,更何况蝉翼处还有着一丝血沁,碧血丹青,相辅相成,真是妙极啊,怕是放到拍卖会上,定能高达百万的价格。”

“看来那小子这次丢脸丢大发了,我玩了这么多年古玩,虽算不上大拿,却也至少不是小白,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如果这都是新货,那你让他来,把我脑袋给砍了去,哈哈哈。”

“现在看他还怎么嚣张,如果等下他赖账,不愿意跪下认错,我们大伙可得帮衬着点,让小辈吃吃苦,长个教训,也算是积德了!”

……

听得在场众人这般说道,楚辰愈发胸有成竹,一步上前,便是躬身笑道:“赵爷爷,我先来吧。”

老人转头瞧了眼江怀予,见后者点了点头,便是将锦盒递给楚辰。

楚辰小心翼翼地接过,将盒盖完全打开,平呈于双掌之上,徐徐走向人群。

“此物既无包浆,又翼带血沁,可知并非传世之宝,而是出自墓葬当中,材质用料为上等的青玉,外形如蝉,正是古代陪葬玉器中,放置亡人口中,用作琀的青玉蝉,再观其工艺,背腹两面,皆有动刀,二者相加,正是早已失传的八分相背法,干净利落,豪迈潇洒,而蝉翼蝉腹处,又动用了游丝刻完成最终的修饰,简约却不失优雅,朴素又不少豪华,正是玉蝉中的精品,秦汉时期所雕刻的,汉八刀青玉蝉!”

楚辰宛若步步生风,昂首挺胸,字字铿锵,舌灿莲花,说得是有理有据,听得众人是纷纷点头。

“啧啧,不愧是古都大学的高材生啊,就是见识多,眼力好,若真要在古玩圈发展,那未来不可限量啊。”

“确实如此,不过说到高材生,那边不是还有一个吗,哈哈哈。”

“那个怎能相比,不过就是一个胸无点墨,心高气傲的黄口小儿罢了。”

……

“轮到你了,江大才子!”

楚辰得意洋洋,将锦盒捧至江怀予面前,讥笑道。

却是万众瞩目之下,江怀予并未接过锦盒,而是将其轻轻推开。

瞧见此幕,在场众人皆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哈哈哈,那小子竟然认输了!”

“这就怕了,果然是本事没有嗓门大啊,这次脸面都丢尽了,我看他怎么下得了台。”

“不过第一个小伙子,那是说得真的好,人家才是真材实料,要是让我来,估计也说不出什么了,毕竟能说得都已经说完了。”

“既然输了,那就该履行赌约,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

“就是,小子,该下跪喽,哈哈哈!”

……

冷嘲热讽,自四面八方袭来,将江怀予牢牢包裹其中,白鲸落急得眼泪都快落了下来,提议来琳琅园的是她,所以才导致江怀予受到这种刁难,一时大惊失色,手足无措。

“果真是个废物,妹妹,你可算是跟错人了,你看他这幅怂样,牵条狗都要更有气势。”

夏语然心里痛快至极,瞧准时机,便开始讥讽江怀予,这次竟是连白鲸落都没有放过。

楚辰亦是无比畅快,内心满是欢欣,望向江怀予时,更加的轻蔑,微微笑道:“既然输了,那就该跪下,你不会反悔吧,可是有这么多人在看着呢。”

“就是,跪下吧,输了不丢人,输不起才丢人!”

“跪下,跪下……”

一片嘈杂之间,却是江怀予笑容灿烂,轻声说道:“谁说我输了的?”

听闻此言,人群当中又是一阵喧嚣,只当江怀予输了不认账,言语愈发激动。

楚辰眉头紧皱,沉声说道:“江怀予,你什么意思?”

便瞧见江怀予冷笑着望了他一眼,随即转向众人,朗声说道:“我只想问各位一句话,你们可曾有人听过旧仿?”

语音落下,众人皆是一愣,随即嗤笑不断。

“混古玩界的,谁不知道旧仿?”

“就是,别拿我们跟你这种小毛头相比,老子交学费时,只怕你还在妈妈怀里喝奶呢!”

“旧仿不就是古代的做旧嘛,听你这意思,这玉蝉是……”

说到这里,众人身子一震,皆是大惊失色,顿时哑口无言。

沉默片刻,随即有人惊呼出声:“你是说……这玉蝉是旧仿?”

楚辰一脸震惊,捧着锦盒,连声说道:“不可能,旧仿我也见过,哪有这种旧仿……你在说谎,对,你在说谎!”

梁绛却是一把夺过楚辰手中的锦盒,神情当中,满是不可置信,拿起那只玉蝉,翻来覆去地查看。

任凭谁来,当得知自己所珍藏了七年的宝物,仅仅只是个旧仿时,估摸着也会是这般神态。

“不对啊……这材质,这刀工,确是汉八刀青玉蝉无疑啊,而传统的汉八刀,自汉朝以后就失传了……”

梁绛手持玉蝉,冷汗直流,却是呼吸急促,愈发疑惑。

“小子,你说这玉蝉是旧仿的,那你有什么证据?”

“对啊,证据呢,扯谎谁不会?”

瞧见梁绛这般,众人仿佛顿时有了底气,便继而质问江怀予。

“要证据是吗,好,我这就给你们,梁老板,可否请你仔细看看,蝉翼与蝉腹连接处的沟壑?”

江怀予冷笑一声,幽幽说道。

仿若晴天霹雳,梁绛立即将玉蝉放置面前,轻眯眼眸,仔细端详了起来,沉默良久,像是瞧见了什么,他轻声念道。

“子……子……”

却是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掺杂着些许笑意。

“不用看了,是子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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