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昏暗的灯光之下,江怀予缓缓穿过走道,在一间监察室的门口停住。
“你真的有办法让詹明复招供?”
身后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言语当中满是犹豫。
江怀予转过身去,望着曲沫那纠结的神情,苦笑道:“姐姐,你都问了我十几遍了,如果没有一点把握,就凭我一个被开除的大四学生,哪来的胆子,敢到警察局放肆?”
曲沫抿了抿嘴,觉得江怀予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一个自首的老年教师,一个报案的可怜学生,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曲沫都是会更相信江怀予一些。
她深深地看了江怀予一眼,沉声说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昏暗当中,江怀予的一双眼眸,仿若漆黑的宝石,折射出深邃幽暗的光,他微微笑道:“第一,只有十分钟;第二,不许发生任何冲突。”
曲沫点了点头,再次四顾了一番,确认无人之后,打开了监察室的大门。
江怀予沉默片刻,轻声说道:“谢谢……还有,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随即缓缓转身,走入了那扇幽暗的铁门。
曲沫眉头紧锁,抑制下了想紧随其后的心思,攥住门柄的手掌紧握再松开,最后轻轻带上了门。
……
……
“詹明复走了没?”
警局办公室内,局长司徒野挂掉电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随口问道。
一旁正在整理文件的警察微微一愣,沉吟片刻,说道:“应该还没有。”
司徒野猛然抬头,语气带上了些许焦急,沉声说道:“不是早就让你们放人了吗?”
“张队是说了放人,可刑侦大队里还有个曲队……詹明复让她给扣下了……”
听闻此言,司徒野一愣,随即脸色骤然阴沉。
“曲沫……曲沫,又是这个惹祸精,你看我这次还不扒了你的皮!”
司徒野气得暴跳如雷,起身便是冲出门去。
……
……
“曲沫呢?”
“没见到……”
“看见曲沫没?”
“应该在监察室那边。”
“曲沫,曲沫,给老子滚出来!”
……
……
监察室门外,曲沫倚靠着墙壁,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灯管,数着那些忽明忽暗的瞬间。
由于封闭的良好,一门之隔,却仿佛分成了两方世界。
眼看十分钟的期限快至,曲沫的内心愈发烦躁不安,明明詹明复是侵害人,而江怀予只是受害人,可先前看着江怀予进门的背影,曲沫顿时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就像是,她打开了栅栏的门,往羊群当中,放入了一只狼。
可詹明复才应该是狼的啊……
心里这般想到,远处却是突然传来了怒吼的声音,她缓缓转过头去,便是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时大惊失色。
“曲,沫!”
司徒野一边快步地奔走,一边急促地喘息,尚未到跟前,便已是扯开嗓子,朝着曲沫厉声喝道。
曲沫暗道大事不妙,正欲逃走,却是突然想起审讯室里还有一个江怀予,低骂一声,她咬紧牙关,狠下心来,笔挺地站在监察室门口。
“曲沫大队长,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司徒野咬牙切齿,狠狠地说道。
曲沫双手背负,神情肃然,沉默不语。
“你别给老子装哑巴,我问你,詹明复呢?”
司徒野指着曲沫,便是破口大骂。
“报告局长,詹明复在监察室里!”
曲沫敬了个礼,高声喊道。
“我不是都告诉你们放人了吗,你还扣着人家干嘛?”
“报告局长,詹明复的身份是嫌疑犯,在罪名尚未洗清之前,除了审讯室与监察室,他哪都不能去!”
“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报告局长,上个案子虽然已经结了,但这个案子还在审讯当中!”
“我管你什么案子,快给老子让开,不然我停你的职!”
争持不下之间,却是听闻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二人顿时默然,皆是朝着监察室的大门望去。
门被打开,江怀予缓缓走了出来,仿佛没瞧见司徒野一般,只是看向曲沫,笑着点了点头。
曲沫先是一愣,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瞧向江怀予,再次得到肯定之后,顿时欣喜若狂。
“他招了……他招了,局长,他招了,詹明复招了!”
曲沫原地蹦跶着,严肃的警服搭配着可爱的动作,别有一番风味。
却是司徒野突然沉声喝道:“闭嘴,你知不知道闯下了多大的祸事?”
被司徒野这一声吓到,曲沫身子猛然一震,迟疑片刻,说道:“局长……”
话音未落,便被司徒野给打断,他没有看向曲沫,而是望着江怀予,沉声说道:“你小子又是个什么东西?”
江怀予凝视而去,片刻的寂然过后,他眉头微皱,神情一时冰冷异常。
“局长,他是报案人!”
瞧见江怀予愣住,以为他被司徒野给震住了,曲沫硬着头皮开口,想帮江怀予解围。
司徒野瞥了眼曲沫,又望了回去,戏谑地说道:“报案人,我怎么不知道,报案人还可以进监察室的?”
“这……”
曲沫顿时语噎,支支吾吾半天,却是无以应答。
“曲沫啊曲沫,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以前小打小闹的,我也就睁只眼闭着眼,可现在竟敢私自放人进监察室,这如果出了什么事,你担当得起吗?”
司徒野气急败坏,厉声呵斥着。
“我……”
“不关她的事,报案的人是我,进监察室的人是我……”
随即,他缓缓凑过身去,俯在司徒野的耳边,轻声说完了这一句话。
“还有,你们要找的人也是我。”
仿若平地惊雷,司徒野一时大惊失色,他猛然望向江怀予,沉默片刻,竟是冷笑了起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来人!”
他死死地盯着江怀予,大声朝外呼喊。
“局长,这事与他无关,都是我干的……他还只是个学生啊!”
瞧着蜂拥而来的警察们,曲沫对着司徒野,焦急地说道。
却是司徒野将她一把推开,狠狠地说道:“你懂个屁,给老子滚开!”
警局的警察们,络绎不绝地赶来,没过多久,便把江怀予牢牢围困在中间。
司徒野冷冷一笑,说道:“把这个擅闯监察室的家伙,给我抓起来!”
众警察应和一声,便准备动手,曲沫在一旁又气又急,却是无能为力。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江怀予不慌不忙,摊开双手,仿佛在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司徒野猖狂地大笑道:“就凭你个废物,真以为扳倒个詹明复就了不得了,还是太嫩了啊,竟然会主动送上门来,都落在我手里了,还敢这么嚣张,我就动你了,怎么了,不服你咬我啊!”
“他说的没错,我也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人群喧闹之间,一阵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司徒野眉头一皱,随即转身望去。
只见有两道身影穿过人群,缓缓走来,所过之处,竟是自行散开,无人胆敢阻挡,待走到司徒野身前,便是戛然而止。
走在前方的那道穿着碎花西装的青年,轻轻瞥了一眼司徒野,没精打采地说道。
“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因为小爷我今天的心情,非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