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病房当中,白鲸落坐在床边,将脸颊侧放在江怀予的身上。
江怀予平静地开口,将这段时日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一一说给了白鲸落听,只是将读心术的事给隐藏了,只说是小的时候,跟爷爷学过一些辨别古玩的方法,这才赢下了那楼上曲十一局,白鲸落嘟囔片刻,也是信以为真了。
“所以说,你现在是那个老爷爷的学生了?”
对于赵承礼,白鲸落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江怀予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老师他对我很好,下次我带你一起去拜见他。”
白鲸落顿时俏脸一红,虽然江怀予至今没有说出口,但愿意带着她去见自己的老师,也算变相地承认了她的身份。
但随即,却又是脸庞一皱,哭丧着说道:“可是,可是……老爷爷他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江怀予哭笑不得,连忙安慰道:“怎么可能,你这么聪明可爱,只要长着眼睛的,都会喜欢你,不过可就苦了我喽,这么多人喜欢你,那我每天吃醋都得酸死。”
白鲸落轻呸一声,娇羞说道:“我才没你那么不要脸,我只是……”
沉吟许久,她的头慢慢低下去,声音变得弱不可闻。
“……我只是怕自己会配不上你。”
在她看来,如今的江怀予既是赵承礼的学生,又是琳琅园东街掌柜,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两个身份代表着什么,但她知道,江怀予已经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完全不一样了,身份尊贵,年少多金,前途不可限量,而她自己呢,只是个笨手笨脚,什么都做不好的实习护士。
这样一比较,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过好像她自己,才是那只异想天开的癞蛤蟆。
江怀予顿时鼻子一酸,轻轻抚摸着白鲸落的头发,正欲开口,却是只听见一阵吵闹声,自门外传来。
“都跟我来,那对狗男女就在里面!”
杨衡鼻子贴着个纱布,一脚踹开病房大门,便瞧见江怀予与白鲸落正在腻歪着,顿时气得横眉竖眼,侧开身子,大声喊道:“就是他们!”
话音落下,一群五大三粗的安保,便横冲直撞了进来。
“臭小子,敢打我们衡哥,我看你是活腻味了吧!”
“哪那么多废话,抓起来打一顿再说,先给我们衡哥出出气!”
“哟,这个女娃子长得还蛮带劲咧,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
七嘴八舌,污言秽语,白鲸落哪里见过这种场景,顿时吓得往江怀予身边缩去。
江怀予轻轻地搂着她,柔声说道:“没事的,有我呢。”
瞧见江怀予一副镇定的模样,杨衡便怒不可遏,骂道:“给我废了那小子的手脚,看他还怎么装模作样,不过一定要记住,千万别伤到那个女人!”
安保们承应一声,便狞笑着往江怀予走去。
杨衡摸了摸还在作痛的鼻子,怨毒地盯着江怀予,恶狠狠地说道:“小子,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废了你的手脚后,我要当着你的面,玩弄你的女人,放心,等我玩腻了,我会让这几个哥们轮流玩她!”
听闻此言,安保们狂笑不已,狼嚎着,便往江怀予扑来。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众人顿时愣住,纷纷侧目而去,便瞧见了老院长,正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
“爷爷!”
杨衡顿时惊呼一声,随即连忙往老院长身边凑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爷爷,您可要为孙子做主啊,他们这对狗男女,勾搭在一起,欺负孙子我,你看给我打的,鼻梁都断了!”
白鲸落瞧见院长来了,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但当听见杨衡倒打一耙,将脏水都泼到他们身上时,连忙叫喊道:“院长,他在胡说!”
杨衡猛然一瞪白鲸落,大声喝道:“究竟是谁在胡说,你自己心里有数,明明就是他先动的手,然后你还帮着他一起对付我,这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你们说,是不是?”
听到杨衡这般说道,那群安保顿时鬼哭狼嚎起来。
“没错,我看见了,就是这小子先动的手!”
“院长大人,您可要明察秋毫啊,我们只是看不惯衡哥被这样欺负,一时气不过,才来帮忙的!”
“就是,都怪这小子,你看他这身伤,压根就不像个好人!”
……
“你们……你们……”
白鲸落又气又急,却是争吵不过,只得梨花带雨,手足无措。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怎么会有这么多狗叫声,真是吵死个人了。”
众人顿时一愣,沉默片刻,杨衡望着那道躺在病床之上的身影,讥笑道:“你小子还敢出声,我告诉你,你今天死定了!”
江怀予微微一笑,语气却是冰冷得令人不寒而栗,他轻声说道:“哦,是吗?”
“闭嘴!”
突然,老院长脸色阴沉,低喝一声。
杨衡顿时大喜,指着江怀予便是叫嚷道:“听见没,我爷爷让你闭嘴!”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回荡不绝,杨衡捂着红肿的脸庞,不可思议地看着老院长。
老院长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是让你闭嘴!”
说完,在一众安保震惊的神情当中,老院长缓缓走向江怀予,讪笑道:“小江,是我平日里管教不严,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过,能不能放过小衡这一次啊?”
听闻院长这般说道,杨衡顿时一惊,连忙说道:“爷爷,你这么怕他干嘛,他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开着超跑,有几个臭钱吗,那些巴结着你,求你看病的,哪个不是这副模样?”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清脆的耳光,老院长狠狠地说道:“你知道个屁,给我老实地呆着,再敢多嘴一句,我也救不了你!”
他顿了顿,又是笑着望向江怀予,缓缓说道:“小江……东掌柜,你看这……”
江怀予冷笑一声,轻声说道:“鲸落,扶我起来。”
白鲸落还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事,为什么院长不帮自己的亲孙子,反倒来帮他们,但她还是乖巧地将江怀予轻轻扶起,缓慢地下了床。
强忍着疼痛,在白鲸落的搀扶下,江怀予缓缓穿过那些神情怪异的安保,站在了老院长的身前。
“杨院长,按理来说,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这点忙,我还是很乐意帮的,可你这乖孙子,怎么瞧上去,似乎有些不太领情啊?”
江怀予瞥了一眼杨衡,微微笑道。
老院长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推搡了一把杨衡,沉声喝到:“快给东掌柜道歉!”
杨衡一脸阴沉,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凭什么,他算什么玩意儿?”
江怀予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杨院长,看见了吗,听见了没,不是我不给机会,而是他不肯要啊!”
话音落下,骤然之间,除却江怀予之外,在场所有人皆是大惊失色,不敢相信眼前所看见的一幕。
只见老院长一脚踹在了杨衡的身上,杨衡没有防备,就这样被踹倒在地,随即,便是望向一众安保,冷冷说道:“给我往死里打,打到他肯道歉为止!”
安保们惊愕地看着老院长,面面相觑,一时手足无措。
“都聋了吗,给我打啊,不愿意动手的,现在就给我滚!”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一般,老院长浑身颤抖着喊道。
沉默片刻,像是安保队长率先开了个头,朝着杨衡说道:“对不起了,衡哥。”
言毕,便是一脚踹在了杨衡的身上,与老院长那年老体衰,轻飘飘的一脚不同,安保队长,这一脚,直接将杨衡踹得如同一只熟透的龙虾,满脸通红,面目狰狞着,蜷缩成一团,就连哀嚎都叫不出声,只得不断干呕着。
既然有人开了头,其余安保也不再畏手畏脚,皆是冲了上去,对着杨衡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白鲸落捂着眼睛,不敢去看,江怀予只是静静地站立着,冷眼旁观。
“道歉啊!”
老院长老泪纵横,声嘶力竭地喊道。
“对……对不起……”
一阵虚弱的声音,缓缓自喧闹的人群当中传来。
老院长大喜过望,一把推开安保们,将遍体鳞伤的杨衡抱在怀中,朝着江怀予连声说道:“小衡他道歉了,他道歉了!”
江怀予笑意盈盈,缓缓走到他们面前,俯下身去,望着杨衡那肿胀微眯的眼睛,轻声说道:“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