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刚才的争执,引起许多路人的驻足观望,此刻听得江怀予这般说道,人群当中,顿时传来阵阵哄堂大笑。
章穆脸色阴沉如水,咬牙切齿地骂道:“小王八蛋,你他妈的耍老子?”
江怀予顿时露出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弱弱地说道:“我哪敢啊……不是您说的,钱对您而言,只是小事,我无论怎么狮子大开口,您都能够承受得了吗,虽然您还说了,怕我有命拿,没命花,可我这个人啊,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命挺硬,阎罗王收了,都嫌硌手的那种,我寻思您既然有办法,能让我死得明明白白的,我也就没必要留在这世间,膈应人了不是……不过呢,让您又出钱又出力的,还真是挺不好意思的,这样吧,我给您开张发票,您回去还能报销个油钱啥的……”
江怀予滔滔不绝,人群哄笑不断,章穆脸都被气得涨红,活像一整块的猪头肉。
章穆还未发作,他身旁浓妆艳抹的女人,顿时按捺不住了,指着江怀予,便是破口大骂道:“猪狗不如的东西,你知道他是谁吗,你一个臭要饭的,竟敢这样戏弄我们,我看你是活腻了!”
江怀予苦笑道:“大妈,你是用脑子刹过车,所以智商转不过弯来,还是嘴里喷粪太多,耳朵给堵住了,我刚才都说得那么透彻了,怎么你就是听不明白呢?”
他微微叹了口气,抬起头去,望着女人那气急败坏的脸庞,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求死,你们,动手,懂?”
听闻此言,不只是章穆夫妇顿时愣住,就连原本坐观好戏的路人,亦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们瞧瞧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真想上去抽他一个大嘴巴子!”
“就是,本来那女人嘴巴不干净,我还想着帮这小子说几句话的,没想到是这么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家伙,白瞎了我这份心,现在的年轻人啊,为人处世,都不知道个以退为进,那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你说说,把他给逼急了,这小子能落得个什么好下场?”
“难道是患了失心疯不成,年纪轻轻的,真是可惜了……我们也别多管闲事了,狗咬狗,一嘴毛,我看啊,两头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
驻足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将东街宽敞的道路中央,围了个水泄不通。
女人被江怀予一通乱骂,此刻才回过神来,瞧见人群指指点点的目光,顿时觉得颜面尽失,尖叫一声,便抡着巴掌朝江怀予扇去。
“小畜生,我看你是找死!”
江怀予微微一笑,猛然伸出手去,将那只手腕给牢牢嵌住,任凭女人铆足了气力,也是丝毫动弹不得。
“没错啊,这都说第三遍了,我就是找死,不过呢,我从来不打女人,所以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一边,让你家男人来出面,前提是……他还算得上是个男人。”
一把将女人的手腕甩开,江怀予静静地望着章穆,眉头一挑,笑意盈盈。
章穆此刻的神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江怀予给生吞活剥了。
女人捂着手腕,一脸震惊,她从未想到过,会有人敢这样对她,原本还想继续动手,可瞧见江怀予那笑意盈盈的脸庞,不知为何,她的心底,总是不禁一阵毛骨悚然,就像是瞧见了饥肠辘辘的野兽一般,略微沉默过后,她狠狠一跺脚,走回了章穆身旁,委屈地说道:“老公,你看看他这样子,压根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你还说在这琳琅园,是个人都要卖你几分面子,可现在就连一个臭要饭的,都敢对我们大呼小叫,我看啊,你的面子,屁都算不上一个,我真是命苦啊,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嫁给你这么一个窝囊废……”
章穆只觉一阵头大,顿时沉声喝道:“够了!”
女人一脸震惊,不可置信地说道:“你凶我,你竟然凶我……有本事朝他嚷嚷去啊,就知道冲着我撒气,章穆,你算是什么男人?”
章穆没有理会女人的胡搅蛮缠,只是冷冷说道:“你放心,他今天走不出这琳琅园的,到时候,我不仅要让他把那只白狐,心甘情愿地双手奉上,还要让他跪在你面前,给你好好地磕头认错!”
听闻此言,女人身子猛然一震,随即大喜过望,满脸的委屈,皆是化作了怨毒,死死地盯着江怀予,冷笑连连。
章穆挺着大腹便便的身子,缓缓往前走了几步,顿在了江怀予的面前,仰起那张猪头肉一般的脸庞,冷笑道:“小子,我劝你现在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下来给我们磕头认个错,要是把我们哄高兴了,兴许我大发慈悲,还能放你一马,不然的话,到时候,你连想认错的机会都没了!”
江怀予眉头一挑,微微笑道:“还是那句话……我,求死,你们,动手,懂?”
章穆一时怒不可遏,从兜里掏出手机,恶狠狠地盯着江怀予,咬牙切齿地说道:“这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我倒是很想看看,等你的手脚都被打断了,还能不能像这样硬气地说话!”
言语之间,章穆已经点开了手机屏幕,狞笑着拨通了一个号码,只是还未接通,人群当中,便响起了阵阵惊呼声。
“青龙卫,青龙卫来了!”
“这就是东街的青龙卫,好气派啊,不过,他们领头的那个人是谁?”
“那个……好像是洪福生,对,就是洪福生,东街的管事,在新掌柜上任之前,这条东街,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而且我听说新任东街掌柜,只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全靠走了大掌柜的裙带关系,才当上了这东街的一把手,看洪福生这架势,那新来的小掌柜,还是自求多福喽!”
……
顺沿众人的目光瞧去,洪福生带领着一干青龙卫,正在不断疏散着拥堵的人群,神情当中,满是匆忙,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哈哈,小子,你大祸临头了知道吗,洪管事,我在这呢!”
章穆先是一愣,随即收起手机,癫狂地大笑起来,还不断朝着人群那头招手,神情当中,满是激动。
“洪福生和青龙卫是他喊来的,我的天,那他的身份背景可真是了不得,连堂堂的东街管事都亲自出面了!”
“我就说嘛,这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现在好了,我倒要看看那疯小子,嘴巴里还能蹦出什么屁来!”
“小伙子,还不赶紧跑,要是落在他们手里,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
人群喧闹,七嘴八舌,幸灾乐祸,冷眼旁观,好言相劝,众生百态,顷刻之间,皆是涌入江怀予的眼眸与耳畔,肩头遥知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显然很是害怕,他会心一笑,正欲出声,却被一只手给牢牢地拽住了袖口。
江怀予眉头微皱,缓缓转过头去,便瞧见了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庞。
“小畜生,别想跑,你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我今天就要把你的牙齿,一颗颗的全都给拔出来,到那时候,我看你还怎么伶牙俐齿,敢惹老娘,这就是下场!”
女人拽着江怀予的袖口,面目狰狞地笑了起来,眼眸当中,满是怨毒与快意。
像是听见了章穆的叫喊,人群那头的洪福生,顿时愣住,随即缓缓朝着这方望来,定睛一瞧,随即露出了万分激动的神情,也顾不上疏散人群,带着一众青龙卫,匆匆便往这边奔来。
“小子,等死吧你,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怎么现在就成哑巴了,叫啊,继续叫啊,猪狗不如的玩意儿,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瞧见江怀予静默不语,章穆一时得意洋洋地叫嚣了起来。
言语之间,洪福生一行人,已是快步奔走到了人群当中,章穆冷笑着瞥了江怀予一眼,随即伸出手去,热切地说道:“洪管事……”
下一刻,他却顿时愣在了原地,因为洪福生瞧都没瞧他一眼,只是径直走过,随即朝着那个衣衫破旧的年轻人,深深地行了一礼,恭声说道:“小的洪福生,见过掌柜的!”
身后一众青龙卫,亦是立定站好,躬身喊道:“见过掌柜的!”
仿若平地惊雷,众人僵直地转过头去。
只见那面容清秀的年轻人,揉了揉肩头白狐的脑袋,沉默不语,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