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吃过饭,景修送陆星染回去。暮献周看到他们来了忙迎过来。
陆星染知道他们有话要说,道了声再见。直到她上了车,景修才收回视线。
暮献周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结果如何,本就是没希望的事,不过是给自己一个交代,给年少一个交代罢了。
“定了?”
“定了。”
暮献周伸手拍了拍景修的肩膀,“听兄弟一句劝,一定要考虑清楚,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知道,不会。”景修说这话的时候,看上去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这就对了,婚姻就像穿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要是再找个楚箫玥那样的,还不知得多闹心呢。
景修轻笑了下,“说得好像你结过似得。”
暮献周拍着胸脯,“我虽说没结过,但怎么的也比你们有经验不是。”
“那些真的只是不合适?那,你的两百亩花田又是怎么回事?”
“景修,你这就不厚道了,我这儿开解你呢,你怎么还趁机捅刀子呢。”
景修笑着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拍了他两下。
距离两个月限定期的前一日,纳伽国终于完成全部移交工作,并与亚兰帝国正式签署停火协定。国际法庭也正式受理了该案。
其后的几日,军营里分批次举行庆功宴。虽说战争结束了,但仍不能掉以轻心。
陆星染第一次参加这种庆功宴。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看着他们笑闹。熟悉的氛围,让她不禁想起数年前的那场军事对抗赛后,举办的联谊会。
那时,她滞留在这个世界没多久,生怕被人当做小白鼠抓去做实验,每天都尽心尽力的扮演好惊洛的角色。虽然她是个爱热闹的人,但也只能学着惊洛的样子,摆出一副冷漠的表情,冷眼旁观。
犹记得那晚的火光,印在脸上,暖融融的。都是些年轻人,跳跳舞唱唱歌,兴之所至再吹两声口哨。她大概就是那时学会的吹口哨,也没怎么吹过,不过听的多了好像也就会了。
惊洛没有朋友,景修算是唯一一个能和她说得上话的人,还是过去后她自己认识的。惊洛虽然不喜,但担心她一个人有时候可能会应付不来,也就默认了。
那晚,她依旧孤零零的坐在人群中,景修也不知是怎么找到她的,给她带了罐啤酒。陪她小酌,陪她看着别人狂欢。
也是那时,陆星染第一次见到敬霖。当时向礼早已远渡重洋,断了和她的联系,猛一看到敬霖,她整个人都是懵的。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他不是向礼,只是长得和向礼一模一样的那个人。
那时的敬霖不像现在能用气势压死人,就是个很开朗的大男孩,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很容易分辨。
陆星染内心的惶惶不安与向礼的决绝交织在一起,心情瞬间低至冰点。于是胡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联谊会。
本想在空旷的营区恣意的哭一场,没想到半路又遇上轩泽。后来陆星染才知道,其实并不是碰巧遇上,而是轩泽本就是追着她过来的。
家人从小把她照顾的太好,几乎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难得崩溃一次还被人看到,当时的难堪可想而知,偏偏看到的人还要问她为什么哭。
两人动了手,哭的有些无力的陆星染根本不是轩泽的对手,毫无悬念的被压制。
轩泽当时大概也是懵的,治住她之后却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最后只能放她回宿舍。
两个都不在状态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阴影里还站着个人。
“想什么呢?”轩泽在陆星染旁边坐下,递给她一罐啤酒,还不忘嘱咐,“最多两罐。”
陆星染接过啤酒,顺口回了句“想你。”说完才发现敬霖和暮献周也在,不免有些尴尬。她真的是在想以前的事情,不只是他还有敬霖和景修。
四人中,只有暮献周是她加入超级机甲小组后认识的。不过,暮献周是个自来熟,一起训练了没几天就混熟了。
敬霖和暮献周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来。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第一天的时候,已经参加过了吗?”陆星染努力假装刚才说话的人不是她。
“来陪你啊。记得上次,陪你的是景修。”敬霖有些怅然,“他的婚期已经定了,就在七天后。”
这么快!陆星染想起那日景修的话和看她时的灼人目光,心中不免有些戚戚然,如果他爱上的是一个同样爱他的人,结果是否会有不同。
沉默的不止她一个,连同轩泽三人也一同沉默了。谁不想娶自己爱的人,联姻若是脾性相投倒也罢了,万一遇上个三观不合的,以后的漫长人生该多痛苦。
更何况,无论景修竞选成功与否,他都不可能选择离婚,就算女方品行再差,为了前途,都必须尽可能的隐忍,否则都将是他人生中一个难以抹去的印迹。
说好只能喝两罐,结果陆星染一连喝了好几罐,眼神都有些飘了。轩泽三人有职责在身,都是浅尝辄止,虽已停战,暂时却还不能掉以轻心。
回去的路上,她努力保持正常,但反应已经比平时慢了不少。
“为什么非要联姻,权利和地位对你们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陆星染忽闪着大眼睛看轩泽。向礼和林青结婚时她就不难过,怎么说也是自由恋爱,可联姻算怎么回事,难道他们现在过得还不够好吗?
轩泽垂眸,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有时候也不一定是为了权利和地位。”
“你什么意思?”轩泽的人影在她眼前晃啊晃,晃的她心烦。陆星染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这下好了,不晃了。
轩泽忍住笑,“联姻有时候也可能是为了真爱。”
陆星染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怎么可能,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轩泽松了松被她揪的越紧的衣领,一本正经的说:“比如我。”
“你也要联姻?”陆星染猛眨了两下眼睛,像是不认识他了似得,倒退半步,“难怪……”难怪他除了接吻,再不肯更进一步。
“难怪什么?”轩泽走近半步。陆星染又连忙退后半步,眼中的震惊、愤怒、悲伤、哀怨兼而有之,看的他不忍再开玩笑,也顾不上难怪什么了,上前一把抱住她,“我们俩不是要联姻嘛。”
“我们?”陆星染停下推开他的动作,疑惑地看着他,脑袋反应不过来直接当机了。
“元帅的儿子和执政官的女儿在一起,不是联姻是什么?”轩泽反问。
当年他们在别人口中也是联姻?陆星染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我不是执政官的女儿。”
“既然执政官说是,那你就是。”执政官肯当众承认陆星染是自己女儿,想来也是存了联姻的心思,顺便名正言顺地给她一个尊贵的身份。
“那我们……”陆星染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傻笑,“我们什么时候联姻?”
轩泽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就那么想嫁给我?”
陆星染借着酒劲厚着脸皮嗯了声,那年和家人一起过年的时候她就想嫁了,一晃都过去五年多了。时间真是不公平,按轩泽的时间算,居然才过去了一年多。
轩泽吻了吻她的额头,还剩不到四个月就是她二十八岁的生日了,是要抓紧时间了。
上面的政策很快出来,重新入伍的人可以自行选择去留。
景修结婚的前一日,陆星染收拾了行李和轩泽他们一起回帝都。临行前她特意跟宿舍里的人告了别,因为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
苏落出院后,和叶星宇搬回了原来独居的住所。陆星染一回来,就先过去看他们。
小白又长大了好多,吃饱喝足后趴在离呦呦没多远的地方,稍有风吹草动就抬头看过来,一副保镖的架势。
呦呦早就不记得陆星染了,瞪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瞅着她看,圆墩墩的很是可爱。她忍不住抱了又抱,被叶星宇好一顿批评,“反正以后你也没事做,就天天抱吧。”
“小的时候不抱什么时候抱,等他长大了还能抱的动吗?”陆星染就不明白了,这都是什么道理。
……
苏落站在旁边看他们兄妹俩斗嘴,脸上带着笑,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多了几分烟火气。
一到饭点,叶星宇自觉进厨房,苏落还在修养阶段,能做的事情基本上都被他一个人全包了。从一个甩手掌柜到家庭厨男,变化之大令人叹为观止。
陆星染也跟了进去,给他打下手,总不好真让他一个人做。自从她恢复记忆后,恐火症自然好了,现在就算见到明火也没关系。
两个多月不见,叶星宇的厨艺明显见长,比之前给她做的好吃多了。
养生汤是提前就炖了的,正好可以喝。一上桌,叶星宇就先给苏落盛了一碗,放在旁边晾着。
这也太体贴了吧。陆星染忍不住偷偷给苏落比了个赞,御夫有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