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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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一瞬间空白,直到唇舌被攻破,陆星染才堪堪反应过来。有那么一秒的迷醉,旋即扬起手。

“啪”的一声脆响。

趁着轩泽怔愣的时候,陆星染后退半步,冷笑:“你是想要验证你的魅力,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压抑许久的情绪翻腾而出,忍耐许久的话也随之脱口而出。当年执意要把她拉回来的人是他,放弃的人也是他,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她能理解他的苦衷,但不代表就能无条件完全接受。

轩泽保持着被打的姿势,偏着头没有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星染没有再理会他,径直回了房间,锁好门。她靠在门上顺着滑坐到地板上,心扑通扑通的狂跳,这么多年竟一点长进都没有,不过是一个吻,险些再次万劫不复。

隔了很久,才听到轩泽回房间的声音。陆星染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想要什么,亦或者是清楚想要的不可能得到,索性就不要了。

又等了一会儿,门外再无动静。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陆星染从黑暗中站起来,走到床边,悄无声息地躺进被子里,却辗转难眠。

贪婪和厌弃交替撕扯着她的神经。不可以的红线就在那里清晰可见,可是为什么一定不可以,她想要的,她渴望的,刚才分明触手可及。

思绪纷乱,陆星染告诫自己不要再去想,两个身在不同空间,有着各自热爱的事业,和各自需要守护的人,是注定无法在一起的。

更何况,轩泽放弃过一次,怎么知道他不会放弃第二次,是伤的不够痛,还是摔得不够狠,何必执着于无谓的渺茫。

翻来覆去了无数次,终于酝酿出一点睡意。陆星染闭着眼睛不敢再动,生怕惊扰到这点难得的睡意。

门外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开门声,她心里一惊,之前的那点睡意霎时烟消云散。

轩泽不会这样做,会这样做的敬霖已经结婚,而且搬去了其他地方,那么谁会夜半三更开她的房门?

陆星染光着脚下了床,悄无声息的溜到墙边,顺手抄了个称手的东西做武器。

门开了,一个黑影带着很浓的酒气走进来,径直走到床边,涣散的目光盯着空了的床,似乎是在思考人去哪儿了。

敬霖……怎么又喝酒了?陆星染轻轻放下手里的东西,打算趁他背对着的时候溜出去。

“你去哪儿?”敬霖的声音很冷,寒意从陆星染脚底升腾而起,这是来找她算账的?

“敬霖,你喝醉了,还是回房间睡觉去吧。”陆星染说完,飞快的跑到门边,带上门。她知道这样根本困不住敬霖,只能找轩泽帮忙,可她刚刚才打过他一耳光……

陆星染硬着头皮敲轩泽的门,门开了。走廊的灯是昏黄色的,他站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敬霖又喝醉了。”她低着头,盯着看他睡衣上的花纹。

轩泽走到她房间,把敬霖架了出来,陆星染赶在他们前面打开敬霖房间的门。灯亮了,房间里还和昨天一样,一水的红色。

轩泽把敬霖扶到床上,拉开被子让他躺好。

“要不要给闵雪洁打个电话说一声,免得她着急。”毕竟,这才是他们结婚的第二天。陆星染小心地建议。

轩泽的视线落在她光着的一双脚上,“我给她打,你先回去休息,晚上我会守着敬霖的。”

陆星染点了下头,退出去关上门。

轩泽从敬霖身上翻出手机,找到闵雪洁的名字打过去。铃声突兀的在楼下响起,紧接着被人接了起来。

走廊有脚步声传来,轩泽起身打开房门,闵雪洁提着急救箱走进来,“敬霖之前脏器受损,不能喝太多酒。”说完,她从箱子里取出一支针剂,注射进敬霖的身体里。

“很严重?”轩泽问。

闵雪洁犹豫了一下,点了下头,“会有办法的,我爷爷和金博士都在想办法。”

沉默半晌,闵雪洁再次开口,“敬霖为什么喝酒,喝完酒又为什么回这里?是因为她吗?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几年他已经在努力控制不喝酒了。”

闵雪洁似乎知道的不少,那怎么还会和敬霖结婚?“你和他……”

“我是他的医生。”闵雪洁干脆利落,“你们三人之间的事我都清楚,我需要了解情况,才能帮他治疗。”

轩泽的视线落在敬霖的脸上,就是因为情况不好,才不跟他们联系的吗?因为不想他们再为自己伤心难过,所以打算抗不过去的话,一个人默默离开?

听到有人进了某个房间,却一直没有出来。陆星染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失眠了。所有那些她刻意回避的往事纷至沓来,顷刻将她淹没。

虽然没有休息好,早晨陆星染还是和往常时间一样起了床。洗漱好,穿戴整齐的去看孩子们醒了没有。

敬霖房间的门开了,轩泽走出来,随手关上门,站定了看她。

感觉到他有话要说,陆星染停在原地,也看向他。

“你能和敬霖好好谈谈吗?”轩泽的目光不带任何感情,只是恳求。

陆星染迟疑,她不知道轩泽想要她和敬霖谈什么,“敬霖恐怕不想和我谈。”毕竟,敬霖现在是恨她的,连个好脸色都吝啬给她。

“敬霖现在不能喝酒。”轩泽低沉地说。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另一个人所能决定的,被喜欢不见得就是件好事。莫名其妙夹在他和敬霖之间的陆星染,就是很好的例子。“麻烦,你帮着劝劝。”

敬霖已经结婚了,要劝难道不该是闵雪洁劝吗?他怎么可能会听她的。陆星染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沉默以对。

敬霖房间的门再次打开,闵雪洁也走了出来。

陆星染看到她,怔住。昨晚他们都在敬霖的房间里。

“敬霖醒了。”闵雪洁抬头看向她。

陆星染突然有些慌乱,他们该不会都觉得敬霖是因为她才喝的酒,可是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闵雪洁可是敬霖的妻子呀,她会怎么想。

闵雪洁轻笑了下,柔声说道:“不用担心,我只是个医生。请你一定要好好跟敬霖谈谈,他真的不能喝酒。”

只是个医生是什么意思?陆星染茫然地看着她,他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嘛,难道只是走了个形式?如果只是需要个医生,又为什么要特意走这个形式?

陆星染硬着头皮将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转,门开了。靠坐在床上的敬霖听到声音,偏头看过来,发现进来的是她,眼神瞬间冰冷。

本就犹豫的陆星染,双脚立刻粘在地上,进退两难。

“有事?”

似有寒风刮过,她紧了紧握着的门把手,轻咬下唇,“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敬霖莫名烦躁,让陆星染更加惴惴。可闵雪洁说他不能喝酒,虽然她没说为什么,但医生说不能喝肯定都是有理由的。

她心一横,索性走进去关上门,“谈你昨晚为什么喝酒?”

敬霖一脸不屑,不用说都能看出来,他想表达的是关你屁事。

陆星染努力直视着他,“你昨晚又去我房间了。”

敬霖脸上的不屑一点点裂开,他竟然喝过酒又去她房间了,他为什么还会去她的房间?

见他不说话,陆星染只能搜肠刮肚的想还能说什么。谈过去不合适,敬霖在生死一线才放下,总不能让他再回到过去那种境况。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情分可言了,感觉说什么都很苍白。

房间里安静到诡异。陆星染就站在门边上,既不说话也不离开。敬霖闭着眼睛靠在床头上,不知道是不是又睡了。

走廊里传来孩子们的声音,听着是在往楼下走,很快,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我渴了。”

陆星染以为自己幻听,看了敬霖一眼发现他又睁开眼睛了,正转头看着她。

她在房间里找了个杯子,倒了杯温水,走过去递给他。

敬霖确实是渴了,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全都喝光了。

陆星染伸手去接杯子,随口问,“还喝吗?”

手腕被他用力一拽,身体失了重心,整个人冲床扑过去,毫无悬念地撞到他身上。

“你不是要谈嘛,谈吧。”敬霖的声音从陆星染头顶传来。

真是不长记性啊,昨晚被轩泽拽了一下,现在又被敬霖拽了一下。陆星染悻悻地想要撑着身体起来,起到一半却发现这姿势正好与敬霖脸对脸。

敬霖身体前倾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心不由的一沉,果然没有一丝犹豫。

看着陆星染一副受到惊吓,却又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敬霖微微不悦,“现在是白天,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更何况,我哥和我太太还在外面呢。”

是啊,外面的两个人一个是他哥,一个是他太太,竟都与她没有关系。陆星染定了定心神,想起来他房间的目的,“听说你不能喝酒。”

“站着不累?”敬霖拍了拍床边,语气没了先前的寒意,“坐下说。”

怎么不累。陆星染搬了把椅子过来,坐下看着他。

“你想问我为什么喝酒?”

她点点头。明知不能喝酒还要喝,简直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你和我哥孩子都有了,为什么这几年一直没结婚?”

怎么又扯到她和轩泽身上了。这要怎么回答,陆星染踟蹰,“说来话长。”

“你很忙?”敬霖不为所动,眼神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陆星染见他坚持,轻叹一声,“不如去问你哥。”

“我想先听你说。”

“我去倒杯水,你还喝吗?”她这次学聪明了,等敬霖伸手递出杯子才去接。倒了两杯水,一人一杯。

听陆星染说完,敬霖手里的杯子也空了。都是些站在轩泽立场上的说辞,难道就真的一点怨言都没有?

陆星染把两个杯子放回去,复又坐下,“我说完了,该你了。”

“我说过,要回答你吗?”敬霖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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