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许是自己的神经忽然发生了严重的错乱,殷白梨的小心脏忽然猛地一收缩,仿佛看见靳嵇凡伟岸的身影竟然散发着温柔的炽光,乃至她愣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我那个,至少你要让我回家拿点换洗衣服吧!”
“我去拿,你先回家休息。”
车子到了位于臧文田半山的别墅,靳嵇凡吩咐了佣人带殷白梨去休息,和用冰块给她冰敷之后,才转身进入车内。
殷白梨不在了,车内的蔺俊远欲言又止,一边开车,一边偷偷地看着靳嵇凡棱角分明的侧脸。
“首长,你选殷白遥,是因为知道她喜欢女人。可是,为什么现在又选了殷白梨呢?”
这个小妮子,又撒泼,又难搞,而且才刚成年,蔺俊远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为什。
靳嵇凡幽暗的眸底在黑夜的衬托之下显得越发深沉。
“我选殷白遥,是因为我想选她。我娶殷白梨,是因为我想娶她。”
选和娶。
这句话的分量之重,让非常了解靳嵇凡的蔺俊远瞬间噤声,哑口无言。
十五分钟之后,黑色轿车停留在一栋老旧的楼房底下。
“阁下,东西我去取就好。”
“不用,我还没有拜访过收养梨儿的叔伯和叔母。”
踏上略显破旧的楼梯,刚站在门外,夜深人静,屋内的交谈声透着门缝徐徐传来:
“听说白梨是被靳首长带走了?这这靳首长会不会玩厌了就又给送回来了?那可就没劲了!”
“哎呀,她已经十八岁了,其实我们已经没有义务再收养她了。”
“每次我一假装腿疼,她就赶回家帮我干活,以后啊,可就没人给我招来唤去洗衣做饭了。欸不过到时候我们都那住大房子了,有佣人伺候了!”
“老太婆,我”
“老头子,你怎么这副表情?你不会是把白梨父亲留给她们的钱都给赌光了吧?!”
“我我看着她们终于都走了,终于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钱给占了,我就就一时手痒”
“我跟你拼命!你你这个这死老头!”
屋内传来各种物品破碎的声音,蔺俊远想起殷白梨那粉妆玉琢,还略显稚气的小脸,忽地心情沉重得说不出话。
这殷小姐,这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信任了那多年的叔伯叔母,真面目会是这样的吧
“副手,刚才你听到的话,回去一句都不许透露。”
“阁下,我明白了。”
没有愤怒,没有报复。
唯有掩盖,才能阻止这把锋利的刀刃刺向殷白梨的心脏,阻止她血流成河。
蔺俊远默默地凝视着靳嵇凡伟岸却又沉默的背影,心底忽地燃起一丝感触。
现实生活,水泥钢筋的都市。
几乎每个人都活成了现实主义者。
却唯有那么极少部分的人,两鬓白发,仍旧装留着赤子之心。
他想,大抵是因为他们花尽了一辈子的幸运。
在对的时间,在对的地点。
遇到了一个甘之若饴站在她身后,一辈子呵护她天真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