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上官不畏也看到了信的内容,心中翻江倒海。
赵玉儿的死,不是因为周明退婚,是因为她父亲发现了暗月的秘密。
暗月要灭口,所以杀了她。
赵管家只是执行者,福安是帮凶,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这封信可信吗?”萧浮云问。
“不知道,”上官不畏说,“但如果是真的,赵员外就有危险。”
“为什么?”
“因为赵员外是暗访官员,暗月要杀他灭口,赵玉儿已经死了,下一个就是他。”
萧浮云站起来。
“去赵家。”
两人快步走出翠云楼,往赵家赶去。
赵家在城东,白灯笼还在门口挂着。
院子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
灵堂还在,香火还在烧,但没有人守灵。
上官不畏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她快步走进正堂。
赵员外不在。
她又走到后院。
赵员外的房间门关着,她推开门。
屋里很暗,有一股血腥味。
赵员外倒在书桌后面,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血已经流了一地,浸透了地上的青砖。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扩散,脸上没有表情,像是死的时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上官不畏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
死了。
身体已经凉了,死了至少两个时辰。
她检查了伤口。
匕首刺入心脏,一刀毙命。
伤口边缘整齐,是被人从正面刺入的。
赵员外认识凶手,所以没有防备。
“谁杀了他?”萧浮云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凶手一定是他认识的人,”上官不畏站起来,“而且,凶手知道他是暗访官员。”
“福安?”
“可能,也可能是暗月的其他人。”
萧浮云沉默了几息。
“赵员外死了,线索又断了。”
“不一定,”上官不畏道,“赵员外是暗访官员,他一定留下了什么东西,案卷、证据、名单,这些东西可能还在。”
两人开始在赵员外的房间里翻找。
书桌上有很多公文,都是普通的文件,没有异常。
抽屉里有一些零碎的东西,钥匙、铜钱、碎银子。
衣柜里有一些衣服,都是粗布衣裳,和他暗访官员的身份相符。
上官不畏检查了床铺。
枕头下面有一个布包,布包里有几封信。
信是赵员外写给朝廷的密报。
“清河县暗月据点已查清,负责人为王世安。王世安利用职务之便,为暗月转移库银五千两。暗月在清河县的成员有:赵德(周家管家,代号十一)、福安(周家仆人,代号七)、周德茂(周家主人,暗月外围成员)。请朝廷尽快派人来,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落款是赵员外的名字,日期是五天前。
五天前,赵玉儿还没死。
这封密报没有寄出去。
暗月的人截获了它,所以杀了赵玉儿和赵员外。
上官不畏将信收好。
“这些证据足够扳倒周家了。”
萧浮云接话:“但暗月还在,赵德和福安只是小角色,背后还有更大的鱼。”
“大鱼在哪里?”
“我们从周德茂开始查。”
两人走出赵家,往周家走。
阳光很烈,晒得地面发烫。
街道上人来人往,没有人知道,赵员外死了。
没有人知道,赵玉儿是被灭口的。
上官不畏的脚步很快。
她的心中有一团火,烧得她很痛。
赵玉儿死了,赵员外也死了。
一家两口,全死了。
因为赵员外发现了暗月的秘密。
就像她父亲一样。
十五年前,父亲发现了暗月的秘密,被灭口。
母亲跟着死了。
上官家一夜之间满门倾覆。
现在,同样的事发生在赵家。
暗月,又是暗月。
她握紧了拳头。
周德茂还在周家等着。
看到萧浮云和上官不畏回来,他迎上来。
“找到福安了吗?”
萧浮云道:“没有,但我们找到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萧浮云把赵员外的信递给他。
周德茂看完信,脸色惨白。
“我……我不是暗月的人……我不知道什么暗月……”
“赵员外是朝廷派来暗访的官员,他的信里说,你是暗月的外围成员。”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周德茂的声音在发抖,“我只是和赵管家做过几笔生意……我不知道他是暗月的人……”
“什么生意?”
“他让我帮他转一些银子……说是外地来的货款……我就帮他转了……我不知道那些银子是暗月的……”
“转了多少?”
“几万两……分几次转的……”
“转到哪里?”
“长安,一个叫‘永昌号’的商号。”
萧浮云记下了这个名字。
“周德茂,你涉嫌为暗月转移资金,跟我们走一趟。”
周德茂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
“知不知道,让朝廷来定。”
萧浮云叫来差役,把周德茂押走了。
周明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
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上官不畏看着他。
“周明,你知道你爹在做什么吗?”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赵管家是暗月的人吗?”
“不知道……”
“你知道福安是暗月的人吗?”
“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周明哭了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上官不畏没有再问。
她转身走出周家。
周德茂被抓了,赵管家被抓了,福安跑了。
案子破了,但暗月还在。
福安跑了,去找孟长青了。
孟长青有危险。
她必须去岭南。
但她不能现在去。
她要在州府站稳脚跟,要等萧浮云帮她安排。
她回到县衙,走进停尸房旁的小屋,关上门。
屋里很暗,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她坐在床边,拿出玉佩。
玉佩里隐隐有字,是微雕,刻着“孟长青”三个字和一个地址。
孟长青,岭南。
她要去岭南找他。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要等。
等萧浮云的消息,等朝廷的回复,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机会。
她将玉佩收好,躺在床上。
累了,她很快睡着了。
她梦到了赵玉儿。
赵玉儿穿着红色的嫁衣,站在井边,看着她。
“谢谢你。”赵玉儿说。
“不用谢。”上官不畏说。
“你要小心,暗月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
“我父亲的事,就拜托你了。”
“我会查清楚的。”
赵玉儿笑了,笑得很甜。
“我走了,你保重。”
她的身影渐渐模糊,消失在黑暗中。
上官不畏醒来。
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
她坐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赵玉儿,你的案子查清了。
你父亲的案子,我也会查清的。
她站起来,推开门。
院子里,萧浮云正在和几个差役说话。
看到她出来,他走过来。
“案子结了,周德茂被押去州府了,赵管家在大牢里,等着审判。”
“福安呢?”
“还没找到,他可能已经离开清河县了。”
“赵员外的死,朝廷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已经上报了。”
“朝廷会派人来吗?”
“会,但不知道什么时候。”
上官不畏沉默了几息。
“萧文书,我要去岭南。”
“现在?”
“现在。”
“不行,你没有路引,没有盘缠,没有身份,你一个人去岭南,路上会遇到危险。”
“那怎么办?”
“等,等朝廷的回复,等孟长青的消息。”
“我等不了了。”
“等不了也得等,”萧浮云看着她,眼神很坚定,“如果你在路上出了事,你父亲的案子就永远查不清了。”
上官不畏沉默了。
她知道,萧浮云说的是对的。
但她不甘心。
“萧文书,你有孟长青的消息吗?”
“没有,我给他写了信,但还没有收到回信。”
“他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他是个谨慎的人,不会那么容易出事。”
上官不畏点了点头。
“那我再等等。”
萧浮云看着她,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吗?”上官不畏问。
“没有了。”萧浮云转身走了。
上官不畏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但她觉得冷。
刘福跑了。
赵德被抓了。
周德茂被押走了。
赵玉儿和赵员外都死了。
案子看似结了,但上官不畏知道,真正的线索才刚刚浮出水面。
刘福的信里说,赵员外是朝廷派来暗访的官员。
他发现了暗月在清河县的据点,查到了赵德和刘福的身份,还查到了周德茂为暗月转移资金的证据。
他写了密报,准备上报朝廷。
但密报没有寄出去。
暗月的人截获了它,杀了赵玉儿灭口,又杀了赵员外灭口。
赵德是执行者。
刘福是帮凶。
但刘福跑了。
他带着暗月的秘密跑了。
他说要去找孟长青。
孟长青在岭南。
孟长青是父亲的朋友,知道暗月的内幕。
如果刘福找到孟长青,孟长青就有危险。
上官不畏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方形的光斑。
隔壁停尸房里传来老鼠的叫声,“吱吱吱”,像在啃什么东西。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刘福要去找孟长青,一定会经过州府。
州府是南下的必经之路,不管是走水路还是走陆路,都要在州府停留。
如果她能在州府截住刘福,就能问出暗月的内幕,也能保护孟长青。
但她一个人做不到。
她需要萧浮云的帮助。
第二天一早,上官不畏去找萧浮云。
萧浮云住在县衙后院的厢房里,门开着。
他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堆公文,正在写字。
看到上官不畏进来,他放下笔。
“这么早?什么事?”
“我想回州府。”
“回州府做什么?”
“截刘福。”
萧浮云看着她,沉默了几息。
“你怎么知道刘福会经过州府?”
“因为州府是南下的必经之路,不管是走水路还是走陆路,都要在州府停留,他要去岭南,一定会经过州府。”
“就算他经过州府,你怎么截他?州府那么大,人口那么多,你一个人怎么找?”
“我不是一个人,还有你。”
萧浮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你觉得州府衙门会让我们去截一个人?没有证据,没有文书,没有朝廷的命令,我们凭什么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