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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波潮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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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真是狼狈的很。”恍惚间,慕容晓像是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她极力的想睁开眼睛看是谁。可眼睛仿佛是蒙了层雾,怎的也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慕容雪站在慕容晓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模样,冷冷的翘了翘嘴角。

小亚带着身后满头大汗的郎中,冲进屋中便看见自家大小姐站在自家小姐的身旁。瞬间那冷汗就出了一头,她有些局促,不知自己是该冲上去,还是应该请安。慕容雪听见身后急促不安的步伐越来越近直至停止,她维持着笑意扭过头看向小亚,“你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这,我也不知。”小亚连忙开口看着慕容雪,随后又盯着自家小姐,明显是昏迷过去的模样。那郎中站在后面脸上带上了茫然,他手里拿着一箱有些无措,这是出了什么事?自己应该不应该上前,可是为何觉得这气氛好像阻止自己上前一般。

眼前这位小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意,以他多年治病来看的经验,怕是此事不妙。又或者多有隐秘,刚刚这小婢女去找自己,再三叮嘱,此事不必跟别人说,可他也得有命说,进入这慕容府中,面对这大院之中的严苛制度,自己又怎能敢乱嚼舌根呢。

“大小姐,我看我家小姐。”小亚实在没能忍住,还是用乞求的眼光看向慕容雪开口,再怎么说自己还是不忍心自家小姐这难受痛苦的模样。

“我有话和她说,你们先出去等着吧。”“大小姐!”慕容雪没有说话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小亚。瞬间小亚那燃起的关心,仿佛被冷水扑灭了一般手脚冰凉,她向后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带着郎中便离开屋中。

这门咯吱一声关上了,隔绝了两个世界,她不能想象自家此时正虚弱的小姐和大小姐又能说些什么,但这不是她能管的,也不是她能阻拦的,毕竟现在主与仆庶与嫡总是要分的。

慕容雪没有管这摊在冰冷地上的慕容晓,她缓缓的走至桌边将那桌上摆置的上好的瓷器拿在手上玩弄欣赏,任由慕容晓痛苦呻吟,慢慢的充斥在整个房屋之中,直至一声嘤咛传遍整个房间。

慕容晓像是陷入了魔怔,她怎样也醒不过来,可这痛苦又随时牵着她所有的神经。她大声喊叫,想要突破这迷雾一般的屏障,可偏偏砸不碎,更撕不开。慕容雪玉手托着腮,静静地观赏着慕容晓在地上大汗淋淋的场景。

不得不说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照样有着一股香艳的美感。如果是男子此时定是心疼的很,如果是当今太子,现在一定是软了心。可偏偏坐在这儿的却是一个被仇恨所充满的身躯,是一个向她索命的人。但这游戏还未完,她怎能让慕容晓就这样的轻而易举的走向黄泉。

她定要她好好的尝尝,当年自己所经历的痛苦所经历的绝望。以一个高高在上的目光,去看一个人从泥泞之中跋涉出来。最终又从那高台之上摔落下去,掀起一地尘埃,也不过是肮脏之极。击碎她所有的努力,看她因绝望而走上灭亡。

“噗!”慕容晓是被脸上滚烫的茶水践醒的,她猛的叫喊出声,随后双手扶着肚子向后蜷缩,怒气冲冲指着慕容雪的心脏,抬头大声的骂着“贱人。”“哦?妹妹是在叫我吗?”慕容雪轻轻的蹲下身凑近慕容晓,仔仔细细的看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慕容雪,你想干什么?”慕容晓抬头,便见一张放大的脸,直至充斥着她所有的眼眸。那一瞬间,不知是她的幻觉,还是已经疼得失去了神智,她竟觉得这女子脸上不复美艳,反而似恶魔一般七窍流血,充满了血腥之感。她摸了摸那因为被滚烫的水溅到的刺痛的手,又是一抖,绵绵不绝的痛,已经从头直至延续到她的腹部。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慕容晓极力平静的说出质问的话,但深陷之中,却带着怯懦与颤动,慕容雪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见妹妹你这般痛苦,姐姐我定是要来帮助妹妹的了。”“我不需要你帮,你走,小亚,小亚在哪?”慕容晓环顾四周,直至见到紧闭的门窗,连忙看向慕容雪,“你出去!”

她的手护着自己的腹部,忍不住想要站起,但却又因为剧烈的疼痛,再次跌落下去,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慕容雪向后退了一步,用手摆了摆裙尾,眼神无波。欣赏完慕容晓这一副狼狈的模样,皮笑肉不笑的假意去搀扶慕容晓。

慕容晓却是当真了,她伸出手刚要将手放在慕容雪手上,却看见这人微微将手拿开,瞬间她扑了个空。再次以扑地的姿势栽倒在慕容雪的面前,似是行了一个大礼。慕容雪催声的说道:“妹妹可不敢如此,姐姐可受不了你这等大礼。”虽嘴这样说,但她却没有向前走一步,硬生生的受了慕容晓这一份礼。

慕容晓的脸上瞬间扭曲,她抬起头恶狠狠的说道:“你有何赐教?同是慕容府上的人,妹妹我问心无愧,对姐姐你可一向是好,可现在姐姐你这又是做什么?你也不怕让这慕容府上上下下知道,原来这慕容家的大小姐,是这等嚣张跋扈阴险恶毒之辈。曾经你在那宴会之上所塑造出来的形象全然崩溃吗?”

“哦,我竟不知我在别人的眼中,如此之好,可是我不是那如同草包一样的女子吗?我一向不都是别人口中最令人厌恶的存在吗?原来妹妹竟给了我这么高的评价,姐姐我倒是害羞了。”

慕容雪扶了扶脸,低垂着眼睛,一副天真烂漫之相。可惜这一副动作落在慕容晓的眼里,只觉得恨的牙痒,恨的心痛,似是猫抓着她的心脏,拉出一条条的血痕。可她还得勉强的露出微笑,柔声的附和着眼前的女子说话“姐姐可愿帮妹妹一个忙,妹妹此时身体不适,可否去为我请一个郎中。”

“妹妹身体不适,我都没有看出来?我看妹妹生龙活虎的很!”“是吗?”慕容晓盯着慕容雪,只觉她那脸上的眼睛定是装饰,自己已经痛到这个地步,可她竟然还说这种谎话,眼睛都不眨。

“哦,对了瞧我这记性。”慕容雪看着慕容晓突然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既然妹妹你如此的痛苦,那么我也就长话短说,请问”说到这里她低下身,俯视着看着慕容晓,轻声的凑近她的耳边,“妹妹为何这样对姐姐?”“妹妹做了什么?”慕容晓只觉心中猛的一跳,她抬头看向慕容雪柔声的说道:“我今日没见姐姐,难不成是哪里失礼了让姐姐这一次,亲自来一趟。”

“不是近期,而是前段时间,比如说,我那日被猛虎所袭击呀,再比如说前段时间,爷爷大发雷霆之事,不知妹妹可有感想。或许对于妹妹来说,感想可是多了去了,可惜姐姐一直没有和妹妹来谈谈心事,也算是姐姐忽略了妹妹。”

“我能有什么感想?也没有什么事情,姐姐也不必过来看我。”慕容晓看着慕容雪,这一副眼神阴厉的模样,瞬间只觉得心虚的很。此时她似乎已经忘记身上的剧痛,而是将所有的心神全部都放在慕容雪的身上。难不成她知道了自己,此前一直将自己给摘出来,甚至不救祖母,只希望有人替她作为这把子。

可未曾想,现在这慕容雪问这么一番话,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吗?不,不可能发现,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并且将所有的线索全部都祸水东引。至于那丫鬟,她的手上握有这丫换所有家人的性命,量她也不敢出卖自己。若不是前段时间,这丫头出尽了风头,自己又怎能让她活到现在,可近期偏偏还动不了她,可气!

“我来找妹妹的时候,路过罗妈那里,听见有一名叫翠儿的姑娘,要辞去慕容府之事,想要回乡下,妹妹可认识这人。”瞬间慕容晓的眼睛瞪大,她看着慕容雪,“不,我不认识。她是谁?这慕容府这么大,所有的丫鬟,如果都记住还有管家干什么!”

“是吗?原来妹妹你并不认识,那么我记得妹妹你与周氏的关系最为好,曾经在她的身旁,更过过一段时间。这翠儿却是她眼前的红人,难道妹妹你没有见过吗?或许是妹妹不愿意告诉姐姐。难道是对姐姐做了什么?竟让妹妹不愿说实话,这是伤心的很呢!”

慕容雪将手放在自己的胸部,像是捧心状,脸上尽是忧愁,这一副戏演得极好。可偏偏眼角却透露出玩味与笑意,“我”慕容晓无话可说,最终咬了咬牙,自己如若不承认,难道眼前这人还能逼死自己吗!这丫鬟怕也是留不得了,即使受人怀疑,死无对证,也无人可将这祸事引到自己的头上。

慕容雪看见慕容晓这眼神幽幽的模样,亦知她想的是什么。的确像她,不管是上一辈子还是这一辈子,人命在她的手上也不过是稻草一般,不用自己出手也是正好。她也不愿自己这手上沾满了血腥,狗咬狗是她看见最好玩的事。

“既然妹妹不识,那就算了。”慕容晓在脑中大量的旋转,想着应对的方法,结果却听见慕容雪来了这么一句,瞬间仿佛是天籁之音。

她抬头看向慕容雪,眼睛之中充满着光亮,不管怎样,她是愚蠢还是聪明?此次,如若事情被放过去,对自己也没有任何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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