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娘娘,你慢些!”旁边的丫鬟看着贤妃路过门坎时,因为一时不察差点摔倒的模样,连忙担忧的上前扶着贤妃,小声的叮嘱道。贤妃点了点头,随后便苍白着脸,手帕遮在口鼻处轻声的咳了出来。萧落背着手站在后面,眼神飘忽,望向远方,丝毫没有因为贤妃咳嗽而打动他的模样。
他轻轻的一喊:“额娘。”目光此时才定到贤妃的身上,“既然额娘身体不适,那么今日便不做打扰,儿臣先行离去了。”大概是听到萧落竟然要走贤妃咳的越发的厉害了。
旁边的丫鬟看向萧落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幽怨和不满。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贤妃的手瞬间便勒住了他的手,还仿佛要制止他说以下的话。他只能恹恹的闭上了口,但那眼神似剑似得在贤妃看不见的地方扎向丫鬟。
“你随我来。”本已经抬步准备离去的萧落,听见贤妃这一句话。身子便是一僵,他扭过头脸上难得的带上了讶然,他看着贤妃,挑了挑眉,“母妃这是怎的?今日竟然流下儿臣。”
“我有话和你说。”贤妃低垂着眼,并没有看萧落,脸上带着淡然。仿佛站在她面前的根本不是她的血肉之子,反而只是一个普通的下人,更甚至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副模样落在萧落的眼里,瞬间让他握紧了拳头,他不能明白为何自己与自家母妃竟然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从儿时开始便是这般模样,她待自己不是爱,更不是恨,或许说连自己的乳母都比之她更像一个额娘。她不愿让自己与这皇宫任何一个人相处,只愿把他关在一个地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折断他的翅膀。这才导致他生出了无比渴望,向往远方的想法。
从小他便想着,总有一天要飞出皇宫,飞到更远的地方,摆脱这女人对自己的控制。慢慢的她的确不再管自己,每日只想着,只要他活下来就可,从小萧落根本没有印象,自家母妃给过自己一个笑容。
她的神情向来都是寡淡的,甚至有时他偷偷站在角落中,羡慕的看向太子,看着皇后和皇上,他们才是一家,他们才是最幸福的。而自己与母妃,像是那阴暗处逃生的老鼠,总是那么的卑微,总是低眉顺眼,见机行事。让他恶心这般压迫着他的母亲,像是那天上的乌云,永远无法散去。
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了无法抹去的创伤。“我让你来,你便随我来。”贤妃没有在看萧落,扭过头一步一顿的像贤妃殿走去。可那背影确实无容置疑,有着绝对的自信。贤妃知道萧落会跟上,的确不负她所望,慢慢的身后响起沉重的脚步声。那声音可以传出,这主人此时心中定是不满,但又不得不受着束缚,跟随她而来。
贤妃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微微一笑,那笑容似是扭曲,将她那仅是清秀的脸庞,瞬间拉扯出一个怪异的模样。“你下去吧!”贤妃进入殿中便挥了挥手?身旁的丫鬟有些犹豫,她看了看萧落,最后又将目光落在贤妃的身上,欲言又止。
毕竟这次皇子很少来找自家娘儿,每一次来也不过是单单个行礼,今日着一副的模样,反而让她有所担心。她害怕这二人吵起架来,自家娘娘定是要吃亏的。毕竟娘娘近日身体,越发的不好了,很多时候,她不愿让她们知道。
可身为她最亲近的丫鬟,她是可以看到的,那白绢之上所落下的似樱花的血渍,令人痛心。每至夜晚,自家娘娘因为胸闷,而整夜整夜睡不着,满头大汗的模样,恐惧的仿佛有人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将她杀死在这殿中,皇上不知连四皇子也不知道。
只有她每日悄悄落泪,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为她寻一些安神的香,可还是无法缓解娘娘这夜中惊醒之痛,也没有任何的舒适。甚至有的时候小丫鬟都在讨论,为什么娘娘这般善良的人,会生在帝王之家?如果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妃子,定会有着幸福的美好的一切。
可这所有的一切到底是被谁毁了?又或者是否是自家娘娘心甘情愿的?她说不清更道不明。只知自家娘娘总是寂寞的,她孤寂得坐在这窗旁,整日的发呆。看着这天上,仿佛随时都会离去,但又偏偏被一个无形的掌拉扯在这宫中把她束缚住。这些小丫鬟看不懂是谁扯着,是皇上吗?或者是四皇子?
“四皇子?”小丫鬟想了半天,开口想要向四皇子说些什么?自家娘娘身体不好,还是不要气着娘娘。可惜贤妃像是料到她要说些什么,一个眼神过来,从未有过的凌厉,瞬间让小丫鬟又静了声音。她握着自己的衣角死死的,可不敢在开口,只是用眼神不时的示意着四皇子。
可此时萧落心情正是不定之时,又怎能看见一个丫鬟给自己的示意。他只是不停的打量着四周,那目光从不会停留在贤妃的身上。对于这人,他有过恨,有过爱,甚至有过期待,可现在也不过将她当作一个恩人,一个给予自己生命,将自己生在这皇宫之中的恩人。
“连我的话现在你都不听了吗?”贤妃看见这丫鬟站在原地脚和生了根似的不动,瞬间便有些不满。她的声音之中已经像穿了冰渣子似的,割的生疼。那小丫鬟连忙一低头一行礼,便有些忧郁的向外走去。轻轻的将门合上,连忙站的门框处,耳朵都竖起来了,生怕里面出现了什么动静自己听不见,或者帮不上忙。
贤妃可以看见这巨大的身影投在外面的门框之上,便声音不大但有力的说道:“在外面干嘛!我无事。”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微微的柔声起来,毕竟这丫鬟关心自己也算是好事。她还是娇嫩的如同花一样,自己对她也太过严厉,毕竟在这空旷的宫殿之中,也只有她能全心全意的对待自己。
那澄澈的目光之中,满满都是自己的倒影,有多久自己没有承受过这样的滋味?贤妃轻轻地将手放在自己的胸上,那一股窒息感,随时随刻都想要将她溺亡,像是要沉入大海之中,有一块巨石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无法浮出水面,更无法得到救赎。
母子二人久久的在这房间之中无话,萧落有些烦躁了,他看着自家母妃好像进入了一种发呆的状态。瞬间这烦躁的感觉,更是进去了他的心脏,慢慢的浮现在他的脸上。“母妃到底有何事?今日将我留下。”终于他忍不住开口看向贤妃,语气之中已经不带有恭敬,反而多了几丝不耐烦。
贤妃抬起头,这时才细细的打量着萧落,“我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看你,不知何时,你竟已经长这么大了。”“是吗?”萧落听见贤妃说这样的话,不仅没有丝毫的感动,甚至觉得有些讽刺。
“你何时看过我,又何时打量过我,我在你的心里也不过是你用来争宠的手段。哦,错了!你又怎能用我来争宠,毕竟我一向给你不争气,而且你也不需要宠爱。你要的不过是一份安心,在这皇宫之中,享受着荣华富贵,并且不付出些什么。为何你竟如此的淡然!贤良淑德都是甚配你的名讳!”
贤妃定定的看向萧落,像根本没有听见萧落对于自己的讽刺,她只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萧洛,最终叹了一口气。“你越发的像他,不愧是他的孩子。”萧落一时没有听见,他歪了歪脑袋,眼神之中透露出疑惑。他看着贤妃,“你透过我在看谁?”慢慢的他的脸有些黑了,“这么多年你对于我从来没有正眼看着,今日又是为何竟然性情突变。”
贤妃没有回答萧落的话,她只是细细的打量着萧洛,最终问道:“我曾经在你离开皇宫的时候,赠予过你一句话,你还记得吗?”“什么话?你曾经与我说过话吗?”萧落看着贤妃,慢慢的渡到桌旁,坐在另一边。手扶着额盯着着桌上,上好的糕点,却全无胃口,甚至看着都觉得梗塞在胸口难受的紧。
“竟然不记得,无事。”贤妃没有被激起怒气,语气之中照样是波澜不惊,甚至落在萧落的耳朵里都是寡淡,他不知自己母妃为何是这般模样?他恨她!也大概是这气氛慢慢的影响到了他,迁徙出了他心中那曾经被埋得最深的反映。他瞪大了眼睛盯着贤妃,“什么话你何时说过。”
“我曾经说过,你不要回来,既然选择离去就永远不要再踏入这里。”萧落听贤妃这样一说,脸上古怪一笑,不知是在嘲笑自己,竟如此天真以为这冷漠的女人会关心自己。又或许是在嘲笑这女人,竟说出这样的话。
“你为何生我,却从未育我,为何想要将我推离在这里?你就这么恨我吗?同是父王的孩子,可为何我与各位皇子差别如此之大,他们都有自己的母妃,给自己铺平道路,而只有我的母妃每一天每一日都恨不得我消失在她的眼前。恨不得将我送离这皇宫之中。你到底想要我怎样?莫非你不是我的母妃呀?”
萧落看着贤妃,他站起身有些激动,甚至凑近贤妃去看她眼睛之中,此时因为自己而被激怒的眼神。可偏偏没有,什么都没有,贤妃眼神之中都是淡然,甚至是根本没有任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