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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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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笔墨来了。”翠儿弓着腰,双手将笔墨平放在皇后的眼皮底下的桌案上。只可惜皇后并未动,也未接话,而是直直的看着皇上,与皇上对视着。良久,皇上张开嘴,未出言语,便又再次剧烈咳嗽起来,越是急切就越是喘息不已,甚至嘴角已经冒出了血渍。

太医看到皇上这般模样,赶忙大声叫道:“陛下!不能再说话了,您现在需要是静养,不能再去考虑这朝中之事了!”“我说”皇上激动的张开嘴,结果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浸湿了衣服的前襟。

只是他却还是死死的盯着皇后,皇后此时才开口说道:“我知你想要做些什么,不过就是想要秦家与慕容家结两姓之好。”

说到这里,她又讽刺一笑,“到现在,我也不得不跟你说一句心里话,皇上,您这么多年来,你有没有一日将萧俊放在你的心里。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将他当做过你的孩子?要不然你又怎能将这所有的宠爱都给予了一个外姓之人,给予了这朝中唯一的外姓之王!我真是觉得讽刺的很!”

皇上咬着牙,摇了摇头,他眼神之中藏着无尽的话,却不知要说些什么,只得最终咽下这满口的鲜血,叹了一口气,压着嗓子说道:“你下旨吧!有些事情大概我只能带到地下了。”

皇后扭过身子,拿起案上之笔,憋了憋嘴,眼中尽是漠然,她垂着眼帘接着说道:“我还要亲自送去,我都要亲眼看看你所要护着的,即使死去也不愿让他落了别人下臣的人,究竟有何本领?”

“你不知我与他!唉,最终是我欠他们秦家的。”皇上看着皇后,“我欠你的,下一辈子我定还你,但我欠他们家的事,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心结,是我永远的心魔啊!皇后你一定要帮我!”

“你如何补偿我?”皇后抬头看向皇上,“你所谓的补偿就是将我放在你的身边吗?罢了,不必再说,如今我也不愿再听。”她说完便将墨笔悬于圣旨之上,静静的凝视着皇上,听皇上沉重的呼吸声。

“今面见慕容之女,见其琼姿花貌,绝一代之丽故赐予秦王秦北岩结两姓之好,大婚之后,新帝登基顾,册封秦王为摄政王,护我大齐江山!”

皇后听到皇上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所说出的话,只恨不得将这手中的朱笔给折断。她狠狠的一笑,抬起头,眼睛如同利箭一样射向皇上:“你倒是,死都要为他铺路啊!”

皇上盯着皇后,见她满目全是怨念的样子,早已不负自己曾经所见的那般,早已不在自己面前戴着那虚假的面具。他摇了摇头,眼睛之中尽是忧愁,伸出手向皇后轻轻地唤道:“皇后。”

可皇后却未曾再注视他一眼,直接起身,翻倒了正在手中端着的案板,向外大步走去。“今日,我便将这圣旨亲自给你颁到,我就要亲眼看着你所在意的人,最终要走到哪一步,我就看着你这所在乎的大齐江山,你这一生所想得到的权利,最终怎样走向**!”

皇后扭过头死死盯着那龙龛之上早已虚弱不堪的皇上,风从门外吹进,鼓动着她的衣袍。一时之间,皇上竟从不知自己爱上的是如此决裂之女。

他有万般的话都想要和皇后说,可偏偏这些话早已不足为外人道也,如今他想将这天下还给秦家,可秦家已经拒不接受,现在他只得护秦王最后一程,有了慕容家的兵权在手,有了秦王的权力在手,他才能在这京都之中留其性命,并且在日后,即使苏家得势,也无法拿他怎样。

照样都得称他一句秦王。而俊儿,他最宠爱也是最对不起的孩子,日后也只得靠你自己走,而走去哪儿只能看你自己了,不是不疼你,若可以,他甚至想要自己所有的儿子,都不曾是出生王侯将相之后,不曾在这龙椅之下,更不曾与他同姓,这便是此生最大的幸运!

可偏偏,最终他害了他们,即使是他与皇后的孩子。皇后头也不回的擦过苏宁,见自家父亲狠狠的盯着自己,可她却像视无物,直接踏过门槛。门外的亲信见到出来的皇后,大声的吼道:“皇后要往哪儿去?”

“既然是知道是皇后,你们岂能管的了我!”皇后直接将他们拦下的剑拔出,抵住他们的喉咙。那一瞬间,即使是武功高强的亲信,都未曾看见皇后是怎样拔刀的。

一时之间都是惊恐,还时不时的将眼神投到苏宁的身上,苏宁这时才皮笑肉不笑的站直了身子,鼓了鼓掌,“不愧是我的好女儿,这些年武功竟然完全没有退步。”

“那是仰仗父亲您,多亏您调教有方,要不然我又怎能在这宫中立足脚步呢!”说完便将剑直接抛下,挺直了腰板面无表情的向宫外走去。

“今日我到要看看,谁敢拦我!”徒留一句,随风儿慢慢飘下的话。“给我跟着她!”苏宁握紧了拳头,只得铁青脸冲着自己的亲信说道。那亲信也是皱着眉,轻轻的一行礼,便一跃而起,追随皇后而去。心中也正是震惊,自己竟不知皇后有如此深藏不露,她竟然会武功!

“皇上!皇上!”苏宁扭过头,见屋中的太医一阵大叫,连忙向前走了几步,只见龙榻之上,本身咳嗽不止的皇上,现在又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微微闭着眼,脸上却不带一丝的痛苦,反而尽是释然。

一时之间苏宁眉头紧皱,如今他还需要这皇上最后的余力,而他现在如果失去,那他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太医的肩膀,死死地捏住那凸起的骨头大声的问道:“皇上怎么了?身上可真有事!”

太医伸出手忍着剧痛为皇上把脉,叹了口气,脸上才带了一丝庆幸,“皇上只不过是一时劳累,所以晕了过去。要臣说,皇上近些日子应当静养,不应该再用过多的事情来刺激皇上。”

“知道就好!这些天,这宫中所有的珍宝全部拿出来伺候圣上,你们全部都给我在皇宫之中呆着,如圣上出了一丝一毫的差错,就为你们试问!”

“是,是。”太医连忙俯在地上,额间尽是细汗,身子都忍不住的颤抖,只觉不管是什么时候,作为太医,在这宫中,倒霉的始终都是自己。可偏偏如果圣上真的除了事,先不说自己,就是那身后的家人,帕也饶不了干系。而如今,即使他在不涉及朝廷之事,也得知这皇宫现在怕是不安宁啊。

苏宁目视着在龙榻之上,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皇上,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掌心,嘴里尽是血腥味,牙都咬得吱吱响。如今想来真是可气,皇上即使是即将升天,也不忘给自己留了这么大一个麻烦。先不说,如果新帝登基,还多了一个拦路虎!

就现在,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要秦北琰不参与这夺嫡之事,如今这大皇子已经不足为惧,他们苏家定是能重新将这皇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就只盼着皇后与这慕容家不要出任何的差错。

不过现在倒像是,如同刚刚皇后所说,皇上的确走了一步险棋。竟然在临死前,也不忘为秦王铺好路子,如若这棋走的好了,秦王以后不管怎样,新帝都无法拿他左右,若这棋走的不好,新帝拿着功高盖主想要取了秦王的命,也还有慕容家为他所抵挡。

想来最终也治不了死罪,毕竟这江山动两大权臣,必定动荡。可惜他娶的却是慕容家的嫡女,想着苏宁越发觉得自己连牙根都恨不得咬断,恨不得将这龙榻之上,此时正闭着眼的皇上掐死在其位上。

自己竟未想到,他那自家女儿,怎么这么桀骜不驯,但这女儿偏偏自己却动不得,说到底她最好控制,但也是倔强的。

一吵之后,如果逼的狠了,谁知她那现在是疯了的女儿,会做出些什么?更别说当初她与那逆子之事,虽自己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推了,但不得不说,是自己亲自动手,他对于自家这从小疼爱的女儿还是有着一丝亏欠的。

想到这,苏宁慢慢张开了手,尽管他已陷入模糊,但也只得狠狠的叹了口气,抚了抚袖子,向外走去。身后所跟着的亲信,极其有眼色的将这大门合上,独留一片熏香袅袅升与那一旁兢兢战战跪在地上的太医在其屏风之后。

“圣旨,到。”慕容雪刚刚从秦北琰那儿回来,还未坐下,便听刺耳的声音从院前传来,随后便是毒中一阵动荡。佟管家跑得喘气,来到自己的眼前,带着说不上来的喜意,只是来回的催促:“小姐!快,老爷找你,皇宫来了圣旨!”

慕容雪看着佟管家,一时之间心情也是极其的复杂,如今皇宫之中来了什么圣旨?而这圣旨是从皇上之口出的,还是苏家?“快点儿,小姐!”佟管家看着慕容雪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两眼失神的模样,连忙再次催道。

“皇后娘娘可是亲自来了!”说到这里他压低了身子,带着说不上来的荣誉。毕竟如今这圣旨可是皇后娘娘亲自所办,这是多么大的荣誉。皇后慕容雪一听,瞬间挑眉,脚步也带上了几分匆匆,“只有皇后一人来了吗?”

“是,皇后独自一人来的,只带了几个侍卫,不知是办什么圣旨,如今正在大堂坐着呢!这么一大座活佛,想来旁人家,哪有这等荣誉!”“爷爷呢,爷爷可是去了?老爷已经去了前厅,与皇后娘娘在一起喝茶呢,这一次怕是圣旨与小姐您有关!小姐是不是皇上为您”

说到这里,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慕容雪,随后脸上尽是欣慰。“小姐,你也大了,怕皇上这一次又是做了主!”但说完他又是愁容,“只是我家小姐,您这倾国倾城的容貌,又有谁家郎君可以配得上你呀?你是说赐婚吗?”

慕容雪在舌尖上来回嚼着这圣旨上的话,不由的蹙起来眉头,随后在佟管家看不见的地方,将手收在袖子里,狠狠的握了握拳。这皇上又想搞什么鬼!还是苏家,难不成苏家,只是还没理出个头绪来,便听见佟管家请安的声音,“老爷,小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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