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京都城一向热闹的很,而今日却更是分外的喧哗。自从这京都城里,两个备受关注的人,竟然一夜之间被皇上赐了婚后。这家的女儿,那家的郎君,纷纷跌破眼镜,却也只能将自己那破碎不堪的心,狠狠的咽了下去。可惜这喉间的酸涩,怎么也无法淡然抹去。
而这消息却也像是疯了似的,顺着京都一路扩散而去,随着这消息的传播,伴随着所有人的羡慕嫉妒恨,也传到了有心人的耳中。
谁人不知,这慕容雪那是天下无双之人,而这秦北琰,说到底虽是老秦王之子,可偏偏却没有什么见识,如今却娶了这等可人!“皇兄,你在里面吗?皇兄?”罗若素站在罗子蕴的门前,手指卷缩又张开,小声的唤了半天。
只见这殿中没有任何的声音,死寂的一片,她表情挣扎,又再次的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敲了两下,轻轻的唤道:“你没事吧,皇兄。”寂静很久,殿中才有人声缓缓的传来,“无事。”
可是罗若素有些犹豫,她能感觉到他的情绪,随后苍白着脸,一跺脚大声的说道:“近几日我都没有见皇兄你,还听宫中人说,你的饭菜怎么拿进去就怎么拿进来,而且这殿中的丫鬟和奴才哪去了?皇兄,你真的没事吗?你可否打开门让我进去!”
“我无事,你先去吧。”“我怎么能先走呢?”罗若素狠狠的跺了跺脚,随后张开手用力的推了推门,只见这门被挤压的咯吱响,可偏偏又像被什么阻碍了一般,根本无法动摇半分。
“皇兄!”罗若素的声音越发的高了,语调带着尖锐,罗子蕴在殿中捂着自己的脸,将手埋在嘴边,眼睛之中木然。可听见外面传来的动静,慢慢的站起身来,像是一个即将朽木的人进入了颓败之季。
“你快开门,今日母后让我们二人去见她,如今不管怎么说,你也出来见见我,要不然我可不放心,快点皇兄!”罗若素将门再次拍的啪啪响。
这时只听见夹在他的脚步声中那细微的深邃,她立马安静下来,竖直了耳朵,期待的看着门,在自己的眼前缓缓打开。
见到罗子蕴的瞬间,罗若素眼神便是突变,她忍不住的上前凑近罗子蕴,随后小声的说道:“皇兄,你这是怎么了?”“没有事。”罗子蕴摇摇头,随后张开手无力的摆了摆,“你先去见母后吧。”
“近几日我怕是不能去见她了。”“皇兄,你真的要这样吗?”罗若素抬起头,面带焦急的看着罗子蕴,“你可是这宫中的太子,如今父皇不问政事,而你也要像父皇一样,为了一介女子落得如此的下场吗?你可对得起这朝中上上下下的百姓!”
“我说我无事!你去吧!”罗子蕴低垂着眼,语气之中,已经带上了生硬,他看也没有看罗若素一眼,随后便扭身再次向殿内走去。可罗若素却不依不饶,跟着他身后狠狠的踩着青砖,发出噔噔的响声,甚至带上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如果你喜欢这副模样的,我给你找千万个来,这弱水三千难不成你看不上一个?再说了,皇兄,只说你一心放在这情情爱爱之上,什么时候才能施展你的抱负?皇兄,你听见我说话了吗?”罗若素在这边说的激愤,甚至是掏心掏肺,可这边的罗子蕴却无视她的絮絮叨叨,直接绕过屏风向殿走去。
“皇兄!”罗若素看见罗子蕴还是这副模样,根本只是自己在唱一支独角戏,瞬间便忍不住了,她略带激动的上前,一把拽住罗子蕴的袖口,随后大声的说道:“你清醒一点吧,皇兄!
你现在还无法相信事实吗?前段时间我看见从大齐快马加鞭而来的信件,我就知道,其那边发生了事情。的确不出我所料,我去问了这信件所来的地方和内容,原来是大齐国现在上上下下就像炸了锅似的。那举世无双,那你心中倾慕的人,如今要大嫁了!”
说到这里罗若素抬起手,狠狠的点着罗子蕴的胸前,将罗子蕴说的向后一个踉跄,瞬间他的脸色毫无血色,退得只剩下死灰。
他抬起眼静静的盯着罗若素,就这一个平淡的眼神,却让罗若素吓得向后退了一步,随后语句颤抖,甚至浑身僵硬,但还是勉强的鼓着最后的一点儿勇气,大声的吼道:“皇兄,我说错了吗?她已经要嫁人了,她嫁的那个人便是那一日”
说到这里,一个哽咽拌住了她的话,随后又拼命的咽下“秦王。”“你出去吧,我现在不想见你!”
罗子蕴看着罗若素,扭头收敛了满目的情绪,再次向内走去。罗若素站在原地拼命的抑制自己即将涌上的悲情,可最终还是无法咽下,只得带着抽泣,飞快的扭头奔去,心中只有痛苦,悲凉。
为何上天如此不公!我朝阳国的公主与太子,哪一点差了。为何去了一趟大齐国,骨肉是回来了,心却丢在了那里。这一腔情绪只得一决于心,你我所爱慕之人,最终却终成眷属。只得让我二人成为了只提线木偶一般的笑话,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罗若素握紧了自己的手,贝齿将唇咬的密不透风,甚至疼痛此刻都无法唤回她满心的嫉恨。她是嫉妒的,明明自己是天之骄女,在没有去大齐国之前,乃是天下无双之神人,提起这罗若素公主,无不夸赞一声。
而如今,自己引以为傲的名头被别人所托,自己最爱慕的人也被别人所托。还有自己的皇兄,明明曾经是那般抱负,并且不在意的人,如今却因为一个女子,变成了这般行尸走肉。
他们常说自己年幼,所以一向放肆,根本不懂这朝中之事,可惜她在蠢,也知道这朝中已经被换成别人所把控,自己的父皇只知道一心钟爱美人,根本不将心放在朝廷之上,说句难听的话,犹如一个傀儡。
虽自己的母后有心力挽狂澜,可偏偏却力不从心,只有自家的皇兄,可皇兄现在在干什么?他只是沉迷在自己那悲哀之中,难不成我朝阳国最终就会于一旦了吗?
罗若素想到这里,那本是正在狂奔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旁边被撞的踉跄的奴才也不敢说话,只得将他的痛哭,全部咽在自己肚子里,小心的鞠了一躬行了礼匆匆离去。
罗若素环顾四周,只见这皇宫之中还是一向的奢靡,可偏偏那一瞬间,竟然有一股恍惚之感,自己在哪里?是在皇宫吗?这是自己从小长大而呆的地方吗?为何竟像是一个梦一样,不,不能这样!罗若素将手握得极紧,咬着牙,再次扭头向罗子蕴所在的地方而去。
今日不管怎么说,她定要将这执迷不悟的皇兄给劝回来,儿女情长是重要,可这家国抱负却更是重要,她不愿意想象当有一日,这宫中所有人像是清了巢的鸟儿尽散,而自己成了亡国之奴。
罗子蕴低着头,他无法形容自己此时心中的情绪,只知有一股郁结在心中,像是无力,悲哀,甚至是怒火,全部都丝丝绵绵的滑过他每一滴血液,他的脑海之中所展现的,是那一日他狼狈离开大齐所看到的画面。
那娇小的女子依偎在宽大的男子怀中,那男子挑眉与自己投来的挑衅的眼神。那一个充满暧昧气息的吻,那在冰天雪地中所映出的画,每一个细节自己都无法忘怀。
那是自己一生所爱的人,如今却在别人的怀中,自己所投出的每一封信件,她未曾回过。自己所哀求,甚至想要见她一面的愿望,也根本没有得到回应,她就这般不在意自己吗?
不管怎样,自己也算是她的大哥,可惜她都不愿来送自己。怕是在她心中,自己也不过是一个不重要的路人罢了,可越想罗子蕴就越放不下。他不愿意相信,自己还未说出心中所想就没了机会。
甚至在自己未来计划中,她是那应该出现的人,而如今却因为这一个疏忽,最终消失。为什么她要大婚了?她不是已经辞去了与太子的婚姻了吗?那时在殿上,她那嚣张跋扈,眉眼之间流露着光芒的样子,到现在他还记得。
那一个回眸,将自己圈在这块地之中,无法行走出去,可如今他却觉得无力,根本无法行动,甚至没有饥饿,像是死尸一般痛苦,极度的痛苦。
罗子蕴甚至在想自己为什么会活着?在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的东西会让他有所眷恋,不管是这已经腐烂到极点的皇宫,还是这天下,还是那自己所爱之人,所做的一切就像是上天对自己所下的一个谎言。如果在未去大齐之前,还告诉自己忍辱负重,便是自己该走的路。
可现在他才发现,所谓的忍辱负重,所谓的报复,不过是轻轻一吹便可散开的烟雾,根本抓不住,只能看见却像是雾里看花,终是不属于你的。
“如果你心中有着痛苦,皇兄不如去趟大齐,亲口去问她,为何她不来送你,为何她要嫁给秦王。”
罗若素站在罗子蕴身后许久,看向皇兄,一动不动,最终淡淡的开了口。看到他这副模样,她竟然没想到他松懈到这个地步,有人站在他的身后,他都不知。
“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皇兄,这大殿四周无任何的奴才,像是成了一座空殿,这暗夜夜即将到来,可偏偏我却瞧不到一丝光亮,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