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媚柔这时站起身“那既然如此,倒不如我和雪姐姐一起去看看晓儿罢了,她也是一个可怜之人。”萧俊这时才坐稳的身子,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们都进去看看吧,替朕传他一句,朕记住她了,一辈子也无法忘记晓妃为朕作出的牺牲,朕定会好好的待她所诞下的皇儿。”
“是皇上。”媚柔一行礼边扶着慕容雪一步一脚的向屏风之后走去,独留苏宁和皇上面面相觑。“我的好主子,难不成你是后悔了,觉得此时这慕容晓的惨状触动了你心里最柔软的那一根弦。”
肥胖语句之中尽是恶意,她像是恶作剧一般,动了动慕容雪心脏所在之处,慕容雪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的说道:“这倒没有,只是觉得有的时候女人就是如此的悲哀,她爱错了人一辈子都无法走出,甚至是有了这一身的病。”
“这当然如此。”媚柔点了点头,脸上尽是风情,语句也尽是亲近。“要我说这女子一生之中为何除了男子便什么都没有,那是因为她们就是傻,所以才会被男人所骗,你瞧瞧那慕容晓,她觉得自己曾经与这些萧俊是真情实意来的,是一生一世,但偏偏最终还是被别人所击破了这像是玻璃般的感情。
现在呢?她又觉得自己应该往上爬吧,借着萧俊日后就可以得到自己所想要的,她也不想一想萧俊那是什么样的人?要我说,自古这皇上都有一颗奇异的心,又怎能为某一个红颜而驻足呢?
只不过是因为这花开的极美,所以才会引得诗人所赞赏。如若他不过是一个丑陋的石头,没有这一个红颜的表皮,谁人又能注意到你。”
“你想的倒是透彻。”慕容雪扭头看向媚柔,只见媚柔脸上竟是毫不在意,“我想的当然很透彻,我早已在这红尘之中看见了无数丑恶的嘴脸,如今不过是这些嘴脸之中的一张,不管是那慕容晓还是这萧俊,还是主子你,谁人都是可悲却又可怜的。”
“看得透彻,也算是极好。”慕容雪点了点头,心中默默的说道:“可惜上一世的我在最终轮回一世才想清了这个道理,但也的确并不像你所说,有的时候爱错了人,便付错了情,这个人愿不愿意接受你的所有,还是看人所为。”
进到屏风之后,站在慕容晓的床前,慕容雪早就料到她会是极痛,却未曾想,痛到了如此让她撕心裂肺的地方。
有的时候有一种痛是让人无法喊出来的,而慕容晓就是如此,她想要昏迷过去,却有人不断的刺激于她,告诉她。
“你要保持清醒,要不然小皇子便生不出来了。”但是这痛让她忍不住的放弃,她想要大哭却又哭不出声,只能咿呀的叫喊,像是没有了舌头一般,当她暼到在自己的床头出现的一抹白色,瞬间所有的情绪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直接激灵的醒了过来。
她斜着眼,愣愣地转动着眼珠,向上对上了慕容雪的视线,那眼神极冷像是看着一个陌生的人,慕容晓从自己的牙缝之中慢慢的挤出两个字:姐姐。
可她叫姐姐的那一个人却没有给予她回应,反而静静的蹲下,伸出手想握住慕容晓的手,柔柔地想要这个曾经疼爱她,甚至愿意将一切让给她的人一点勇气,但她没有,她只是躲开了,甚至向后退了一步,冷冷的俯视的看着自己。
慕容晓不由的一阵委屈,大概是神志不清,她竟然像是回到了儿时一般,想要对慕容雪撒娇,虽然她一直是这般冷淡。
在自己的记忆之中,曾经慕容雪还是对自己视如珍宝一样,将自己捧在掌心的,又是何时,她们变成了这般模样?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志慢慢的下沉,有人在地狱之下拖着她,是哥哥嘛,可是哥哥怎么可能会舍得带她走,无数嘈杂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但是慕容晓却一个也听不清。
“你可曾后悔?”一道声音像是划破了这朦胧的纱布,直直的传到慕容晓的耳朵之中,“后悔?”慕容萧突然眼神变得清楚,甚至是执拗。我不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我从来都不如你,想要什么便有什么,我永远都只能争,只能抢才能得到。我羡慕你慕容雪,可偏偏我不是你。
她想要说无数的话与慕容雪听,但最终也只能吐出了几个字眼,“只有不悔。”慕容雪盯着慕容晓这狼藉的面目,微微的一笑,像是释然了一般,轻轻的说道:“我曾经恨你恨的想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可现在我觉得你竟是如此的可悲。让我感到怜悯。”
这一句话轻飘飘却又极重,打在慕容晓的自尊心之上,让慕容晓只不过是瞬间眼珠之中便已经染上了血丝。她恨不得坐起身冲慕容雪大声的吼叫,但她说不出,只得勉强的在自己的心中酝酿无数的情绪,却又憋屈的无法宣泄。
“什么叫做怜悯于我?我这一辈子谁都可以怜悯,谁都可以欺辱,只有你慕容雪不可以,因为我与你都姓慕容。为什么?为什么你是嫡女,我是庶女,上天待我不公,这不是我的错!”
“好姐姐冲她说那么多干什么?即使你冲她说了,她也不知什么叫后悔,什么叫做量力而行。”媚柔在其旁,绕着自己的发丝,慢慢悠悠的说道。
慕容晓听见媚柔的话,想要将自己的头抬起,但现在她的姿势根本看不见,站在床看之后的媚柔。
只能瞥到她那来回的裙摆在自己的面前,“哟,还想和我对视呢,可偏偏我就不想如你的意,你以前在我面前不是耀武扬威的很吗?可是你现在瞧瞧你这般模样,哎,我真的是心疼你,你想想为什么皇上不愿见你?是因为他觉得你脏。”
媚柔声音带着轻快,冲慕容晓说的瞬间,只见慕容晓反应的更加激烈,胸膛不断的喘气,在其后接生的太医,观鼻鼻观心,相视一眼像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但是却不是他们这些下人可以互相评论的。
“你不知道,”媚柔继续淡淡的说道:“我可不如我这个姐姐好脾气,你不知道雪姐对于你可是忍得太多了,如我是雪姐姐,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吗?
前些日子我见你那高高在上的模样,那训斥我的模样,那在皇上面前看不起我的模样。你不是大小姐,可惜我是风尘之人,我会的只有这些小伎俩,但是在我们这风尘之地,曾经有一个酷刑叫做采花蜜,是否听这个名字就觉得是一个诗情有趣的游戏。
就是拿一个大缸罩住你的脸,在你的脸上抹满了花蜜,然后将那蜜蜂与蚂蚁放在这缸中,它们会拼命的钻进你的眼睛,钻进你的鼻子,钻进你的嘴,然后钻进你的每一个毛孔与细微的血液之中,直至让你毁容。
直至摘下这张脸的时候,你连喘息都是一种罪过,然后啊,你就会这样哀嚎着死去,成为了这花蜜的荣幸,酿出这世上最美味的花蜜。
媚柔轻轻笑着,脸上带着天真的寒意,像是那无知这少女,可偏偏嘴里却说着让人胆战心惊的话。慕容晓虽是口不能言,但是自从他们二人进来,她的情绪便是紧绷的,她将所有的话全部听进了耳朵之中,她的手握得极紧,甚至将一旁的流苏都扯断了下来。
太医惊喜的说道:“头快出来了。”而在场的众人却根本未曾在意,只见媚柔还在静静的笑着,越笑越是憋不住似的,弯了腰,俯身在慕容晓的耳旁说道:“我真是可怜于你,知道刚刚皇上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慕容晓恨不得自己嘴可以说出话,她急切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媚柔竟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放肆。
“皇上说了,这皇后之位,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儿,而你呢?用尽了所有的手段,使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结果永远也登不上那个位置。而我只需要轻飘飘的一个笑语,对了,你也不必介意,”
媚柔见慕容晓那眼睛瞪得极大,眼珠下一秒怕是要滑落出来,她伸出手抚着慕容晓的眼睛,将她慢慢的合上,但下一秒,慕容晓又再次的睁开,那恨意像是练成了最锐利的剑,如果可以伤人,怕是媚柔此时早已死的不是尸骨。
“我的主子脾气好,她不愿见你如此可怜,还在你这狼狈之上,添上几滴热滚滚的油,那么就由我来说吧!我想晓姐姐你也不要生气,走这黄泉路一定要稳,不要回来找媚柔哦。”
媚柔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依在慕容晓的旁边,无视慕容晓这冷的极致的眼,“刚刚太医说了你与皇子之间只能存于一人。你猜皇上选了谁,哦对了,皇上说了,日后这皇子交与我来教养,姐姐可是开心?你未曾想到你这宝贝一样的东西,最终是我的宝贝了。”
“媚柔!”慕容晓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叫出这两个字。随后便像鲤鱼打挺一样从暖炕之上挺起,只听太医一阵惊呼,随后便是无尽的喜意,大声的喊道:“生了生了小皇子出生了。”
“你瞧,”媚柔扭过头看向慕容雪,“我就说嘛,这人还是有潜力的,需要激将法,只有姐姐你心疼于她。”说完又恢复着这一股天真无瑕之意,向外走去,慢慢的接过这太医手里的孩子,一步一摇隐在屏风之后。
随后其他众人也极其有眼色的向外退去,慢慢平复之后,只留下两人,一人为慕容雪,一人是躺在床上,已经奄奄一息的慕容晓。
慕容雪,慢慢的坐在她的软榻旁,俯下身与慕容雪来着对视,慕容晓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撑着。她有着未完的不甘心,有着怨念,有着无数无数未曾达到的愿望,慕容雪可以从慕容晓的眼神之中读出所有。
她轻轻一笑,“直到现在,你还不曾放弃,我不得不说你是一个坚强的人,你比我来得更加的狠,但偏偏你这狠却是对我的。”“你为什么,”慕容晓说着抬起手放在慕容雪的玉指之上握得极紧,慕容雪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照样眼神无波的盯着她。
“对我如此,”慕容晓将其后的几个字吐出,像是泄了一口气一般,浑身上下都在不停的颤抖,胸膛来回的起伏。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是你上一世欠我的,你现在就去黄泉之中,向你曾经欠的人,道歉吧,或许那时你就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了。”
“我没错!”慕容晓将这句话说出,但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只觉得眩晕之感夺去了她所有的知觉,她的手猛的从慕容雪的手腕之上垂下,无声无息。
慕容雪都像是未曾反应过来似的,她紧紧的盯着连死都不能瞑目的慕容晓,最终缓缓的抬起手,将她眼帘慢慢的合上,嘴角缓缓的带上了讽刺的一笑。“你算是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