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慕容雪费力的想把手抬起,却没有任何的力气,腰下的酸软带动着肚子的阵痛,让她一时之间有一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好不容易发出一声呻吟,但又微弱的只剩气音,将嗓间的干涩感清理了出去。“这是在哪儿?”慕容雪费力的将眼睛睁大,可惜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双手被束缚在两侧,拉扯无法抬起,难受酸痛像是沉睡了数月。“这是哪儿?”慕容雪清了清嗓子,又再次发出疑问,只听见旁边有脚步声传来,随后轻轻的将自己扶起,有碗抵在自己的唇边。
慕容雪张开嘴缓缓的饮了一口,随后轻轻的说道:“是谁?”但无人回答,她摸了摸身下柔软的床铺。“说啊!”慕容雪将头扭到这个人所站的地方,可以感觉有人站在她的床头,但她久久不语,只是盯着自己。
那眼神估计是复杂居多,“你既然做了,又何必不敢当!捂住我的眼睛便可以抹杀你做过的一切吗?”慕容雪淡淡的说道,瞬间便引起身旁粗重的喘息,最后默不作声的开门离去。
直到彻底听不见脚步声的离去,房中慢慢的平静的没有呼吸声,慕容雪才张口哑着嗓子喊道:“小一?”衣服的摩擦声响起,小一猛的落在慕容雪的床头,脸上尽是疼惜与自责,“王妃?”
“我昏迷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先不说发生了什么事,王妃,”小一低着头,“您何必遭这份罪,如果当初你不给佟小妹这个机会,她又怎会将你带离了秦王封地,秦王在临走时将您交给我,让你不许离开秦王的封地,可惜你顾念旧情随着佟小妹的意。您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肚中的小世子与秦王着想啊!”
“我知道了,我只是想要知道,谁孰哦轻孰重,可现在事实告诉我,原来我不过是轻的那一份。”
“王妃有那么多人在乎你的存在,你又何必在乎佟小妹一个人,她不过是一个叛徒!您却将自己所有都压在她的身上,此棋一步错步步便是错,如果没有属下跟在您的身旁,这是佟小妹要做什么?
就算佟小妹护住你,她的同伙做什么,王妃这是永远无法后悔的事情!如果您真的出了什么事,主子该怎么办?您又该怎么办?”“我知道了小一。”慕容雪被小一念的脑子急痛一跳一跳,眼前阵阵发黑。
“的确是我任性了,没有下一次。”慕容雪苦笑一声,对小一承诺道,小一这时才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的帮慕容雪将眼前的黑布拿下,“怕是那佟小妹还有一丝的良知,知道她对不起王妃你,所以才被你蒙上了您的眼睛。”
“是吗?”慕容雪眨着眼睛轻轻的叹道,“只怕是为了不让我知道我现在已经在哪儿了,毕竟有无数人在找我,而她现在在带我去往京都的路上,不允许发生任何的变故!我们是怎么出来的?”
慕容雪见小一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什么,连忙打断了他继续的问道。小一听见慕容雪这话,瞬间脸黑的更深了,“是怎么出来的?哼!
不得不说这秦王封地竟然还有如此愚蠢的士兵,如果不是再三确定那是一张熟面孔,小一怕不是下一秒就会握紧自己手中的剑出鞘,割了他的头,还以为是苏宁派来的探子,真是难以启齿!”
“到底是怎么了?”慕容雪缓缓的按捏着自己手腕上的微红,一抹淡淡的红在白皙的手腕上显得格外刺眼。“你的!”小一都忍不住看了又看,随后满眼的难受别开了头,心中更是涌现无数责备之话。
“当日,那琉璃与佟小妹带着小姐你化装在马车之上,并且为小姐你带了人皮面具,走到城门时,我已看到全城戒严,大概是青竹已经反应了过来,但偏偏总有几个那么不长眼的,竟然就这样轻易的把你送过去。”
“用的是何理由?”慕容雪一听到也是饶有兴趣,她微微的靠到软炕之上。“便是一个孝子服丧。”“这倒是可以理解。”慕容雪听见小一这话,嘴角勾起一笑,“自古难过孝一字。”
“我倒是有兴趣的很,她编了一个什么样的理由,竟然能够轻而易举的出去秦王城封地。”
“倒也是简单。”小一仿佛回到了当日,那一日,他跟着自家王妃身后,虽不赞同,但也不敢掉以轻心,只见佟小妹将自家王妃放到马车之上,便迅速为她化了妆,贴了人皮面具,那手艺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一绝,若不是自己一直盯着她,也就疏忽了过去。
不过想来也可以理解当日为何那城门边上的士兵可以轻而易举的被骗了过去。佟小妹戴上面具之后,有给自己改了身形,怕是习得江湖上的一种武功叫缩骨术,他们二人一人为老头。
一人为妙龄女子。而自家王妃则是那病重的婆子,一个久卧病床却极其想念远在他乡征战的儿子,想想谁人可不让他出城,更别说那极力掩饰自己的女孩,但说话却已经泛红了眼眶的。
老头那在旁边捂着自己的脸,泪水涟涟的女子,想来让他糙汉子的心也哭嚷着去,更别说上去一查,见的确是一个昏迷不醒的婆子,便就这样让他们出了城。
想来现在清楚,他们已经反应了过来,定是懊恼不已。慕容雪听小一说完,摇了摇头,“也难为他们能想得出来。”“的确如此,如我所想不错,青竹当日定是让城门紧闭,不许任何人出入,并通缉三名女子而他们二人结伴而行,倒是耍了青竹一场。”
慕容雪听见小一这话,嘴角是上扬的,如果仔细查看,竟还带着一股复杂的满意感。“她的确是长大了。”“王妃你也不看看,如果不是您的纵容罢了我也不说您了。”小一说完之后觉得自己语气有些重。
更别说慕容雪这一股漫不经心的模样,也是说不得的,小一只得将自己的怒火全部憋在自己的心中,想着自己为何不早点将佟小妹处理了,要不然当日也不会让她进来秦王城,出现在王妃的面前,也不会导致了今日这一发不可收拾的模样。
“王妃,现在我们已经快到京都了,难不成真的要去京都吗?你所想要的已经达成,那佟小妹做了这等事情,你又何必陪着她胡闹呢!”
“不去京都又何能破了这城内之困。”慕容雪淡淡一抬眼,瞥了一眼小一,便低下了头,不再言语。“王妃。”小一听只觉自己的心脏下一秒便因恐惧而破裂,“京都可去不成,先不说京都危机重重,我一人又怎能保护得了王妃您。”
“我信任你。”慕容雪盯着小一,眼睛之中尽是真挚,“可我不信任自己,王妃您来千金之躯,我一人怎么可能护得了你,所以现在我们应该马上回去秦王府,待在秦王城内,秦王城不能没有你!”
“秦王城有青竹,青竹早已明了秦王城内众多事宜,所以早已不需要我。”“可是王妃,您现在正是要紧之时。”
“无事,终归要有一人去往京都,而这个人是我却是最重要的,如今我进京都,一来可以打压苏宁的戒备,二来京都早已从内而外成为无缝的壁垒,只有从内才最终可以让秦北琰打出一条血路。”
“主子他知您的决定,他一定也不会同意你的决定!王妃和属下回去吧。”“如今在你的面前是谁?小一我信任你便将我身家性命交于你!”“王妃。”小一眉头紧锁,手握得极紧,自家王妃还说不是任性,这如今怎能是任性两个字可以形容自家王妃的。
主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许自家王妃去往京都,可惜自家王妃竟然要亲自去涉险,即使谁去都可以,可偏偏这个人不能是自家王妃。王妃现在又有身孕,出一个闪失,自己此生即使是一死也无法挽回。
“无事。”慕容雪摇了摇头,只将那黑布蒙到自己的眼上,把手往小一面前一伸,“为我绑着吧,此次我必去京都不可。”“王妃你难道就不考虑考虑嘛?”“我意已决无需劝阻,若知道王妃你要去京都,这一次就应该将城中保护您的人全部都带出来,而不是我一个人。”
“他们最终会找到我的。”“可那时你已经去往京都了。”小一一拳狠狠的打在地上,因为疼痛手儿微微的卷起,但他死死地盯着慕容雪,只希望自家王妃下一秒可以改变主意,可慕容雪只是闭着眼,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一般,嘴里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我困了,你去吧,别让佟小妹发现了你的存在。”
慕容雪可以感觉,小一在自己身旁那气恼的模样,甚至呆了许久,希望自己回心转意,但怎么可能呢?自己虽然出了京都,但既然已经想着要将这王位亲手捧给秦北琰,又怎么会坐在那秦北琰所塑造出来的安逸之地,等着他在沙场上血战,而自己去享受一切,这不是她的性格。
她可以与秦北琰并肩而行,但她不允许秦北琰将自己抛下,他不愿让自己来,自己便直接去往京都,虽她曾经有过一时的放松。
但佟小妹的到来告诉了慕容雪,若有人真的要让自己去拿捏秦北琰,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既然自己是秦北琰唯一的软肋,那么又何必,让这软肋待在原地。苏宁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拿自己怎么样,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呵呵可笑!”琉璃站在房顶之上看着佟小妹站在墙角,一副狰狞的模样,嘲笑之声毫不留情的从树上飘了下来,“怎么着你现在又在自责,每日都这样,看着我心都觉得为你而疼呢。”
“你如果再不闭嘴,我便让你永远说不出话了!”佟小妹抬头,眼神似箭直接射到琉璃的面前,可琉璃却毫不在意,她摇了摇头抚摸着自己耳边的发丝。
“你瞧瞧,如果你抽身而走谁又能阻止得了你。你瞧瞧,如果你将这所有的事告诉你那好姐姐又何必烦恼这些,而你太过自大你以为你可以左右一切,可偏偏却将你最在意的人推到了悬崖上,让她被苏宁吞食了血肉!”
“苏宁答应了我,他一定不会动小姐!”“可笑,真是可笑!”琉璃仰头拍了拍手,“与虎谋皮,你竟然处处说出这种模棱两可之话。”佟小妹抬头看向琉璃,“如今我倒是有个疑问,你到底是向着苏宁,还是向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