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秦北琰一直有关注于这里,他倒是未曾想到这曾经胆小懦弱的罗子蕴,如今也算是一国之主,虽然手段不算铁血,但好歹也可以安抚人心,今日虽是附属之国,但照样给足了尊重。慕容雪见罗子蕴离了殿中,脸上有些莫名,但今日偶遇故人还是开心万分的。
慕容雪伏在秦北琰的耳边,与他一阵耳语,随后便站起身。装作一副乏了的样子,便直接退出了大殿之中,来回寻找罗子蕴的身影。的确不出她所料,慕容雪嘴角带起一丝笑意,便直接向他走去,他还是和以往一样最爱躲在这无人的地方。
只见他缓缓的靠在那八角亭的一角,闭目休息着。可惜脸上尽是痛苦之色,慕容雪脚步微顿,有些奇怪,挑了挑眉便让其后跟着的婢女尽数褪去,向他接近。“大哥?”罗子蕴猛的睁开眼,恍惚之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那一副清脆的女声像是无数次梦中出现了一般。
可惜清风袭来,吹着那眼前女子的衣裙,罗子蕴像是不敢确信,露怯一般,缓缓的抬起眼睛,最终直直的与一双笑意涟涟的眼睛对视。“大哥,还未曾祝福你心想事成呢!”
“我心想事成吗?”罗子蕴疑惑的反问,随后清了清嗓子,将那满嘴的铁锈之味尽数褪去,才猛的站起身,“雪儿,可不是,大哥定是喝醉了,要不然怎么看见雪儿反而一副慌张的模样!的确是大哥的不是!”
罗子蕴强撑起精神那惊喜以及爱慕,还有无尽的思念一瞬间交接在一起,或许还有几分怨恨,但这些最终酿成复杂的情绪,让罗子蕴有些手足无措。
慕容雪一见他这样,只觉他这样是因为见到自己一时之间惊喜过度,也未曾放在心上,反而上前一步,环顾四周,朗声一笑,“还记得第一次见大哥之时,大哥便是站在这个位置,那时的赏花宴众人皆以自己入眼的女子,或者俊郎为主。诗词歌赋只为引得人注意。只因为有大哥藏在这里,让无人可看见!”
“是呀!”罗子蕴眼睛死死地盯着慕容雪,见她环顾四周,这一副怀念的模样,也跟着点了点头,“的确,一眨眼我也是皇上,而你是他人的皇后!”
“怎么,大哥不祝贺我吗?曾经大哥说过,如我此生得一心中郎君。定亲自与我送嫁,可惜我嫁人之时,大哥也不在。前去拜贴,大哥也不回。”慕容雪脸上带了一丝委屈,“难不成大哥是不愿认我这个妹妹了?”“何来拜帖?”
罗子蕴一听慕容雪这话,已经顾不上自己此时心中那撕裂般的痛苦,反而第一时间产生了怀疑,“哪里来的拜帖,我从来未曾收到雪儿的一封信件,而且我所有的信件雪儿你未曾回复!”罗子蕴激动的上前,直接掐着慕容雪的肩头,情绪外泄的问道。
慕容雪也是一时之间满脸茫然,随后一挑眉疑惑的问道:“我与大哥已经许久未曾联系,所以大哥怎么会?我夜夜与你写信,可惜你从不回。我曾以为你”
罗子蕴剩下的话说不出口,只得在心中失落的念叨,我曾以为你已经知道我心悦于你,所以你不愿与我纠缠,可如今你竟然告诉我,你从来未曾看到信件,那么这些年我自己心中的痛苦郁闷,到底是拜谁所赐的?
慕容雪见罗子蕴这一副激动的样子,突然之间,心中闪过一丝疑虑。难不成是自己所想那样,但,但是一时之间,不知是不敢确认,还是不能确认?慕容雪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逃脱罗子蕴对于自己的束缚。
随后抿嘴一笑,“怕是我那马虎的婢女,定是将大哥你的信给疏忽了,所以我才未曾看见。日后如果大哥写信,我定会回复!可是为何我的心你未曾看到!是有人”
“大哥,不必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慕容雪此时突然已经确定,难不成自己一直将罗子蕴当作大哥,可罗子蕴这一副态度可不像是见了故人,至于那信件,慕容雪无奈一笑,那笑中带着纵容,怕总是有调皮之人看见这信封,醋缸都得打翻了。
“可是你”“我见大哥今日在宴上赢了不少的酒,倒不如早些回去歇息!”慕容雪随时只想脱身为妙,她微微一行礼,便准备扭身而去,本身还准备与自家大哥在一起叙旧,而如今看来这就怕是也叙不成了。
“是啊,你是不是知道了。”罗子蕴突然开口,“第一次见面,你是不是知道我对于你”“有事大哥你应该知道。”慕容雪此时眼中再无笑意,反而是尽数的漠然,有的时候,如若你为一人好,定是不愿意让她痛苦,反而希望她过的更好,不是嘛。”
罗子蕴手指颤动,甚至想要挽留,却又张不开口,他想要摇头大喊道:不是我只想得到她,可是偏偏那一颗卑微而软弱的心,让他说不出口。慕容雪见罗子蕴这副模样,深深的叹了口气,她背对着罗子蕴,再也不想见自己曾经放在心上的大哥是这一副情伤的模样。
她缓缓的说道:“我与大哥可以性格相投,是因为大哥与我是极其相像之人,可惜有的时候喜欢并不代表迷恋,又或许说我们三人都是相像的人,可惜我遇见的他终是比你早一步。”
“那如果!”罗子蕴一听慕容雪这话,瞬间燃起了希望,他向前一步绕过慕容雪走到她的面前,死死的盯着慕容雪的眼睛,“如果我比他早一步遇见你,你是否就会爱上我。”这一句话在罗子蕴的心中,盘旋了每一个日夜,而如今终于说出了口。
“如果当年我再强一些,如果不是那软弱无欺的太子,而是皇上是否你就会多看我一眼,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不是吗?”慕容雪淡淡的开口,达到了罗子蕴那想象之中的所有的事情,“没有如果这便是现实,如今我是秦北琰的皇后,而你是我的大哥。如今如此,以后更是如此。更别说,因为这样我很开心。”
慕容雪知道自己这一番话说得极其伤人,她利用了罗子蕴对于自己的感情,可是如若今日不将话说清,不挖去他心中那一颗早已结了疤的伤口,最终它会腐烂而扭曲,成为永远无法割舍的顽疾,倒不如想起隐隐作痛也少了这祸根。
慕容雪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这一副不拖泥带水的性格,让罗子蕴既是恨又是爱,这就是自己看上的女子,她总是这般的决绝,可惜也将最好的前程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斩断了自己对于她所有的情思。
早该想到的不是吗?从来这里的第一天,便会想到他日日夜夜做梦,梦见的不是与慕容雪在一起,缠绵恩爱的场景,反而尽数是她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因为他早已知道,这是既定的事实,只不过还是抱着那可怜的奢望,而如今这所有的一切也尽数的说清了。
罗子蕴失神落魄的站起身,突然想要仰头大笑,还带上了一丝轻松,终于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终于自己想的念的都看到了,太累了!在这一场感情里,是自己让自己心生疲惫了,或许从今日起,自己便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了,因为自己心中最爱的那个人不需要自己了。
慕容雪扭头的瞬间,眼神飞快的捕捉到一人,嘴角忍不住的向前提起一个弧度,随后,也未曾过去便直直的朝自己的寝宫走去,坐在暖炕之上,等了许久,才看到秦北琰开门坦荡的走了进来。
“宴会可是散了?”“这倒没有。”秦北琰摇了摇头,“我只是担心皇后,所以想来看看。”“是吗?”“皇上刚刚去了哪里?”慕容雪放下自己手里那把玩的棋子,抬起头看向秦北琰,眼神真诚的很,秦北琰刚刚拿起茶盏的手一顿。脸色认真的说道:“在大殿之上。”
“是吗?定是今日哪一个不安分的奴才打翻了醋缸,要不然这满屋都弥漫着醋啊,酸的很呢!”“是吗?定是皇后你,想要吃些酸的了。”秦沛言面不改色的接下慕容雪,这话当做未曾听见。慕容雪看见秦北琰这个样子,最终扑哧一笑,“刚刚站在拐角之处的是皇上吧!”
“你看见了?”秦北琰听到这话才装不下去,脸上像是破了功一般露出些懊恼的神情。都怪自己一时情绪激动,向前走了一步,所以才引起了慕容雪的注意,要不然也不知皇上在这暗处窥伺了多久?
“也不曾多久也不过是一刻钟。”“是吗?臣妾出来也就一刻钟。”“哦是吗?”秦北琰一听这话装作恍然大悟,厚脸皮的将慕容雪这话接了下去。
随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怕是现在这些来往的使臣不怎么熟悉这里的环境,怕他们迷路了!”慕容雪也未接他的话语,秦北琰在即将走到房门处时突然开口,“不知皇上手里的那些信件何时还给臣妾啊!”
慕容雪抬手片刻,随后落下一言:“什么信我不知道啊。”“是真不知还是早已摧毁,怕是毁了吧!”秦北琰扭头,脸上已经起黑死死地盯着慕容雪“你是在逗我吗?今夜你怕是不得安生了!”
这一幅恶狠狠但是却又带着赌气的威胁,让慕容雪忍不住又再次提了提嘴角,随后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皇上这副样子难得的很,怕以后也见不到了。”
秦北琰开门大步而去,可惜在慕容雪的眼睛之中带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寂静许久之后,房间里又再次传来一阵压抑而又极其愉悦的笑声。
“走吧!”罗子蕴站在城门之外,等了许久,他不知自己在等谁,但是如同上一次自己离开大齐国之时带着满身的狼狈,即使现在他已经成为了皇上,可照样是如此一般的渺小而又懦弱。罗若素在一旁牙齿咬的吱吱响,最终还是耐着性子陪自家皇兄断了这最后一份相思。
“走吧!皇兄她一定不会来了!”“我知道。”罗子蕴扭过头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一片漠然,“她的确不会了,永远不会来了。”罗若素听见自家皇兄说的这句话,不知心中是该开心还是应该疼惜。
让这皇兄终于将他那心中唯一的软肋给挖去,可惜血淋淋的站在他身旁,自己又是满心满眼的心疼,她不知这是对还是错,可是莫名的罗若素心中浮现一个想法,怕是自家皇兄此生都不会再有完全真心的笑意了,因为他舍弃了自己的心,只剩下了一具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