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如今是辨是非的时候吗?”秦北琰居高临下的看着楚莲,“如今是生命危急之时,而你这个样子,怎么看不出一点心焦之色,楚莲,雪儿平时对你如此之好,你的心难不成是石头做的!”
“不,我只是,”楚莲听见秦北琰这话,楚莲瞬间像是被击破了满脸的冷漠,眼眶之中瞬间便涌现了泪水,她连忙上前颤抖着嗓子说道:“姐姐对不起,我刚刚只是一时之间情绪难平。”
“无事。”慕容雪脸上无表情,嘴里更是淡淡的说道:“只希望这一次妹妹可以好好的照看我小皇子,我的命便交予你的手上了。”“我一定会保住你们的。”楚莲点了点头,“毕竟姐姐对我的恩,我一直都记着。”
“希望如此。”慕容雪心中长长的叹了口气,便直接将眼闭上,那一股股的剧痛让她根本说不出话,想不起别的。如果不是有非人的意志力,她又怎会此时还保持清醒,而此刻秦北琰在她的身旁,便让她卸下了一切的防备,如今更是软弱不堪。
“如若可以,我真想你不再受第二次这样的苦。”秦北琰在一旁与慕容雪小声的说道。“可是雪儿不愿。”慕容雪闭只眼小声的说道,不时的杂着压抑的尖叫以及抽泣。“我想要多留些子嗣陪着皇上。”
“朕有你便够了,你难道忘了吗?”秦北琰看着慕容雪眼神之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情,“我曾经说过,我一生只有你一位妻子,不管现在你是皇后也好,不管以前你是王妃也好,我的身侧只有你一人。”慕容雪那刚刚便已经,攥得紧紧的手,如今瞬间拽得更紧,一阵急促的粗喘,伴随着楚莲复杂的语调,“生了。”
秦北琰连头都没有抬,只是死死地看着慕容雪,见她皱紧的眉微微的放开了咬破的下唇。此时放松下来,才安下了自己的心,连忙从一旁的太监手里将刚刚已经调好的参汤拿了过来,小心的将慕容雪扶起,慕容雪推着秦北琰小声的说道:“我有些累了,我想睡会儿。”“喝了汤再睡。”
“我不想喝。”慕容雪摇着头,疲惫至极,不愿意保持一丝的清醒。秦北琰无奈,只得小心的哄着劝着,最终仰头含在自己的嘴里,慢慢的渡给慕容雪,见他湿了干裂的嘴唇,这时才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小心。”秦北琰在慕容雪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扭头看向那软弱,只能发出猫叫声音的孩子。
宫中众人惊喜的看着眼前的孩子,秦北琰转头看了一眼这个属于他和慕容雪的孩子,只觉得此刻他那空虚的心已经被填得满满的都幸福。如此生未曾遇到雪儿,怕是自己定是不一样的。一定起被仇恨所充实,最终变成面目全非的自己,雪儿曾经说过,遇见自己是她此生最大的幸运,是用尽了一生的运气换来的。
可惜她从不知,有如此想法的又岂是她一人,自己也一直感激上天,没有错过,那当时的轻描一暼,谁又曾想那曾经张牙舞爪女扮男装的女子,如今成为了自己身侧之人,更是为自己诞下了血脉之人。
“我劝你放弃吧!”琉璃双手环着肩,靠在潮湿冰冷的墙面上,嘴角勾起了带嘲讽的说道:“你瞧瞧,有的时候是不是这因果报应,以前你来见我的时候,我就如你一般狼狈。哦不?我不如你狼狈,因为我呀对自己并不心狠,可惜你对自己狠的让人发指。”
“滚!”只见那黑暗之处有一沙哑的声音斩钉截铁的吐出一个字,琉璃见她不爽自己的话,再次的瘪了瘪嘴,“我今日是来给你带一个好消息,你以为你这般自残便可引来皇后见你一面吗?他说了不见你,就是不见你,至于你这身上,唉真是惨的很,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你到底来是干什么的?只是看我的笑话吗?”黑暗之处的人影,像是被琉璃激起了怒气,一阵哗啦啦的铁链作响,随后从那阴暗窄小的墙角迈了出来,只见她浑身上下都是暗红,像是被拨了一层皮似的,那脸上更是辨别不出模样,血肉模糊都已经是好听的。
“我说你怎么不出来,原来是没了这张面皮。我平常便瞧着他老实的很,如今没了它,就觉得更顺眼的很。你说这是不是有趣?”佟小妹抬起头死死的盯着琉璃,眼神狠厉。
“不逗你了,今日来只不过想与你说个事儿,你的小姐如今可是诞下了皇子今日,那险些一脚便踏上了黄泉路,幸亏被楚莲姑娘给救了回来,所以我想与你说你要想见她,把握这唯一的机会吧!”
“她是不愿见我的。”“要是我,我也不愿见。”琉璃接过佟小妹的话,略带厌弃的将眼神划过,“不过想来,皇上也做了一件对你极好的事儿,你想想你为了那武师傅付出了所有的一切,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哦,对了,你连这张脸也没有了,不正好可以验证那武师傅是否对你一样有着同样炙热的情谊。毕竟他不是只是看上了这一张脸。你说说你再去见他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这无法露脸,无法见光的怪物。他还能对着你这张脸说下去情话,咽下去饭吗?”
“不用你管!”佟小妹双手紧握,死死的咬着牙关,牙缝之中挤出几个字,“替我去见见小皇子,我已无脸见他们了。”“的确没脸。”琉璃欢悦一笑,随后便掐着腰一走一摇的向上走去,遥遥的丢下一句话,“这是你自己做的孽,自然是自己尝的果,无需怨任何的人。”
“对了皇后让我给你带句话,想听嘛?”像是恶作剧一般,琉璃本身已经挨到这漆黑的铁门,突然停下,身扭过头,笑意盈盈的看向佟小妹,一缕阳光从狭小的窗口,缓缓的映照下在琉璃的脸上,“她说了,让你永远别回来京都。”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那刚刚没有反应的佟小妹如今浑身剧烈的颤抖,甚至连嘴里都不受控制的吐出血液。“呵呵?”琉璃身体一收,讽刺般的一摇一摆的打开铁门,向外走去。
“你以为自我折磨便可以收得原谅?可惜错你就是错了,原谅永远是不可能的,明明有着一个好命,可偏偏自己却糟蹋了。”如若自己是那佟小妹,怕定是会捧在手里珍惜这一场难得的缘分,但是在这蜜罐之中长大的孩子,又怎会在意这些?真是可怜又可悲至极。
“你可以不用来的。”楚莲站在亭中,满眼尽是复杂的,看着对面亭亭立着的慕容雪,慕容雪摇着摇头,眼里尽是笑意,“妹妹要走了,我怎能不送一程?”
“你身子还未好不能见风,而且如若皇上知道了。”“秦北琰无事,我出来的时候,他定是知道了。妹妹此次离开京都,怕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怕是不回来了,”阿华看着慕容雪,“我极其的讨厌你,你知道吗?”
“我大概是知道的。”慕容雪点了点头,细细的打量着楚莲,将她与自己前世所认识的楚莲一点点的对比,怕是时间久了,岁月已经模糊了面容,她竟找不出他们二人有哪里相像的地方。
“如果未曾遇见你,如果你不这么好,我便可以与你争上一下,你那么的聪明,早已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心,可惜”楚莲说不下去,只觉得自己再多说一句,那眼珠来回打转的泪水便流了下来。
一是委屈,二是伤心。若自己不被她的柔情所套牢,如果她对自己不那么好,自己真的可以用尽任何的手段将秦北琰得到,但偏偏她对自己那般好,偏偏让自己享受到了曾经未曾享受到的东西,原来这就是人世间的情啊?原来这就是情的复杂。
“是我的错。”慕容雪点头,“我承认我曾经忌惮于你,甚至在知道你在遇到秦北琰的时候就爱上了他,对你产生妒意,但是我什么都能给你偏偏他我不能放手,这一辈子我唯一遇见的,并且让我心生欢喜的也只有他。
因为他我懂得了放下,有的时候一个人有了执念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我将你当做我的妹妹,是因为我曾经欠了一个人,欠了一份情,所以我想还她。”“这个人是谁?”楚莲看着慕容雪,略带着急的问道。
“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但我只想对你说,京都永远欢迎你,但你那可怕的心思如若断了就回来就说断不了就永远也别回来了。
我只怕到时候我们姐妹二人反目,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从来不是那极其善良的人,你也应该知道你斗不过我,但我偏偏不愿意看见你在我的面前成为那般狼狈的样子。你们苗女曾说一生只爱一人,我心疼于你的情,但你这人爱错了。”
“你怎知我爱错了人?”楚莲脸色慢慢变得难看,“你只是因为不想让我与你争,你如此的可怕,秦北琰知道吗?如果他知道你这般可怕的话,”
楚莲上前将手伸向慕容雪,亭外站着的小亚与丫丫瞬间便警觉了起来,不知为何,她们竟觉得这楚莲姑娘今日癫狂的可怕,让她们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警惕。
慕容雪站着一动不动,根本不怕楚莲所做的事情,“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你一向如此,而我如此的可恶,利用了你的善良。”
楚莲还没碰到慕容雪的手,突然垂下,“你只是给了我一个婉转的拒绝,不让我在他的面前颜面扫地,那一对,那日也我听的真切,你们之间没有我。一切不过是我自己的妄想,如果给你带来的麻烦是我的错,对不起!”慕容雪看着楚莲真心实意一字一顿的说道。
她上前将楚莲猛地揽入自己的怀中,“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你们是最初相遇的,可偏偏像是命运捉弄了我们二人,所以我比你先遇到了他,我便放不了手。”
“我知道你曾经想过我们二人,可以和平共处,一起与他在一起,但是我受不了你更受不了,因为我二人的骄傲你我二人如此相像,又怎能为了一个人最终折段了自己,舍了这一身的傲骨。莲儿我的好妹妹,我希望你能回来。”
“希望我回来的时候,早已褪去了这一生情意吗?”楚莲抬头,眼睛赤红的看着慕容雪,“你真的太残忍了。”慕容雪也未说话,只是轻轻的抚过楚莲的头发,随后站直了身子,“你去吧,我也只能将你送到这里。”
楚莲低头牵过那等在亭外眼巴巴的小童,柔声的说道:“我的确不如你。”这话语顺着风轻轻地传到慕容雪的耳边,可惜慕容雪并不开心。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们回去吧!”秦北琰将自己手里那宽厚的披风照住慕容雪,将她缓缓的收紧在自己的怀里,慕容雪一瞬间惊讶,扭头看向秦北琰,“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秦北琰不提自己听到了她们的谈话,也不提他何时来的,只是温柔的落下一吻,随后牵起慕容雪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扶着她慢慢的向软轿走去。一路踩平那一棵棵倔强而带刺的野草,像是尽数的为慕容雪铲平眼前一切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