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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9.10分了。
小面瘫小冷感再次看向紧闭的房门，似乎没有打开的打算。
小面瘫很自然得开了冰箱，拿了两瓶牛奶，还有一袋饼干回到客厅的沙发。
对妹妹说道:“爸爸妈妈可能要等很久出来，我们先吃饼干吧。”
妹妹一向听哥哥安排，何况这种情况已经……很常见了。
“我想吃上次妈妈买的布丁。”
“你等一下，我给你去拿。”
9.30，席行止开了房门出来，看了一眼沙发上俩娃，一个一小口挖布丁一个顺着哥哥手势吃。
总得来说，哥哥照顾妹妹，妹妹信任哥哥，很乖很听话。
所以……又转头回房折腾奄奄一息的某瓜。
“……”
*
还记得席行止跟阿瓜同学的……咳咳……初夜之后。
席老大说了一句:“南兮，我从来不做没有名分的事情。”
当时他内心还有另一句:“除了暗恋你这件事。”
暗恋，是不可名状的自卑；是念念不忘的奢想；是步步为营的运筹帷幄。
*
泰勒来找南兮叙旧，两人在阳台聊得很投入，宾客尽欢。
席某人已经五次假装从书房到厨房倒水喝了。
阿瓜同志不得不注意到他，问:“你在干嘛？”
微微仰头喝水的人对着杯子回答:“抓奸。”
“……”
远在阳台的人没听见，再问:“你说什么？”
“口渴，喝水。”
“……”
当晚送走泰勒之后，阿瓜坐在床边跟阴沉着一张脸一天的人说道:“泰勒他是同志，过来邀请我们去波兰参加他的婚礼。”
席老大呆了一秒，迅速回应她:“那我们应该送他什么礼物？”
“不用这么破费吧！就参加婚礼带祝福就可以了呀。”
“我希望他幸福。”
“……”
*
南兮下班去接席老大，在反贪局大门口看到他跟一个保养得宜但有些年纪的女人交谈。
席行止一边安静得听着时不时笑着应和，那一个笑得温润谦恭。
阿瓜心里不平衡了。
好吧她承认有些吃味了。
所以下车特意走过去抱住她男人的手臂，说道:“行止，不介绍一下吗？”
女人见到她，问席行止:“想必这位就是秀外慧中的席太太吧？”
心里有些酸的人想事情容易钻牛角尖。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而是对着他问呢？
“是的，我太太。”
晚上回到家，席行止对她解说道:“你今天见的是市副书记，很快竞选书记的那种。”
在护肤的人漫（假）不（装）经（平）心（静）得应:“哦。”
“……”
“她今年四十接近五十。”
护肤的人手一顿，看起来像非常随口得问:“看起来年轻又成熟还单身的女强人是不是很有魅力？”
席行止承认:“嗯，差不多。”
“……”
涂面霜的手彻底停下了，转头眼眸带怒得看着床上的人。
“她今天给我个请帖，说是她孙子的周岁宴。”
“她先生在中央就职，家庭美满，夫妻恩爱，并非单身。”
“……”
阿瓜秒了，神情一转严肃得不得了:“行止，从今天开始女书记就是我的偶像，下次见到她一定帮我转告，我很崇拜她。”
“……”
*
“我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暗自喜欢，”
“但我恰好是你行止的方向。”
*
“心之所向，难以遗忘。”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
换季。
阿瓜同学华丽丽得感冒了。
两个星期了还没好，流感严重，席行止提议把俩娃送到父母处隔离。
两个宝宝背好各自的小书包在门口向躺床上的妈妈告别:“妈妈，我们要走了哦，你要快点好起来。”
流鼻涕咳嗽咳得生无可恋的人眼睛红红的上演生离死别戏码:“宝贝们，妈妈永远爱你，是世俗不让我们继续在一起，如果有下次，妈妈怎么样都不会跟你们分开。”
“世俗”恶人席老大配合演戏:“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
“……”
*
断断续续感冒了几个星期的人还没好。
医生说免疫力低，平时注意运动，多喝热水，多出汗排毒。
席行止把药拿来给她吃，阿瓜现在看到药丸就怕。
“别吃了吧？反正又好不了。”趴床上的人有气无力得说着。
“有一方法可以会好得快一点。”
“什么方法？”
说话的人一边脱衣服一边回答:“出汗。”
“……”
遂带着病中某瓜床上出汗两小时，某瓜第二天起来发现鼻子通了，喉咙不痒了，就是腰酸背痛得厉害。
*
家里养了一阳台的花。
阿瓜同学出长差几天，阳台上的栀子花叶子变黄，开始落蕾。
席先生站在阳台观望了好几天，心里想的是植物系的老婆回来看到她同系列的花草死亡，这算是......家庭悲剧吧。
小冷感在爸爸后面站了一会：“爸爸，你可以买一些硫酸亚铁回来给它，它就会长回来了。”
席先生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好奇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小冷感想了一下，从房里抱出一本......《花草百科》，指了指其中一页：“这里有说到栀子花喜欢酸性土？这个字我不会。”
席行止凑近一看，壤字，复杂一点的笔画：“这个字读壤，拼音是rang。”
双胞胎在家已经在父母的启蒙下会拼音识字了。
“喜欢酸性土壤，硫酸亚铁可以调节土壤环境。”小冷感软萌软萌的声音读完一段字，抬头看着爸爸。
席先生问：“你喜欢看这一类的书吗？童话书不读吗？”按照常规，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喜欢童话故事才对。
小冷感摇摇头：“童话故事是假的，我不喜欢看，不过我也看完了。”
“......”
这现实主义的性格跟看闲书的爱好，到底随了谁？
*
夏季，雨下个不停。
许南兮蹲在地下等雨停，她今天没有带伞。
雨幕里走来一个修长优雅的身影，手撑雨伞为她在雨幕劈开一片天地。
看到来人蹲着的人眼睛一亮:“你怎么来了？”
“路过。”
“……”
自从认识他之后，她的身边很多时刻都有“路过”这种情况出现。
扶着腰艰难起身，挽着他的手臂走近雨幕，伞很大，身边人足够有安全感，所以她的生活安好似诗。
席行止听她絮絮叨叨得抱怨:“你说天空为什么要下雨呢？下了雨会坏好多事情啊，我本来想早早下班去买菜做饭的，但是下雨了我突然没有下厨的热情了……”
席行止脸上带着笑，这人把厨艺不行怪罪给老天，他在雨中站定，眼眸沉静得看着她，态度十分诚恳说道:“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阿瓜同学以为他会说“不要悲伤，不要压抑”来安慰她。
但这人讲的是:“不要抱怨，抱我。”
“……”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抱怨，抱我。
*
婚后不久，共同生活处于新鲜期。
南兮喜欢在细微的生活上收集席行止的弱点。
比如这人对饮食不怎么挑剔，但从来不吃葱花香菜，尤其是香菜。
如果是自己下厨，一丁点香菜的影子都看不到。
如果在外面吃饭，有香菜作为配菜出现他马上会让服务生端走，或者以一秒钟的速度离开餐桌，等服务生端走，再把捏着鼻子的手放下回归餐桌。
一边跟她感叹:“人类社会的发展确实充满包容性，连香菜这种物种都可以存在多年。”
“……”
南兮想，如果是他作为上帝，造物的时候一定把香菜从根源灭绝。
*
研三，也就是两人新婚半年的时间。
9月，新生入校的季节。
南兮走在路上，听到身边走过的一群大一新生的讨论。
新生A:“听说暨大有很多帅哥哦，我报暨大如果能跟帅哥谈恋爱，简直比中一百万要幸运。”
新生B:“何止帅哥多，你没看到招生简章上面的那一对情侣吗？美女也很漂亮好不好。”
新生C:“对对对，我有看到了，我听说是我们院里的师姐，那气质那侧脸……天呐，明星也不过如此对不对。”
新生A用心存侥幸的语气说道:“说不定人家不是情侣呢？现在摆拍情况也会有的好不好啦。”
南兮是知道的，校园宣传委说使用他们在图书馆抓拍的照片版权时候问过她，她没意见，为母校出一份力嘛！
不过她没想到，会成为校园红人，宣传单上打的赫赫有名四个字“校花校草”。
如果她知道，那她一定……，算了，往事不要再提！
政法大楼下走出一个人，赫赫有名的“校草”是也。
新生还在争辩，有人发现了他，跑过去问:“席师兄你好，我是新生，想问宣传单上的人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
那天的风有些温柔，吹得一向不喜欢被人干扰私生活的人也会多话解释一句:“她是我太太。”
许南兮站在树下，看着不远处男人提起“太太”两个字的时候，刹那温和了眉眼，惊艳了时光。
真好看啊，南兮心想。
“席太太，走吧，回家。”
她挽起他的手臂，跟着他的步伐向前。
徒留身后一群新生尖叫不断。
原来平时严谨冷峻的男人在他太太面前竟然如此温柔。
*
南兮指甲长得快，自己修又把指甲修得奇奇怪怪的，所以她会偶尔委托“心灵手巧”的丈夫效劳，每当这个时候就是某瓜欣赏美色的时候。
剑眉星目，两排睫毛像整齐的刷子一眨一眨上下刷动，直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着，空间上是指甲刀剪断指甲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她的心房。
席行止服务完妻子，收拾干净之后，回到刚刚坐着的位置，一把抱起某个觊觎他许久的女人。
“你要干吗？”
“干。”
“……”
在床上沉沦的阿瓜同学深切得明白一个道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很多事情是靠自己独立去完成的，比如修指甲。
*
曾经，宿舍的众位MM有一笔旅游基金，是研究生三年每人每天存一点，毕业了发现竟然有五位数。
当下就商议来一场毕业旅行。
小九提议:“去日本好不好？我围观毛片多年，多想目睹现场一次，圆了我多年来的心愿。”
“……”
柳絮比较正统:“我不同意，拿着我国人民的血汗钱去增长他国的GDP，这是“卖国求色”有木有？”
小九抗议:“可是人家很想去嘛！人家真的很想看“日出日落”，你就让我去嘛，不然我就找块豆腐撞死在这里。”
“……”
白露提醒:“豆腐，是撞不死人的吧，最多把你闷死。”
“……”
最后阿瓜同学现实主义一些说服:“办签证需要一个月，依小九你的性格，不是速食的你肯定没热情了，还有毛片现在是禁止入关的，查到会关小黑屋15天哦，最后一点，毛片现场什么的，要买票进去哦，一张票48000多日元，折合人民币3000元，我们的钱明显不够。”
小九妥协:“那就让他们深深得活在我脑海里吧！”
“……”
最后选择了藏川线，走了一圈回来，几个人都黑了几个色号。
阿瓜同学属于皮肤天生白的那种，白天晒得脸上红彤彤的，晚上紫外线一弱，恢复白皮肤。
而柳絮白露手臂黑成上下截。
小九惨一点，像做了黑美人SPA一样，只有两颗眼珠子灵动乱晃。
三人团团把阿瓜同学围住，说道:“我们怀疑你坑大家，但是我们没有证据。”
瓜:“……”
盛之烨来接旅行回来的女友出去吃饭，一看到人就叹道:“这回是真黝黑发亮了。”
九:“……”
又好奇:“大嫂为什么没有晒黑？”
“呃……”
这个时候说自己天生白好恢复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小九已经雄赳赳得看着她，会！
身边一手揽住她腰的人淡淡回答:“因为我养得好。”
“……”
瓜农给力啊！
*
席行止写过一封情书。
南兮在书房的抽屉里看到的，摊开看了全部内容。
又抽出他常用的钢笔写下娟秀端庄的字体回应。
“可以。”
“枫叶正红，我恰爱你。”
*
一封情书。
“许南兮，我叫席行止。
一个从高一暗恋你到现在的男人。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知道怎么接近你守护你，我很抱歉。
说起来很惭愧，自从9.1号那惊鸿一瞥，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有了偷窥的癖好。
见过你茫然无措的样子。
见过你偷吃冰棍的狡黠。
见过你闹觉呆萌的模样。
见过你安静解题的沉着。
也见过你在血泊中无声无息。
很害怕，那个时候，怕再也见不到你众多灵动时刻。
怕这一份喜欢没有被知道就随着生命进入永恒。
你活过来了，我很开心，我也很茫然。
春.光如此明媚，却不得见你。
甚幸。
在这个红枫叶似火般热烈的国度见到你，心跳猛烈乱撞。
想上前跟你说说话，又怕你不认识我会觉得唐突。
所以，借着笔头问问你。
可不可以，来见见我？
可不可以，我们说说话？
还有……
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
——席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