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沈初夏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些许的怜悯,清高中透着某种得意,“我自有我的消息渠道,只不过你爷爷可能年纪真是大了,加上一身的病,心灵又极其的脆弱,才会承受不住那样的打击,真是抱歉啊!”
说着道歉的话,口吻却是没有任何收敛的肆意羞辱,更是没有任何的歉意。
唐慕晚眼睛冷冷的盯着她看,只觉得沈初夏的话像是一个魔咒不断的在她耳边响起。
爷爷是她害死的!
黛黛被她害的成了植物人!
念宝被迫早产出生,几次差点抢救不过来。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她即使没有亲自做些什么,也全都跟她脱不了干系。
唐慕晚想到了火海中的唐时潇,被刺激的心梗的爷爷,浑身是血却紧紧护着她不撒手的温黛黛。
一股寒意从心底散发出来,整个人像是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寒潭里,冰凉彻骨,痛彻心扉。
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她现在清楚了所有的始末。
可是,依然没有办法要将沈初夏如何。
唐慕晚前所未有的觉得眼前的人是那样的面目可憎,心肠之歹毒是她生平从未见过的,浑身都是说不出的疼痛,痉挛的让她差点站不住。
看着面色惨白痛苦的唐慕晚。沈初夏有些后悔,她不该在大庭广之下刺激她的,要是真的闹出了什么事情,没脸的只会是她。
唐慕晚用力抓着扶手,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力气,目光诡谲的盯着沈初夏看,脸上笑容明艳夺目却又透着股阴森。
“沈初夏,我后悔了,我不该跟霍庭琛求证的。”她懒懒散散的笑着,就连语气也是清清淡淡的,“像你这样的人,我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才是对不起我自己。”
“你想要——”
唐慕晚却是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然后又极快的松开,用力的推了她一下。
沈初夏身体朝后仰去,她正好站在楼梯口的边缘,因为太过震惊瞳孔而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面上还带着笑容的唐慕晚。
等她反应过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抓唐慕晚的手。
只是伸出手的手抓了个空,直接摔了下去,除了疼她已经没有别的感觉了。
“当年你就是这样推黛黛下楼的,害的她差点没能醒来。”唐慕晚轻轻地说着,看着身体从楼梯上迅速滚落的沈初夏,脸上无悲无喜,“黛黛为此躺了大半年,现在换你也尝尝这滋味。”
“啊!”正好有服务员端着菜要上楼,看到这一幕尖叫出声,手中的东西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初夏头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直接昏了过去。
本来楼梯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只是她正好摔在破碎的瓷片上,不知道扎到了哪里,白色的连衣裙下晕染出一团血红,很是触目惊心。
霍庭琛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就看到这一幕,向来镇定冷静如他,大脑也有几秒钟的空白。
唐慕晚站在楼梯口,手还保持着推人的动作。
看着恰好出现的男人,觉得有些事情还真是巧合的诡异。
她无论怎样说,霍庭琛都不相信车祸的事情与沈初夏有关系,而她只不过是做了件她做过的事情,男人就在最好的时间出现了。
“天哪!”许绍洋跟随后进来的江北深看到这一幕也是呆了呆,用万分佩服的目光看向唐慕晚,不愧是万恶资本家的女人。
江北深看着被鲜血染红裙摆的女人,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唐慕晚一眼。
五年前的那一幕,他看到的就是倒在一滩鲜血中的黛黛,而沈初夏那个时候面色惊慌无措的站在二楼的位置,脸上惨白惨白,不断的呢喃着她不是故意的。
那一幕他以为早已经忘记了,现在却是格外清晰的呈现在脑海里,仿佛是昨天才刚刚发生过的事情。
“叫救护车来也晚了,还是赶紧将人送往医院吧。”两尊大佛都站着不动跟雕塑似的,许绍洋也不敢妄动,只好用胳膊肘捅了捅江北深,“再耽搁下去,沈小姐没事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事了。”
江北深踌躇了片刻,才上前将倒在血泊中的沈初夏抱了起来,经过霍庭琛身边的时候声音无波的开口,“我先带初夏去医院,有什么事情你跟她好好说,别刺激到她的情绪。”
唐慕晚慢慢的从台阶下走了下来,正好听到江北深的话,脸上勾勒出明艳却嘲讽十足的笑容。
“为什么要这样做?”霍庭琛拧眉看着她,没有任何指责的话,但谴责不赞同的表情直接呈现在了脸上。
“五年前,黛黛从沈园的二楼摔了下去,谁都以为那只是个意外,可又有谁知道沈初夏是故意推黛黛下去的呢。”唐慕晚偏着头想了想,唇角挽起笑容,“而那个时候你毫不犹豫的护着沈初夏,对所有人说那只不过是意外而已。”
霍庭琛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眸中是一片深沉的暗晦。
曾经黛黛无比嚣张的说过,打了她左脸的人,她不会打对方的右脸报复,只会直接将人打残了事。
唐慕晚从来都是优雅温婉的,可现在发现还是以暴制暴来的痛快。
反正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再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霍庭琛,你最好能护着她一辈子,不然我指不定哪天就亲手杀了她替黛黛报仇。”
男人英俊的眉眼拧的死死的,一贯温和而不疾不徐的语调也变得格外的急促,“我说过了,没有任何的证据显示事情跟初夏有关,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还是你已经下了定论,我一定会包庇初夏?”
唐慕晚眉梢眼角浮现俱都是嘲弄的神色,“霍庭琛,你扪心自问,你包庇沈初夏的事情还少吗?”
霍庭琛一怔,心头掠过丝丝不安。
唐慕晚站在最后一节台阶上,视线与男人齐平,盯着男人的眼睛,笑容温静而带着说不出的凉意,“还是你以为我唐慕晚就活该一辈子受你的欺骗?一个谎言的开始,以后是无数个接踵而来的谎言,你就不觉得累得慌吗?”
“慕晚,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霍庭琛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漂亮的脸上是烟视媚行的娇媚跟冷艳,明明伸手就能触碰的距离,却像是隔着山隔着海那样远,让他触不可及,“我从未想要欺瞒你什么,你应该明白我伤害任何人,也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唐慕晚微微笑着,嗓音温软缓慢,像是小溪流淌过心田,说出口的话却像是刀子狠狠扎在男人的心上,“谁知道呢,你是对我挺好的,可对别人更好啊,为了包庇那个杀人凶手不惜隐瞒我爷爷被刺激的真相。”
霍庭琛心下沉了沉。
他从未想过要隐瞒着她,只是没能找到最恰当的时机。
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他比谁都要清楚有时候坦诚比隐瞒来的更重要,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密不透风的隐瞒一辈子,除非是他不打算跟她继续下去了。
可那样的念头,别说是想过,要是真的有那一天
这样的念头刚刚从心头掠过,就被男人狠狠的压下,他绝对不会允许有那么一天的到来。
霍庭琛直接伸手将女人扯入了怀中,冷眸扫了眼战战兢兢的服务员,才看向沈初夏经纪人在内的一群圈内大佬,“沈小姐刚才不小心从楼梯上滚落,现在已经送往医院抢救了。”
淡淡的嗓音,却是将唐慕晚的责任完全给撇开了。
在场的谁都不是蠢得,即使这样的说辞没人会相信,但也不会傻的质疑什么。
霍庭琛又寒暄了几句,才示意沈初夏的经纪人将人给包厢带去。
沈初夏现在的经纪人是他特别安排的,是莫北女朋友文静的堂姐,私心里是偏心唐慕晚的,自然不可能站在沈初夏那边去,但她对工作向来也认真尽责就是了。
“霍总,这件事情我要如何处理?”经纪人问这话的时候,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唐慕晚的身上,她不信所谓的意外,这件事情摆明了是跟总裁夫人有关。
唐慕晚刚想要开口说话,就被大手禁锢住了腰身,男人嗓音温淡却不容置疑的开口。“公司艺人受伤自然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连这点都需要我告诉你的话,我看你也用不着再做经纪人了,从助理小妹做起好了。”
经纪人心中一凛,明白这是提醒更是警告。
等莫南收到消息赶来后,霍庭琛直接带着唐慕晚离开了,将事情交给全能特助莫南处理。
莫南看着角落里被人遗忘瑟瑟发抖的女服务员,露出个温和的笑容,话却是对着经理说的,“方经理,你们的餐厅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可见你们的服务跟安全存在很大的隐患。这件事情我们也不想追究什么了,但我也不想听到任何人传出不利沈小姐的消息”
方经理听得冷汗直冒,赤果果的威胁他除了听着还能怎么办。
等莫南离开的时候,酒店当天所有的监控全都到了他的手中,而不该存在的“证据”自然早就销毁了。
那个女服务员还是个在校生,循循善诱一番后,也对自己的视角产生了怀疑。
沈初夏是国民女神,很多人喜欢她的清高出淤泥而不染,自然也就有人不喜欢她的装模作样,那女生恰好是路人,加上又是跟唐宁一个班级的,两人关系还不错,没少听她抱怨白莲花横插进来破坏她姐姐姐夫的感情。
有了这层先入主为先,女服务员的心已经是偏向唐慕晚了,觉得她就是性子太好才会被人欺负,而且她看到的只是沈初夏摔下来,具体是被推得还是想要陷害人不成害了自己,还真的没有看清楚。
而旁的人,没有亲眼目睹,自然也不会蠢得多什么嘴以免得罪hk得罪霍庭琛了。
莫南对于自己解决事情的速度很是满意,对于餐厅经理以及女服务员的态度更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