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就算唐智生将来是自己的老丈人,这也着实让人怄得吐血。
接诊的余钱大夫不断地咋舌。
他在急诊摸爬滚打了二十年,什么断胳膊折腿的没见过,今天却遇上了个邪门症状。
“这泌尿系统的CT干干净净。”
“别说囊肿扭转了,连个沙粒大的结石都没有,前列腺超声比我这杯子里的水还静。”
唐思思急得直跺脚。
“大夫,您再仔细瞧瞧仪器!是不是刚才照漏了?我哥都疼成这样了,在家里还满床打滚呢!”
沈一鸣立刻配合地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小腹在椅子上扭成一团,五官极其生动地纠结在一起。
“就像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里面来回拉……不对,像几千根钢针同时往肉里扎!哎哟——不行了,疼得喘不上气!”
余钱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水,打量着少年。
干了二十年临床,真要下面扭转疼到这份上,病人早该面如死灰、浑身冷汗湿透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眼前这小子倒好,除了叫唤得惊天动地,面色红润有光泽,额头连一粒汗珠都找不见,中气更是足。
装病装到急诊科来了?
余钱放下杯子,冲旁边两个眼泪汪汪的小丫头摆了摆手。
“你们俩先出去,把门带上。病情特殊,我得给他褪了裤子做个深度触诊。”
唐思思和沈小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对视一眼,窜出门外,顺带反锁了房门。
门刚关严,余钱的脸沉了下来。
他没去扒沈一鸣的裤子,而是伸手一把按在沈一鸣的左侧肋骨下方,猛地一发力。
“疼不疼?”
“嘶——疼!太疼了!”
余钱冷哼一声,手指向下移,用力戳在右侧阑尾区。
“这儿呢?”
“要命!大夫你轻点,疼得更厉害了!”
余钱满脸戏谑。
“行了,别演了。”
“我刚才按的是脾脏和盲肠,跟你下面八竿子打不着。你要是连那两个位置都疼如刀割,现在早该送抢救室切腹了。”
沈一鸣动作一僵,捂着肚子的手放也不是,继续捂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死撑。
“真疼……大夫,这可能叫放射性疼痛……”
余钱拉开抽屉,掏出一沓处方单,笔尖在纸上戳了两下。
“嘴还挺硬。既然查不出病因又死喊着疼,按急诊规矩,那就当急性肠梗阻排查。我现在给你开住院单,打两针最猛的消炎药和止疼药,顺便让护士拿几支开塞露过来。先把肠道强行清空排查一遍,脱裤子吧。”
一听到开塞露三个字,沈一鸣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这要是真被按在床上捅了那玩意,他沈一鸣脸面还要不要了?
“哎?”
沈一鸣猛地坐直身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顺手整理了一下刚才弄皱的衣摆,脸上的痛苦面具瞬间烟消云散。
“奇了怪了,大夫。您刚才这么左边一按,右边一戳,好像……通了。现在一点感觉都没了,神清气爽!”
余钱没好气地瞪着他。
“通了?你当是下水道呢?”
“不疼了也别急着走,大半夜跑来急诊折腾我,去输液室挂一瓶葡萄糖补充点水分,打完赶紧走人,别在这占着急诊资源!”
“得嘞,多谢神医手下留情。”
诊室门一开,沈一鸣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脚步轻快。
一直守在门外的两个女孩赶紧围了上来。
“哥,大夫怎么说?查出什么毛病了吗?”
唐思思扒着门缝往里狠狠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抱怨。
“刚才那老头连看片子都不上心,我看就是个庸医!要不咱们换家医院吧?”
沈一鸣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别瞎说,里面那位余医生绝对是当代华佗。他刚才都没用仪器,直接上手给我来了个推拿按摩,药到病除!刚才只给我开了一瓶葡萄糖挂水巩固一下,没什么大碍了。”
推拿?按摩?
不是下面的病吗?
唐思思的目光下意识地往沈一鸣下半身扫了一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她腾的一下,俏脸瞬间红透,慌乱地移开视线,语无伦次地跺脚。
“你……你流氓!我、我去给你交挂水费!”
看着唐思思落荒而逃的背影,沈一鸣嘴角抽搐,整个人都麻了。
这疯丫头的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黄色废料?
就这联想能力,不去写带颜色的小说都屈才了。
余钱拿着病历本从诊室走出来,正好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走上前,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沈一鸣的肩膀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小伙子,本事不小啊。大半夜的,能让两个这么俊俏的姑娘跑前跑后急得团团转,福气在后头呢。”
沈一鸣一把夺过病历本,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夫,别瞎点鸳鸯谱了,那个是我亲妹妹。”
输液大厅阴冷,眼看着大半瓶输进去了。
唐智生这老瘪三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沈一鸣靠在冰冷的塑料椅背上,眼睛死死盯着头顶那瓶只剩下最后五分之一的葡萄糖。
他悄悄伸出手指,在点滴管的滚轮上往下一拨,把原本就不快的流速硬生生调成了几秒钟才滴下一滴。
再怎么拖延,这也就两百毫升的水。
一旁陪护的唐思思已经蜷缩在椅子上直打瞌睡,沈小冉也是闭着眼睛连连点头。
沈一鸣手心里捏出了一层细汗。
死胖子,这都一个多小时了,你是爬着去火车站的吗?
等这瓶水挂完再不出现,今天这出戏就彻底砸手里了!
沈一鸣心下一横,猛地弓起腰,双手死死捂住小腹,额头的青筋十分配合地根根暴起。
“哎哟——不行了,又开始绞着疼了!”
凄厉的哀嚎在空旷的输液大厅里回荡,吓得正打瞌睡的唐思思一个激灵弹了起来,差点带翻了旁边的输液架。
值班室的门被突然推开,余钱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晃悠过来。
还没等余钱凑近,唐思思已经急得一把拽住他袖口。
这丫头满脸通红,眼睛里满是清澈愚蠢。
“大夫,您给透个底,他这毛病……会不会是因为长时间不用,那地方的管道生锈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