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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下定决心回安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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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引章走后,陆煊看了站在厅门口的张越许久,这院子是张越来之前陆煊为他找的,符合六品主事的身份,却配不上张越。

他立在有些逼仄的前厅,挡住了照入前厅小半的光,陆煊就在那光影里看不清面色,只是能确定脸上未挂着平日的笑意。

张越心中打鼓,他轻声道:“景行。”

陆煊与张越对视,他能理解宋引章为何会喜欢上张越,就算没有他,凭借张越的才能也能有一天封侯拜相官至一品。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世上无后悔药,陆煊淡淡道:“敏之喜欢宋引章?”

张越错开与陆煊相接的视线,他停顿了一下,大胆承认自己的内心,道:“是,我喜欢她。”

从宋引章三番两次来找他,从宋引章为他说话,张越不知不觉喜欢上了她。

“宋引章很聪明,你控制不了她”陆煊轻飘飘说道。

张越截断陆煊的话,他道:“我知道!”

说着他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张越顿了一下降低声音道:“我知道宋引章很聪明,接近我或许别有所图,可是景行你知道吗,我心甘情愿。”

陆煊盯着情真意切说着心甘情愿,与往日稳重内敛模样不相符的人,他沉默了半响,松口道:“若是敏之能将这次的事办好,宋引章还愿意嫁给你我便不阻拦。”

张越对着陆煊拱手深深弯腰,他知道陆煊做出这样的让步已经是很不容易,他真心实意道:“谢谢景行。”

这一躬拘了许久,张越起身后陆煊已经消失不见,他望着正门的方向,眼中泛起笑意,是所求将要实现的喜悦。

从安定巷回冯府的路上,宋引章沉默坐在马车内,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上一世三皇子党的朝臣,对于谁是陆煊的人谁是真正三皇子的人她发现她分不清了。

时间过的太久了,一些细节与疑点都在记忆里面退了色,宋引章拟了大概几个人,但是都需要求证,而她现在最难办到的就是求证,但凡她做出什么可疑的举动,宋引章毫不怀疑陆煊会真的杀了她。

但是无论如何,张越也好,陆煊也罢她都不能再接近,这上京最好都不呆。

宋引章在回去的这一段路上,已经想到了如何才能说服宋缙云返回安阳这一步。

翠竹用手在宋引章面前挥动,边喊道:“小姐,小姐?”

宋引章回过神,她对上翠竹担忧的双眼,笑道:“我没事儿,走回去吧。”

翠竹将宋引章扶下马车,进了门,看前后都没有人了,翠竹试探道:“小姐,是你和张大人吵架了吗?”

翠竹很少见宋引章这个状态,去之前还好好的,从安定巷出来后就一直这样,翠竹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

宋引章阻止翠竹继续,叮嘱道:“以后不要提张越了,对谁都不要说起,从今日起我与他没有过关系。”

宋引章这般是想,若要保守秘密不再引起陆煊的注意,最好不要再接触张越,而翠竹却在心中确定自家小姐就是与张大人吵架了,而且还吵的很凶。

她一边在心中骂张越不知好歹,一边怜惜的看着宋引章,心道感情果然伤人,自家小姐这么通透不爱争不爱抢的人都黯然神伤。

翠竹拍着胸脯保证道:“小姐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提那个不知好歹的人一句。”

说着又换上安慰的语气,小心翼翼道:“小姐别伤心,男人都是狗东西,你看老爷什么德行就知道了!不值得为狗东西伤心!”

跟在后面的平安:“???”

宋引章不知道翠竹脑补到什么地方去了,但是确定决计不是什么好的情节,打住无奈道:“翠竹,你快停止你的想象别说了!”

翠竹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什么突然又说她,有点委委屈屈道:“好的小姐,我不说了。”

上京的冬天如宋引章记忆一样,比安阳的冬天暖和,翠竹怕冷,但是在第一场冬雪的时候都拉着平安在院子里堆了一个雪人儿。

翠竹进屋拉着正在看书的宋引章,兴奋指着外面道:“小姐,你快出去看,上京的雪真大,我堆了一个雪人儿。”

宋引章门口望出去,柱子挡住了大半的视线,依稀能看的雪人的头,与蹲在那里堆雪人的平安。

提出要堆雪人的是翠竹,实际上堆雪人的却是平安,宋引章顺从的被翠竹拉起来,放下手上的书。

翠竹见宋引章站起来,拿起塌上的大氅给她披上,便迫不及待的往外走。

宋引章跨过门槛站在廊下,雪从昨夜一直淅淅沥沥下了一晚,到现下只是小了些却并未停。

宋引章隔着雪幕看到立在院子里的雪人,约半个人高,两人一早就在堆,如今已经差不多了,平安修饰着细节。

上京的人对这样的大雪司空见惯,只有从南方来的人才会这样欣喜若狂,宋引章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这样的雪,心中也有些欣喜。

翠竹跑到雪人旁边,灿烂的同宋引章招手,迫不及待同她炫耀平安堆的雪人。

宋引章笑了笑,戴上帽子钻进雪幕,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大氅上,她走到雪人面前时,大氅上已经兜了一些雪花。

她伸手排掉翠竹与平安身上的雪花,笑言:“不冷吗?”

翠竹摇摇头,开心道:“不冷,小姐你以前说的没错,上京真的没有安阳冷!”

宋引章目光落在平安身上,平安满眼都是翠竹,跟着她不自觉的笑起来,嘴上回着宋引章道:“小姐,不冷。”

翠竹将从院子里捡的枯枝递给宋引章道:“小姐,你给雪人插上手吧,这样雪人就是我们三个人堆的啦!”

宋引章接过翠竹地过来的树枝,将树枝插在雪人脖子下面两侧,道:“好了,今日的堆雪人到此结束,你们快回去喝姜汤。”

翠竹嘟着嘴,摇着宋引章的手臂,撒娇道:“不嘛小姐,我还没玩儿够。”

宋引章瞪她,道:“不行。”

上京的冬天虽然比安阳暖和,但是被冻久了仍旧会生病。

翠竹不甘心点头,突然弯下腰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扔向平安,一些飞散的雪花撒到宋引章的脸上。

平安不甘示弱,他从雪地上隆起雪球回击,不知道是谁先向宋引章扔的第一个雪球,最后变成三个人混战,直到宋缙云进来才停止。

平安最先发现撑着伞的宋缙云,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肃然行礼道:“老爷。”

宋引章也看到了宋缙云,她松开手上的雪球,行礼道:“父亲。”

翠竹躲在宋引章身后,弱弱道:“老爷。”

宋缙云的表情很不赞同他们,宋引章让二人去厨房端姜汤,等人走后,宋缙云往屋内走,宋引章跟在他身后。

入了廊下,宋缙云才开口批评道:“这不是在家,不该如此恣意。”

宋引章道:“舅舅不会责怪的。”

宋缙云没有再说这个,他道:“回去的事情我考虑过了,你说的不无道理,现在大雪封路,等年后雪化了我们就回安阳。”

这是宋引章今日听到的最开心的一个消息,她半蹲行礼道:“谢谢父亲。”

宋缙云看着宋引章明显不同于以往的开心,想或许自己这个女儿确实聪慧,只是不喜出头。

他看着越下越大的雪道:“上京怕是要变天了。”

宋引章道:“父亲,怎么了?”

上京确实要变天了,年后几个皇子的争斗就回放到明面儿上来了,但是宋缙云应当没有这么敏锐的嗅觉,不然不至于年过四十还是地方佐官。

宋缙云道:“前几日都察院收到密报,有人奏黔州太守贪赃枉法,昨日右都御史将从黔州而来告御状的人连夜审了,确定来人所状之事属实,今日一早同左都御史商议后就递了折子。”

宋引章沉思,黔州来告御状的人是何人?若是所状属实为何能从黔州平安来到上京,又为何不去应天府偏偏去了都察院?这其中有太多巧合。

上次在安定巷,陆煊才说了要给张越提供一个取得三皇子信任的契机,黔州贪墨案就提前爆发出来了,若说是这次其中没有他的手笔,说出来宋引章都不会相信。

但是朝中其他人并不知道陆煊的筹谋,大家心知肚明崇仁帝对于陆煊的用处正是如此,只会觉得陆煊要开始有大动作了,且这一切崇仁帝都是默许的。

而宋引章知道黔州贪墨案最后牵扯出来的是四皇子的户部,所以就算别人最后回过味儿来觉得不是巧合,最后这笔账估计也只会算到太子身上,再厉害的最多也只能联想到三皇子,决计不会牵扯到二皇子,陆煊这一步走的很高明。

宋引章道:“父亲是如何知道这一消息,还知道的这么详细的?”

据宋引章所知,宋缙云来上京的这些朋友,大多是狐朋狗友,对于朝堂的事并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宋缙云也没想瞒着宋引章,他道:“刑部的一个主事给我说的。”

刑部主事?宋引章心头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道:“父亲认识的主事是哪位大人?”

宋缙云道:“以前与我同一届科考的一位仕子。”

说罢他疑惑道:“你问这个干嘛?”

宋引章“噢”了一声,淡定道:“没什么,随口问问。”

她以为是张越,在猜测张越的目的是什么,经宋缙云一说,意识到她大可不必如此紧张,距离上一次见张越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只有年后顺利回到安阳,便不必要再担心家人与她自己的安危。

宋缙云说完了这些就要走,临离开时想起了什么道:“让翠竹也给你端一碗姜汤,冬日里生病了不容易好。”

宋引章道:“谢谢父亲关心。”

宋缙云等宋引章说完,撑着伞走进雪幕里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宋缙云乌鸦嘴,隔了半日宋引章便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这上京的雪半月余才化,宋引章便也昏昏沉沉病了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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