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宋引章自感业寺回去后,就闭门在永兴伯府不出,等雪化的差不多了,宋朝文以七妹的身份邀请永昌伯府的三姐宋朝言与闭门在永兴伯府的宋引章郊外踏青。
宋引章收到请帖时,心中琢磨宋朝文的意图,她来了上京,投入了三皇子门下,一切都不能再简单的以姐妹的身份去看,如今这个邀请,怕也是以姐妹之名,行拉拢苏秦之实。
明知宋朝文的用意,最后宋引章还是去了,关于周锦之事,她虽然已经交代冯莺,但是为保万无一失,她还需要去与宋朝文帮忙,届时让三皇子在殿上求情。
到了当日,宋朝文先来永兴伯府接的宋引章,此时她的声明还不显在外人看见只是三皇子门下一名寂寂无名的谋士,顾忌之事不多,行走稍微自由。
宋朝文没有下马车,宋引章掀开帘子进去,春日她穿的不厚,见到宋引章上来,眼中泛出些许笑意。
模样还是几月前的模样,气质却给人稳重的多,如宋引章所料,宋朝文的性子在上京几个月磨出来了。
宋朝文给宋引章将垫子垫好,等她坐下才开口道:“听闻你几个月一无所获。”
宋引章道:“彼此彼此。”
宋朝文毫不客气道:“听说你要灰溜溜回去了。”
宋引章反击道:“比不上七妹那我作筏子骗三姐出来。”
宋引章的事情宋朝文一清二楚,而宋朝文的事情宋引章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宋朝文顿觉无趣,但是这回轮到宋引章不依不饶,她威胁道:“七妹妹那我作筏子这一事我可以不给三姐说,但是需要七妹妹答应我一件事情。”
宋朝文看着宋引章气定神闲的模样,不敢对她这话掉以轻心,她相信宋引章所说说了要给宋朝言说,定做的出来。
宋朝文妥协道:“你说吧什么事,若是大事我决定不了,现在李琰还没那么信任我。”
宋朝文至今还没有为李琰做成过一件大事,李琰不信任她理所当然,但是陆煊给张越提供了个口子去办理黔州贪墨案这事情应当快落定了,届时只要宋朝文有本事让户部的人换成三皇子,那李琰肯定会信任她。
虽然根据她的推测,最后户部换任的人肯定是二皇子的人,毕竟据她这几次与陆煊打交道的经经历,宋引章知道陆煊是不会做赔本的生意。
宋引章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回安阳后,需要你帮忙关注冯莺,若是她有难你便帮她一回。”
虽然宋朝文不知道永兴伯府能有什么难,但是好在这事在她看来不算是为难,她点头道:“这个没问题!”
两人私下交易达成,在到了永昌伯府门口之时,两人已经和和美美,看起来就是一对寻常姐妹。
郊外树木吐新,宋朝文与宋朝言走的近,宋引章有意无意落下半步,后来索性道:“三姐,七妹你们在这边先聊,我见那边好像有花开了,想带着翠竹去看一看,等会儿回来找你们。”
这郊外京畿虽然太平,但是她们今日踏青的地方紧挨着一处猎场,虽然有围栏隔开,但是偶尔也还是会有野兽跨过来,宋朝言欲阻止宋引章单独离开,被宋朝文拦下,她道:“翠竹会些功夫,不走远没事儿的,她不日就要回安阳了,三姐你就让她自己多看看吧。”
宋引章笑着听宋朝文帮她找的理由,也不反驳,等她说完了,附和着道一声:“是。”
宋朝言想了想,被宋朝文劝服,由着她去了。
宋引章与两人分开后,观赏着郊外的风景,一些树木吐了新芽,林中有野花已经开了,是她不曾留意过的风景。
景色优美,宋引章不自觉的跟着一路往深处走,等被翠竹打断时,才发现她们已经离宋朝文与宋朝言很远了。
翠竹道:“小姐,再往里走林子就密了,怕会有一些饿了一个冬天的野兽越过来,届时恐会伤人,我们要不回去了吧。”
她们前面有一个围栏,再往里走就是猎场了,景色也已经看的差不多,宋引章点头,正想折返时,被人叫住道:“宋姑娘。”
宋引章回头看去,是郑也骑在马上,马背上驼着死掉的兔子,背上背着弯弓,明显他是在打猎。
上一次之事她已经与郑也说清楚了,郑也也未在纠缠,没必要闹得很难看,当做无事发生方位上策,于是宋引章微微行礼道:“郑二公子。”
她话音刚落,树林中又出现几位骑着马的人,为首的是李钰落后一步的是李琰,其余人她也大多都认识。
宋引章拉着翠竹,再次行了一个礼,道:“不知各位贵人在此打猎,引章打搅了,这就离开。”
其余人好奇这里怎么会出现一个丫鬟小姐,但是也并未计较,宋引章行完礼直起身准备离开,余光看到最后从树林中出来的陆煊,他今日穿的是一件黑色绣着白鹤的外袍,脚上穿的是打猎时便于骑马的鞋子,背上背的箭羽一支未少,马背上也没有猎物看样子是一箭未射出。
宋引章心道,陆煊恐怕又要误会了,想起上一次拦车之事,心中不禁泛起丝丝紧张,她加快转身离开的速度,一眼也不看他,权当不认识这个人。
郑也想要叫住宋引章,又自觉没有理由,他停下动作,皱着眉欲言又止看宋引章离开。
宋引章才走几步,她旁边的林子里面突然传出动静,翠竹反应很快,她将宋引章挡在身后,
不过须臾,一群蒙面人手持刀剑冲出来,此处是京畿没有人想到会有杀手这么大胆光天化日在猎场刺杀,因此都没有让侍卫跟上来,突然涌出这么多人一时间慌乱。
人一乱,马就不受控制,其中有两人□□的马已经踏破围栏,向宋引章这边来。
宋引章虽然镇定,但是手无缚鸡之力,也没有武器在旁,翠竹拦在她前面也无济于事,特别是有人跨过围栏到她们这边来了,将杀手的目光也吸引过来。
在这么下去不行,她观察环境,此时离宋引章最近的是郑也,她扭头过去,见郑也犹豫了一下,最终挽弓拦在了太子李钰与三皇子李琰面前。
宋引章也说不上失望,此时权衡利弊,他在天策府供职,保护皇子是第一要义,况且她也在感业寺话也说的决绝。
郑也是在战场上杀过敌的,箭发比之京城的贵公子强上数倍,一箭一人,一时也蒙面刺客能近李钰与李琰的身。
而宋引章余光看见有人往回折,看样子是去搬救兵了,避免将更多的杀手引过来,宋引章一声未吭。
蒙面杀手见状,攻势越发凌厉,这一切发生的很快,不过转瞬,翠竹一手从地上捡起一只箭羽,一手拉着宋引章往宋朝文与宋朝言方向跑去。
但是她们跑不过失了控的马,刚刚跨过围栏的两匹失控的马,载着惊慌失措的贵公子,朝宋引章这边来,要看就要追上她们,而两匹马后面引来了三名杀手。
宋引章想,今日就是不被马踩死,也要被杀手杀死,但这无妄之灾属实冤枉。
就在宋引章闭眼之时,感觉到自己被一把捞起放在马背上,她睁开眼睛,见到原本理她最远的陆煊将她救起来的。
陆煊手中的匕首插在刚刚将要踩上她的马的脖子上,马吃痛将另外一匹失控的马撞开,一起向上京的方向跑去。
而陆煊为此失去了他的匕首,越过围栏的三名杀手见状,放弃了那两个人,向陆煊砍来,再加上原本追在陆煊身后的四名杀手,陆煊不敌,只得带着宋引章逃跑。
宋引章二话没说,稍微调整姿势,使她得以抱紧陆煊的腰不被颠下去。
陆煊感觉到宋引章的动作,情况紧急之下并未阻止,而是夹紧马腹加快速度,杀手眼见他们跑远,其中一半杀手上马追赶,其余人顿感压力减小。
陆煊的马骑的很快,宋引章在后面紧紧环住他的腰,林中两旁的树枝险险从宋引章脸上划过去,宋引章闭上眼睛让自己整个人靠在陆煊的身上。
身后的杀手紧追不舍,陆煊马上带了个人,速度没有他们快,更加糟糕的是她们前面是一个断崖。
陆煊丝毫没有减速,他突然对着宋引章道:“怕死吗?”
谁不怕死?风吹的宋引章声音有些沙哑,她道:“怕。”
陆煊对于她这个答案没有表示出意外,而是又道:“敢跳吗?”
宋引章这才睁开眼睛,看到陆煊前面已经到了断崖,瞬间明白了他刚刚这么问的意思。宋引章勉强回头看了一眼杀手的数量,此时她不得不相信陆煊,因为跳下去还可能活,而被后面的杀手追上就只有死。
于是她道:“陆大人敢跳,我就敢跳。”
陆煊听到宋引章的答案,道:“好。”
随着这一声好,陆煊转瞬把她抱到前面,虽然姿势有些不雅,但是护着她从快速疾驰的马上一跃而起跳下山崖。
他们后面的杀手,因为他们在前面视线受阻,临近断崖没有减速,最前面的数人连人带马坠下山崖,后面几人紧勒马绳才勉强控制住没有摔下去。
没有摔下去的几人中,有一人明显是领头之人,其中一人问道:“他们可能摔死了,还追吗?”
因陆煊的举动,他们平白无故折去半数的人,领头之人阴狠道:“追,找下去的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这断崖从上面看着高,其实下面是一个陡峭的斜坡,陆煊跳后,将宋引章抱在怀中跌在斜坡上滚下去。
而跟在他们后面冲下来的杀手,因为没有准备,直冲冲的头着地,基本上没等滚下斜坡就死了。
大概滚了几十圈才到平缓地带停下,宋引章见半响抱着她的人都没松开,艰难试探道:“陆大人?”
见没有回应,她想从他怀中爬起来,对方抱的太紧了,她呼吸不上来。
等一动宋引章才感觉到小腿传来尖锐的疼痛,她顾不上腿上的疼,撑起来看地上的陆煊。
她被护在怀中腿都摔折了,陆煊的伤可想而知。
陆煊的的额角被斜坡上的尖石划破,手也呈不自然的姿势,宋引章艰难爬起来,刚刚的杀手肯定没有全部冲下来,不排除剩下的人会追下来的可能性,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陆煊此时昏迷着,宋引章忍着脚的疼痛,伸手想将他唤醒,轻拍陆煊的脸道:“陆大人,陆大人?”
人没有动静,却看到有血迹从他的头后面渗出来,意识到情况不妙,宋引章用手将他的头抬起来,果然摸到了伤口,她又喊了两声“陆大人,陆煊?”都没有声音。
宋引章皱眉,陆煊怕是磕到头了,这样一时半会儿可能醒不来,而这个地方又不能久留,无法,她忍着腿部的剧痛,将人扶起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