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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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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裴玄珠的事情,足以让李钰焦头烂额,进一步失去民心,但是宋引章并不认为,这件事情足以搬倒太子,太子如今已经是被逼急了的够,如果这次不能彻底扳倒太子,说不定一无所有的疯狗什么时候就会咬上一口,而陆煊这时候这么做,明显操之过急,除非他能确定,这一次太子李钰一定会被重罚甚至罢黜太子之位。

陆煊为什么能这么确定?只有一种可能,他知道崇仁帝会怎么做,或者是这一切都是崇仁帝让她这么做的,而李钰是崇仁帝的儿子,崇仁帝默许陆煊这么做,宋引章只能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崇仁帝不满这个太子了,打算换一个人来当这太子,换一个谁呢?

陆煊看着宋引章认真的表情,忽然勾起一抹笑,他没有回答宋引章的问题,但是这一笑宋引章便知道她猜的八九不离十,陆煊做的这一切,是崇仁帝授意的,而帮李璟,既有陆煊的私心,恐怕也有崇仁帝的推波助澜,只是,崇仁帝为何要这么做呢?

陆煊看着烛光下柔和的宋引章,道:“宋引章,你很聪明,但是若是你在我身边可以不用这么聪明的,我会护住你。”

宋引章看着陆煊,她想告诉他,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被人护在身后,而是并肩而行,还未开口,翠竹端着洗漱的水盆打断宋引章到了嘴边的话,惊奇道:“小姐,你怎么在这边?”

接着便看到陆煊半/裸的上身,水盆应声落地,水溅的到处都是,翠竹捂着眼睛大叫,平安听到叫声从远处疾跑过来,陆煊眼疾手快穿好衣服,刚刚上好了药,止住伤口的血的陆一无语:“刚刚宋姑娘看你怎么不见你如此?!”

一时间鸡飞狗跳,宋引章看着这乱景无语到无以复加,她匆匆给陆煊行礼,拉着翠竹往她的房间里带,走出门两步,停下折返快速将水盆捡起来回到自己屋内关上门。

翠竹一脸委屈:“小姐,他……他……他……”

“他光天化日衣衫不整有伤风化!”看把孩子都给气结巴了,宋引章一字不落将翠竹想说话的补全。

翠竹委屈疯狂点头,啊,她的眼睛啊,不干净了!

平安走到门口只听到了衣衫不整有伤风化,他嘭的一声推开门,紧张道:“翠竹,你怎么了,告诉我。”

表情紧张,眼神吓人,知道是乌龙的宋引章很欣慰,愉悦的将两人推出她的房门,道:“你送翠竹回去,让她路上自己说给你听。”

说罢将门关上,平安紧张的拉着翠竹的手,道:“翠竹,刚刚发生了什么?”

翠竹这时候也回过味儿来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看着平安脸色泛红,只觉得自己丢脸,将平安推走,道:“没什么,你快回去吧,我还要给小姐打水!”

说罢向厨房方向跑去,丢下平安一个人在原地,平安一脸迷茫,看样子是没有发生他想象的事情,他抿了抿嘴,看了眼陆煊关上的房门,向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

第二日都察院中,岑矜与贺章兴奋的汇报,道:“大人所料不差,果然有杀手去截杀当时在别院中照顾裴玄珠的嬷嬷、丫鬟,那些人我们全部拿下了,将他们口中的毒药取了出来,但是他们训练有素都不肯开口。”

陆煊眯眼,道:“开不开口无所谓,告诉别人他们已经开口了就行了。”

岑矜与贺章对视一眼,道:“是。”

下午,李钰便得到他们的人在都察院的大牢中已经开了口的消息,而当时别院中的嬷嬷与丫鬟也都被陆煊控制招供了,如此一来,陆煊便有了铁证。

李钰再也坐不住,他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周舒窈提着银耳莲子汤来探望久不去看她的李钰,还未进门便被喝退,人走后,小太监上前禀报,低声道:“殿下,听闻陆煊下午去了刑部,我们要不要?”

言为尽,心皆知,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死无对证,虽然闯陆煊的都察院很困难,但是陆煊不在就容易的多,就算事后他闯都察院的事情被陆煊拿来说事,但是只要那些人证死了,他强夺□□、弮养罪臣之女、逼迫人自尽的罪名便不成立,两相较量,闯都察院的罪名简直微不足道。

打定好了注意,李钰道:“带上二十名侍卫,跟着我去都察院。”

小太监躬身道:“是。”

李钰带人闯都察院,岑矜与贺章拦不住,一路拦,一路后退,躬身拦人道:“太子殿下,无令不得擅入都察院大牢,您别让我们为难啊。”

李钰怒喝:“本太子追查的重犯躲进了你们都察院的大牢里,我来拿人有何不可?你敢拦我?”

岑矜道:“臣不敢,但是都察院关着的都是都察院在查的要犯,要是与太子爷您这边查的案子重了,我们等陆大人回来再提给您审可好?”

李钰今日就是趁着陆煊不在来杀人的,怎么会等到陆煊回来,他一把将岑矜挥退,道:“谁敢拦本太子。”

说着让身边的侍卫控制住岑矜与贺章,其余人见到李钰这个阵仗更是不敢上前,李钰顺利的下到都察院的大牢,大牢中被抓起来的杀手看到李钰,以为是来就他们的,眼中露出欣喜,但是等到李钰带人走近,牢中的杀手逐渐变色后退,李钰的模样不像是来救人,反倒是乡来杀他们的。

李钰面中闪过得意,只要杀了这些人,陆煊就死无对证了,李钰面色狰狞道:“给我破开牢门,杀了他们。”

侍卫刚刚举起刀,一阵整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身寻找身后声音的来源,陆煊带着羽林卫将大牢的出口堵住,他身旁还跟着苏秦,李钰看到陆煊那一刻,便知道他中计了,恐怕是彻底完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李钰喝道:“别管他们,给我继续杀!”

他说完,却不见身旁有动静,侍卫的脸上皆是惊惧,手中的刀七七八八已经放下,陆煊看着牢中的众人,道:“将人拿下,请太子殿下去都察院大堂。”

说罢,羽林君鱼贯而入,将大牢中的侍卫带出去,人都走后,岑矜与贺章入内,看着被关押在牢中死不松口的杀手,道:“你们也看到了,你们不说我们不杀你,你们的太子殿下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说了,便是被关着,也有出去的那一日。”

牢中杀手头领开始犹豫。

都察院大厅,陆煊坐在上首,这一回他没有再给李钰行礼,而是道:“臣听闻太子殿下带了人硬闯我都察院,打算杀人灭口,路上正好遇到苏将军,便请苏将军带人来解我都察院之危。”

说罢,不等李钰开口,又道:“同时,苏大人也算是我的见证,免得太子殿下说臣污蔑太子殿下,臣百口莫辩。”

说到这里,陆煊看向苏秦,苏秦向陆煊点了个头,以示他愿意做这个见证。

李钰此时已经心如死灰,陆煊说什么,他都懒得反驳,见状,陆煊将他最后一句话说完,道:“在请苏将军帮忙之时,我也特意请苏将军派人去给圣上禀明此事,若是太子殿下无事,请与臣一同去给圣上回个话。”

李钰恍惚一笑,看向陆煊道:“表弟,你好算计啊。”

皇宫之中,崇仁帝听完羽林军来报后,偏头带笑看着福寿,反问道:“你觉得朕这个儿子随了谁,这般的蠢!”

福寿惶恐小心试探道:“民间都说儿子肖母,太子殿下想来是像皇后娘娘多一点。”

崇仁帝似是为福寿的油滑不悦,道:“好的时候你们都说朕的儿子像朕,不好的时候就一个个像他们的母亲了。”

福寿闻言,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道:“圣上赎罪,奴才该死。”

崇仁帝知道是他在为难福寿,没有治福寿的罪,挥手让他下去。

第二日朝会,太子李钰没有上朝,昨日太子硬闯都察院欲杀人灭口的传闻沸沸扬扬,只要不是眼瞎耳聋之辈多少听到了传言,今日殿上异常的风平浪静,没有一个人有事奏禀,崇仁帝看着满朝文武许久,将礼部尚书陶知礼点出来道:“陶爱卿,你说说看,强夺□□、弮养罪臣之女、逼迫人自尽,强闯都察院,杀人灭口,这些罪名加起来,按照本朝的礼法该如何处置?”

陶知礼冷汗涔涔,崇仁帝这么直白的问出来,便是不打算给太子留情面了,陶知礼扑通一声跪下,道:“这些罪名皆为重罪,若证据确凿,当……当……”

当诛九族,但是太子的九族不就包括皇上?陶知礼咬着牙心一横,道:“该当死罪!”

崇仁帝眼皮微掀,道:“太子李钰,德行有亏,罔顾礼法,着免去太子一职,囚宗人府。”

崇仁帝宣判结束,留下满朝文武大臣,甩袖离去,回寝宫路上,远远看到跪在殿门口的身影,视若无睹绕过去,半响福寿出来,劝道:“娘娘,殿下他犯下大错,圣上不得不秉公处理,您还是别让圣上为难,快回去吧。”

面容憔悴的周萝已经在此处跪了一夜,到了此时,她知道无力回天了,搀扶着小宫女的手,摇摇晃晃起身,向坤宁宫的方向走去。

宋引章坐在靠窗边的位置,看着泗水之滨,吴岳说了太子案一事的最终结果,陆煊从来不是无的放矢,也不打没有转北的丈,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宋引章点点头,道:“知道了。”

她想起什么办,道:“这件事情裴玄青还不知道吧?”

吴岳道:“听姑娘的话,暂且没有告诉她呢。”

宋引章点点头,想了想,道:“她在烟波居,这件事情瞒不了她多救,你叫她来一下,我亲自给她说。”

吴岳心中有些心疼裴玄青的遭遇,只剩下这唯一一个姐姐,而这个姐姐也是枉死,吴岳点头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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