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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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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福之行,四皇子李珥谋反失败被下宗人府,冯贵妃贬为才人,移居冷宫,尚书令协助四皇子李珥谋反,被夺去官职,诛三族,上京城的天彻底变了,但是能臣却打心底里觉得这天变的好,他们欣赏的二皇子李璟,在谋反一事半月之后返回上京,这一回崇仁帝没有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封了李璟为亲王,辞府邸于上京。

烟波居内,宋引章听到吴岳汇报探子传来的消息,李璟封为亲王一事因为朝会还未散去,故消息还没有传出,但是烟波居的探子已经得知了消息,听到这个消息,宋引章听到这个消息会心一笑,陆煊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他所求的即将实现了,不一样的政局,不一样的治国理念,原来有可能实现。

吴岳看着宋引章脸上隐隐的笑意,心中也觉得欣慰,他一路跟着陆煊,没有谁比他更知道陆煊的抱负,他们这一群人最开始,便是因为这抱负聚在一起,如今抱负即将实现,谁能够不高兴呢。

下了朝,岑矜与贺章等在都察院门口,看见陆煊归来,皆扬起笑行礼,都察院的众人心头从未如此轻松过,岑矜与贺章道:“朝会上的消息我们听说了,恭喜大人。”

陆煊素来稳重,此时也露出隐隐笑意,他道:“我们进去说。”

都察院在陆煊的手中铁板一块,但是谨慎些总是没错,三人跟着进入内堂,陆煊还未在上首坐下,岑矜与贺章躬身行礼,再抬首,三人脸上都是笑意,笑过后,陆煊道:“还没有到最后一步,我们不能大意。”

岑矜贺章二人知道陆煊说的是三皇子李琰,岑矜不在意道:“三皇子门下,除了他的门客,都是清流朝臣,不会与三皇子结党营私,不足为虑。”

三皇子这几年,门下每换过的一个人,看似是他举荐的,但是其实每一个都是陆煊他们考察了千万遍,品性端正,为官清廉的能臣,这些能臣在太子李钰与四皇子李珥的结党营私之中难以施展抱负,多郁郁不得志,如今有机会施展抱负,他们不是二皇子李璟的私臣,但绝对不会再选择想要成为下一个李钰或李珥的李琰。

话虽如此,贺章谨慎道:“虽然李琰不足为虑,但是他门下的门客中有能人,若是给二殿下添堵也是个麻烦事。”

陆煊道:“不必担心,既然是门客,那肯定会计较得失,如今大势已明,那些门客会看清楚的。”

若是看不清楚,他不介意帮他们看清。

岑矜与贺章略微思索一下,赞同陆煊的话,三皇子门下的门客不乏能人,但是要说忠诚的人缺少,硬要算,可能也只有宋朝文一个人。

三皇子李琰哪边,他再是迟钝,今日在朝会上崇仁帝单单册封李璟为亲王,对他这个剩下的这个皇子只字不提,李琰也知道崇仁帝心中的打算,只是他也想不明白,崇仁帝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勉强维持的笑颜回到破败的府内,再也撑不住。

他抬头看着寒碜的府邸,支撑他的信念就是有朝一日能够登高位,一雪前耻,但是他知道,他没机会了,若是想的深一些,他的大哥、四弟真的是李璟斗倒了的吗?崇仁帝能够对他两个儿子那么狠心,只为给李璟铺路,对他恐怕也不会心慈手软,而他连谋反一试的能力都没有。

今日,三皇子府邸静悄悄的,没有了门客指点江山,争论不休的场面,李琰收拾表情,走到安置门客的厢房,门虚掩着,里面悉悉索索收拾东西的声音,消息比他要早到府上,看到如此场景,李琰倏尔轻笑,转头坐在前厅上,等着人一个一个来。

过了半刻,第一个人背着包袱过来,他走到前厅,给上首的李琰行礼,道:“三殿下,如今纷争之势已去,我们这些谋士没了用武之地,在下自请回山种田,还请恩准。”

上首的李琰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见表情,沉着的声音与往日无异,道:“准。”

有了第一个,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小半日,十余个人已经走完,唯剩下宋朝文,李琰看着没有被包袱的人影,道:“宋先生为何不走?”

宋朝文站前庭前行礼,起身后风度没有半分折损,道:“三殿下,在下是殿下的谋士,食君之禄,忠君之忧,虽然臣心中所求已然实现不了,但是在下想要做到做为谋士最后的本分。”

李琰道:“是什么?”

宋朝文真心实意道:“如今大势分明,三殿下并没有与之一争的实力,朝文认为,殿下现下应当自请为王,远离上京。”

只有自请为王远离上京,才能表示出他不是李璟登大位的阻碍,才能为自己谋求一条生路,李琰如何想不明白,但是他声音不甘道:“我汲汲营营这么久,到头来就这么竹篮打水一场空,为他人做了嫁衣?我不甘心。”

这句不甘心声音悠悠,发自肺腑,宋朝文感同身受,她抢了宋引章拜师的机会,千挑万选投入三皇子门下,殚精竭虑为三皇子出谋划策,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名留青史,挣脱女子素来的命运,但是李琰败了,他们这些谋士便成为籍籍无名之辈,她如何甘心?但是人不得不面对现实,学着接受。

宋朝文言尽与此,她说服了自己,但是不能强迫李琰,望着暗处的人影,朝李琰行一礼道:“殿下,朝文明日也要离府了,此后不能再为殿下出谋划策,望殿下珍重。”

同行之人,言尽于此,李琰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宋朝文面前,回她一礼,之后默默目送宋朝文离开。

宋朝文第二日默默离开了三皇子的府邸,如来时一般,空无一物孑然一生的来,离开也双手空空的走,在上京的几年如大梦一场,宋朝文站在府邸面前有些怅然,她回首看了眼凄凉破败的府内,转头离开,向永昌伯府方向走去,她还没想好下一步该如何,只能暂且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半月后,李琰在朝会上当中提出自请封王,去西北镇守边疆,崇仁帝欣然应允,封三皇子李琰为晋王,封地晋中,岁宴后出发前望封地,此旨意一出,朝中再迷糊的臣子,也发现崇仁帝早就做好了打算,就看这父子二人谁先提出来,想的更深的老谋深算臣子,更是想到了,恐怕若是三皇子不提出来,崇仁帝下的旨意就不是封王了,是去宗人府与他的另外两位兄弟团聚。

不管崇仁帝如何,上京这持续一年多的风波总算是彻底停了,岁宴在即,朝局稳定,朝中的臣子上的折子都少了许多,等着岁宴到来。

而宋朝文在永昌伯府半个月,也想好了下一步该如何,她跟着魏束学了一身学问,虽然所谋失败,但是见过不同人生可能的她,要她再去嫁人她做不来,宋朝文打定主意回安阳开一家书书院,教学生,鼓励女子上学。

宋朝文本就是急性子,想好了将来如何,便多一日都呆不下去起身要走,宋朝言留她在上京过了岁宴再回安阳,宋朝文婉言拒绝,道:“三姐,过了岁宴,路上便要下冻了,等到开春化了冻又得几个月,还不如乘着冻得不严重先回去。”

宋朝言见留不住,便不再多劝,只言再多等一日,容她准备好马车与路上得干粮再出发,宋朝言好意,宋朝文推辞不得,便答应下来,于是宋朝文定在冬至那一日。

夺嫡大势已定,没了每日非去烟波居得理由,但是宋引章已经养成习惯,每日早晨在陆煊朝会得时候,她便起床向烟波居去,冬日已至,上京得冬天很冷,宋引章抱着暖炉,与平安走在深巷中,呼出来得气都凝结成白雾,平安劝道:“小姐,冬日这么冷,陆大人也没有让你天天去烟波居,你便躲一日的懒吧。”

宋引章闻言轻笑,道:“平安,这日子平静下来就会无聊,我又不会绣花,总要找点其他事情做才行。”

平安总说不过宋引章,无奈败下阵来,主仆俩说话间,烟波居已经到了,裴玄青又长大了些许,她围着毛茸茸的狐裘给宋引章翻了个白眼,明显不想在这么冷的日子迎接她,宋引章当作没看见,入屋看着忙碌给大家分碳的吴岳,道:“吴掌柜,今日可有什么消息?”

吴岳乐呵呵,道:“小姐,没什么特别的消息。”

说完,又似乎是想到什么,面露为难,道:“有倒是有一个,姑娘你的七妹妹准备明日回安阳。”

宋引章知道吴岳为何为难,因为她对外是已经回了安阳,如今却不好去相送,宋引章点点头,道:“谢谢吴掌柜,我知道了。”

说着向楼上走,吴掌柜才反应过来,提着碳追上去,道:“姑娘,你那屋里还没有燃碳,我给你燃上。”

说罢追着上楼,吴岳走了,分碳的活儿落到裴玄青身上,她嘟嘟囔囔,给剩下的伙计分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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