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苏昭气鼓鼓地瞪着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军靴踩在碎石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上。
恨恨地想:落到她手上一定要狠狠打他的翘屁股。
正想得入神,却见那道背影猛地一顿。
苏沉羽转过身,那双在夜色里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眸子,带着一股实质般的杀气,笔直地射了过来。
他迈开长腿,重新朝她走来。
“!”
苏昭心里咯噔一下,刚从地上撑起来的身子,条件反射般地一软,动作丝滑地又跪了下去。
“大哥,我错了。”
苏沉羽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温度比脚下的地面还凉。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了军靴。
一道劲风袭来。
苏昭下意识闭眼,准备迎接剧痛。
“砰”的一声闷响,她整个人被踹得翻了个面,趴在了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咦?
没想象中那么疼。
苏昭在地上趴着,偷偷活动了一下筋骨,看来那家伙还是收了力气的。
她继续趴在地上,装柔弱。
然后,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那股压迫感彻底消失在夜色里,苏昭才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捡起那两个鼓囊囊的大包,一手一个,掂了掂,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庄园外的黑暗中跑去。
……
与此同时,帝都星最顶层的悬浮宫殿内。
整个房间的色调是极致的黑与白,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星河与繁华的城市光带,室内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冽的雪松与白茶混合的香气,清雅,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一个男人斜倚在纯黑的沙发上,他有一张足以让全星际的omega为之疯狂的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杰出的艺术品。
他就是谢溯星,原主一见钟情,甚至不惜喝下禁药也想要得到的人。
此刻,他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一把造型古典的银质匕首,听到手下的汇报,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
“哦?没死?”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站在他面前的黑衣手下瞬间绷紧了脊背,额角渗出冷汗。
谢溯星抬起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透出一种计划被打乱的不悦与厌烦。
手下大气不敢出,头垂得更低了。
“现在在哪?”谢溯星的指腹划过锋利的刀刃,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回先生,她离开了苏家庄园,根据终端定位,最后出现的位置在……第七区的救济房附近。”
“救济房?”谢溯星勾起唇角,那抹笑意却未达眼底,“那种地方,治安可不怎么好。”
手下立刻心领神会。
“属下明白。”他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房间内,谢溯星将匕首重新放回天鹅绒的盒子里,拿起旁边的一份文件。
文件上,是苏昭的照片和资料。
他的目光落在“分化性别:alpha”那一栏,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另一边,苏昭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她正蹲在公共飞车站的角落里,用自己的光脑终端在星网上搜索廉价的住处。
原主账户里的星币少得可怜,连住最便宜的胶囊旅馆都够呛。
搜着搜着,一个词条跳了出来——“政府救济房”。
申请条件:无固定居所、无稳定收入来源的帝国合法公民。
福利:免费居住。
地址:第七区,边陲地带。
虽然偏僻了点,但是不要钱啊!
苏昭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吗?
她立刻乘坐了前往第七区的公共飞车。
飞车穿过流光溢彩的市中心,越过秩序井然的中产阶级区,最后进入了建筑风格明显老旧、光线也昏暗许多的第七区。
“这速度,简直了。”苏昭趴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景象,忍不住感叹。
救济房管理处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楼里,办事员是个看起来有些疲惫的中年beta。
他接过苏昭的身份卡,在系统里核对了一下信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A-32户,这是门禁卡。”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快得让苏昭有些恍惚。
她拿着那张薄薄的金属卡片,兴高采烈地道了谢,转身就走。
在她身后,办事员的通讯器响了。
他接起来,对着那边说:“经理,A-32户已经安排出去了……对,就是刚死的那个alpha那间,已经清理干净了……好,我知道了。”
苏昭按照门禁卡上的地址,找到了自己的新家。
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公寓楼,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滴”的一声,门开了。
房间内部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空间不小。
家具虽然是标配,但都很齐全,而且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干净得有些过分。
“星际时代的福利也太好了吧!”
苏昭把两大包行李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舒服地哼哼了两声。
感慨还没两句,那股熟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饥饿感再次席卷而来,比在苏家时更加强烈。
胃里像是着了火,空得发慌。
她捂着肚子,从背包里翻出原主的首饰盒。
这些亮晶晶的东西,现在是她唯一的资产了。
苏昭打开星网,一边搜索这些宝石的市价,一边拍照、定价,挂到二手交易平台。
可半个小时过去了,她的页面浏览量还是零。
“搞什么啊,难道星际人民都不喜欢珠宝吗?”
她饿得眼冒金星,实在等不了了。
既然有免费的房子住,不知道有没有免费的饭菜吃?
苏昭决定出去碰碰运气,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她走出公寓,楼道里空无一人,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她身后一盏盏熄灭。
夜风从楼道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带着一股湿冷的寒意。
她不知道,在她走出大楼的那一刻,暗处,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已经牢牢地锁定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