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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二次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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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阿骨打和刘向荣在街道上漫步,悠然地走着。

“表哥,这么些年你一直在米国,从来没到日本来过。俺今天请你到银座的海涅茶社喝杯咖啡好不好?那嘎哒不但咖啡磨得好,而且还可以很好地考察日本的风土人情和现代风尚。”刘向荣对于久未谋面的表哥突然露面心情很激动,唯恐招待不周。

“好啊,既然表弟认为好的,就一定错不了。俺表弟一直可是个无论在何处都能引领时代风潮的人物哦,绝不可小觑。”阿骨打“嘿嘿嘿”地笑了。

刘向荣得意地挤挤眼。

快到海涅茶社时,他俩就见靸着木屐、戴着斗笠、端着钵碗的空竹坊主站在路边化缘。他俩也不说话,各自从身上掏出一枚硬币,丢进空竹坊主的钵碗里,继续往前走。空竹坊主依旧不动声色。

海涅茶社二楼靠窗位置,阿骨打坐了个腹朝门口,可以一览全屋的座。这是秘密职业特点决定的他的选择。刘向荣坐在他的对过。各人腹前摆着一盅热气腾腾的咖啡。时间比较早,客人还没上,整个二楼就他俩。

“表哥,俺哥俩真人不说假话,你怎么看待目前的中日战争?”刘向荣扭头看看四周没人,约略压低声音问。

“表弟,俺们不谈这个好么?那都是政治家们做的大事。俺哥俩就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俺们想方设法挣钱养家糊口才是最重要的。”阿骨打语重心长地说。

“表哥,你怎么变得如此世故啊?你身上原先的那些血性呢?都被米饭压底下去了?”刘向荣很惊讶他现在的表现。

“年幼无知时的事情就请别谈了。表弟,俺哥俩现在都是大满洲帝国的臣民,俺们要做的,就是极力维护大满洲帝国的国家利益。大满洲帝国建国才短短六年,就像一个婴孩刚刚学步,还不能迅速奔跑,她需要俺们众人的扶持和帮助。这才是俺们目前以及今后努力要做的。”

刘向荣怔怔地看着阿骨打,不知说什么好。

街边,一身西装的渡边一雄路过空竹坊主身边时,掏出一枚硬币丢进钵碗里,继续往前走。空竹坊主不动声色。

进了海涅茶社,渡边一雄从楼梯口上到二楼。略一停顿,他环视一圈二楼,认真地盯着阿骨打表兄弟俩,尤其是刘向荣的背影看了看,到略靠近门边的一个座位坐了下去。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报纸,打开了,慢慢浏览。他的左胸口袋里的派克钢笔笔帽闪闪发亮。

“表哥,刚才上来这个人是个医齿匠,俺认识他,诊所就在你住地斜对过不远处。据说前两天有人在他的诊所唠嗑,扯了几句私下流传的谣言,结果被他举报到特高警察那儿。那几个人被抓去整得死去活来,吃了老鼻子亏啦。这个瘪犊子玩意儿!”刘向荣听到动静,悄悄扭头看看,附耳轻声告诉阿骨打。

“管他呢,俺们只负责管好自己。”阿骨打漫不经心地说,“表弟,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学习知识文化,抓紧回去为新生的大满洲帝国做无私奉献。”

刘向荣再次怔怔地看着阿骨打,不说话,似乎从来就不认识他似的。阿骨打根本不顾他的感受,目光一直盯着渡边一雄。

下女托盘端着一盅咖啡上来,跪到渡边一雄腹前,放下咖啡,起身鞠个躬,拿着托盘下去了。

街边,穿着西装、左胸前同样别着派克笔的张逸风路过空竹坊主身边时,掏出一枚硬币丢进钵碗里,继续往前走,根本没瞅空竹坊主哪怕一小眼眼。当然,空竹坊主也没抬眼皮踅摸他。

进了海涅茶社,张逸风从楼梯口上到二楼。悄没声息地来到门口,他的目光一扫全屋,在阿骨打的面部和刘向荣的背部一一滑过,最后死死地盯上了渡边一雄,瞬间吃惊地瞪大眼睛。再看看他身上的西装、派克笔、手里的报纸,他还是迟疑着向他走去,边走边掏出自己口袋里的报纸。来到他的腹前,展开报纸,将报纸放到他腹前的桌子上,张逸风坐下来,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仍然不敢相信,来接头的人居然是他,一个自己朝夕相处的朋友--医齿匠渡边一雄。

其实,等到张逸风真真切切地坐到他的腹前,看到他的行头,渡边一雄依旧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平日里自己一贯瞧不起的胆小懦弱的支那人张逸风,居然就是著名的“樱花”成员之一。

好半天,张逸风说:“你好,渡边君,一个人很有雅兴么。”

“你好,张君,你来了不就是两个人了么,咱们也可以举杯邀太阳么!”渡边一雄笑了笑,瞅瞅张逸风放在桌子上的报纸。

“白日依山尽。”张逸风浅浅地笑了笑,看着渡边一雄腹前和自己相同日期的报纸,缓缓地说。

“黄河入海流。”渡边一雄轻轻地回答。

“欲穷千里目。”

“更上一层楼。”

渡边一雄的“更上一层楼”刚一出口,张逸风就知道自己彻底暴露了。他激灵灵地打个冷战,来之前的侥幸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自己死不足惜,关键是党国交给自己的神圣任务还没来得及完成哪怕半项呢。他想到了昨晚和野田爱子一夜的恩爱,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即将成为寡妇,不禁一阵心酸。

“走,咱们换个地方聊吧。”渡边一雄站起身倡议,咖啡也不喝了,然后不待他同意,往外就走。

张逸风机械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地跟着他往外走。

阿骨打好奇地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

刘向荣觉察了背后的异样,扭头一看,只看到了张逸风孤寂的背影:“表哥,后面的人好像是东京帝国大学的人类学教授张逸风。”

“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相当熟悉。他是俺的大学老师,现在又在同一个下宿馆居住。此人性格懦弱,只知道埋头做学问,身外事一概不问。不过,他的学问做的倒是蛮不错的。”

“学问是和人品密切相连的。人,光有学问是远远不够的。他也是满洲国人?”

“不是,关内的,具体哪嘎哒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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