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杜晓找了良久才从枕头下找到这盒咖啡罐,罐身印着五角星芒一样的图案,里面装的是产自图星国的一品咖啡粉,这种咖啡在岙国是一种奢饰品,因其味道醇厚浓郁、苦中带有一丝微甜,故深受岙国有钱人和贵族们的喜爱。
五角星芒咖啡豆产量稀少,在整个南大陆价格都是蛮高的,平民一般消费不起,能喝上这种咖啡的几乎都是贵族。
五角星芒咖啡被视为贵族有地位的象征,常常用来贵族之间互相送礼,显得比较阔气。
杜晓手上这盒五角星芒咖啡就是别人送的,显而易见,送上这份礼品的人不是贵族就是有钱人,其实这种咖啡一般是贵族送给贵族的礼品,虽然对方是贵族,但杜晓不是。
杜晓不仅不是贵族,还是一个比平民还穷的穷逼,穷的连衣食行都需要别人接济。
杜晓不想穷也不想被接济,连衣食行都需要被别人接济显的很窝囊,但他很无奈,他如此穷是有原因的,因为他是个孤儿,只有个爷爷,但他爷爷在他五岁那年闭关修炼,至今已有十一年。
向客厅里面去,通过狭长的走廊,打开一间暗房,里面有个一动不动、风烛残年的老者就是他爷爷,这么多年一直从未那间房间走出,像是遗忘了岁月,被岁月遗忘了似的。
杜晓从小就懂的,闭关修炼的人最忌被别人打扰,弄不好会使人走火入魔,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去打开那扇门,几乎快忘了他爷爷。
杜晓就一个人独自生存,需要自己为柴米油盐奔波,为了吃饱饭,自五岁开始,家里墙壁上挂着的、角落里堆着的、箱子里藏着的奇怪玩意,至少他看起来奇怪不像是玩具的玩意,都把它们拿出来换钱买东西吃。
他依然记得他第一次把那些玩意拿出来当掉时,那个买卖人一副震惊不已的样子,激动的说话、连吐唾沫星子。
“一百金币!”
顿时,年幼的杜晓也激动了起来,整个身体仿佛都在欢呼,几乎就要欢快地答应一口成交时,聪明的年幼的杜晓想起了爷爷的话,做买卖不能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在外,也不能别人说什么价就是什么价。
于是,年幼的杜晓极力的平稳自己激动颤抖的身子,并且马上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他脑海里想到爷爷和别人做买卖时的画面,依样画葫芦地伸出几根手指,开始是一根然后两根、三根、四根,最后,发现自己一只手最多只能伸出五根。
买卖人心头一跳,他知道自己表露情绪的错误了,深吸了一口气,表现出一副极其难受的样子。
“五百?”
杜晓咬牙,显得紧张,用力的摇摇头。
买卖人瞳孔缩了一下。
“五千?”
杜晓急了,一跺脚,“不是啊!”
买卖人沉思了一下,仿佛明白了什么,脸上忽然有了出一副玩味的笑容。
“五十?”
年幼的杜晓点点头。呀,终于终于猜对了,这个笨蛋,五十应该比一百更便宜,爷爷说过做买卖就是要做便宜点。
买卖人想捧腹大笑,但却又要努力地表现出血本无归的样子。
偶尔夜晚有时,杜晓想起那段回忆,简直不堪回首,脑海里一出现那个奸诈恶人明明很开心却做出痛惜的模样,就忍不住停地咒诅那个人憋成内伤,然后病发身亡。
类似交易持续了几年,后来杜晓长大了,能够明辨是非了,及时的中断此类交易,不过那时,就算他想继续此类交易,也没有东西能够拿出来了。
可惜那些东西都没有了,如果有的话,现在的杜晓应该能够估量一下那些东西的价值,也好知道他到底失去了多少金币。
“但愿那些东西都不值钱。”杜晓常常这样安慰自己,“那时候的日子过得真滋润啊,比王大头他们有钱多了,当时他们围着我团团转,喊哥哥的喊爸爸的什么都有!呵呵,几千金币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当时那条街见我就像见大爷似的,那些眼神……唉,可惜被刘红燕那伙人骗走了,呵,女人真是不可信……往事不堪回首,让人伤心让人愁……呀喝,大河向东流啊,天上星星的参北斗啊!”
杜晓碎碎叨叨地打开咖啡罐,打开罐子时那一刻,闻了闻。撇了撇嘴。
他喝过这种咖啡,味道有点浓烈,有点苦,说不上讨厌也说不少喜欢,要是有别的选择,他是不会喝这个的,今天把它们找出来,不是突然来了兴致,而是因为他实在是太饿了!
冲杯咖啡,充充饥,这就是穷逼的生活,不过他终究是和穷逼有所不同,穷逼的奢饰品拿来充饥,在他看来,自己比穷逼高级一点,穷逼这名词不适合他,高逼格穷逼更适合他。
“晴儿姐怎么也学那些富婆一样,老是送些咖啡、鞋子衣服,不是吃不饱就是不能吃,要是送些大米,面粉,玉米粉之类的填饱肚子的,多好啊,真是的,我不说她们什么都不知道我有多穷,下次……啊,像我这么英俊帅气迷人的少年,居然会产生吃女人软饭的想法,不行不行,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女人开口说,要是别人知道我吃女人的软饭,不就是我要笑话是我吗?”
“杜晓啊,你是个男人啊!你怎么能背后偷偷打女人的主意……”
“……要打主意就在别人面前打吧。”
杜晓所住的房子也不知道有了多少的历史,墙皮有些古旧,甚至有部分墙皮已经开始脱落,从里面漏出来白色石灰,坑坑洼洼的。
窗户破了,沙发皮破了,客厅里的红木桌也破了角,沿着天花板上的电线也破了皮,从里面漏出针孔大的铜丝,整座屋子像是一个巨大的破乱。
屋子虽然有点破乱,但很干净,被杜晓打扫的一尘不染,其实它前几年很脏的。
屋子虽然破乱,但很大很空旷,根据一些痕迹,可以看出它以前阔气过。
屋子应该是从祖爷爷或爷爷辈流传下来的,至于具体什么时候有了这座屋子,杜晓也不从得知,也没好奇心去知道,他只知道他从能记事起就在这座屋子里面,这座屋子很破旧,但却是他唯一的安命之所。
杜晓来到厨房,开厨房门时差点就把门把手扭断。厨房里面有两个盥洗池,一个接着生了铜锈的青铜管道,一个接着银制管道。
他吃水就接银制管道的水,青铜管道的水则用来洗菜、洗衣、洗地,浇花等,之所以吃水接银制管道的水是因为清爽甘甜可人,而青铜管道的水有些浑浊,且喝进去整个胃仿佛被挂了倒刺一样,让人不舒服,因此他不常喝青铜管道里的水,尽管喝了青铜管道里的水后几天里,整个人的身体包括灵魂像得到升华一样,如同负重的人卸了包裹。
吱扭~
杜晓打开了银制管道水龙头。
吱~吱~扭~吱扭~
杜晓打开青铜管道水龙头。
“没有水?”杜晓眉头一皱。
断水这种事情从未发生过,今天是他家里第一次断水,可能是因为管道问题,也有可能是欠水费了。
发生这种事情,一般是要联系供水局的。联系供水局一个电话打过去就行了,但杜晓很苦恼且犹豫。
在杜晓家有个秘密,只有他知道,从未告诉过别人,他家里的水和电不要钱,准确地说是他随便用水用电,但却从未有过收费员前来催交费。
这很神奇,他听说过同学、朋友等等一些人家家都要交水电费的,而他家里用水电却不见有人来收费。
他一度以为供水局、电力局把他们家给遗忘了。
仿佛钻了天大的漏洞,在有好长一段时间里,杜晓因此而窃喜,但也因此而惴惴不安,就像得到一件宝物,很兴奋却又害怕它失去。
一直不敢告诉他人,他怕有人告密,怕供水局、电力局找上门开,管他要水电费,这样会让他本来就贫困的生活雪上加霜。
在一空会儿,杜晓想到了很多,从宇宙起源论想到了母猪产后护理,最后得出一个天大的结论——不能打电话。
“祈祷一会儿就来吧。”杜晓有点无奈,空拿着咖啡粉却无法喝,简直折煞人也。
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简直饿极了。杜晓看着咖啡罐上的五角星芒,忍不住添了添自己那干巴巴的嘴唇,不知觉地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把手中的咖啡罐直接对着嘴唇,咖啡粉如流沙一样进入他口中,咕噜咕噜吞了下去,也不管如此多的咖啡粉是否到达了至死量。
整个口腔包括喉咙管都是苦的,一股奇特的精神爆棚感发自全身,整个人就像是被打了几针强心剂似的。
“啊~哦。”杜晓张开大嘴,脸上的肌肉变了形,每一寸肌肤都仿佛有座活火山在喷发。
这种滋味真是不好受,而且还延续了好长一段时间,杜晓发誓再也不想做一次这样的傻事,要不是因为饥饿,他岂会碰咖啡?!
一罐咖啡粉是解决不了饥饿的,但他现在已经感觉不到饥饿感,因为他整个人已经被苦的麻痹了,而且口腔像干旱了几百年似的,想找一大桶水呜咽吞下去,然而在整个房间哪里能找出一滴水?
“只能出去买水了”杜晓这样想到,“首先得找到钱包,钱包了?哦,好像在衣柜里。”
杜晓来到卧室找到衣柜,打开衣柜时一两件包裹从里面滚了出来,整个衣柜里面几乎都塞满如此一样的包裹,包裹里面装的尽是一些名牌衣鞋。
杜晓挪开那些塞满柜子的包裹,在角落里找到了他小小又破旧的钱包,从里面翻出几块银币,本来就瘪的钱包变得更加瘪了。
当他从钱包里面取出几块银币后,脸上是难以描述的痛苦表情,悻悻地摩擦了几次手上银币后才把钱包放回原处。
当他以为自己即将又要失去几块银币时,房间里的电话机“叮咛叮咛”地响起。
听到铃声,沉闷的杜晓立马变得笑逐颜开,他猜想到,没准又是哪个贵妇打来电话邀请他共进晚餐。
以前他傻乎乎地拒绝了好多次,这次他可不会傻乎乎的拒绝了,在饥饿面前,就算再大的耻辱,他杜晓也能忍!
当他来到电话机面前,看见的是一串熟悉的数字,这串数字的主人是他幼时玩伴、现在偶尔联系一下的朋友——王大头。
按下接听键。
“喂,大头吗?”
“杜晓。”对面传来略带一些冷漠的公鸭嗓声。
“嗯?”
“吃饭没?”
“没有耶。”
“我妈叫你来我们家吃饭。”
“哇,真的吗?好的,我等会就来……”
对面挂断了电话。
“……兄弟……”杜晓激动的还准备嘘寒问暖,但发现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
对面挂断了电话丝毫没有影响杜晓的心情,他开心地跳了几段毫无节奏的精神舞蹈。
杜晓情不自禁地感叹:“最危难的时候,还是兄弟靠谱啊!”
杜晓赶紧换了一套干净而洁白的衣服,然后从墙壁上取下经常戴在头上的蓝色的鸭舌帽,犹豫了一阵子,又从在抽屉里面的多条黑色口罩中,抽出一条黑色口罩戴上。
再简单的收拾一下,退出房门,并栓上了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