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叶初阳捏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低头思索打算如何说,邓鋆听到这话仍是不解,邓鋆虽不上朝,司晨却派了人日日将朝堂上的事告诉他,他亦早已知晓莽国易主,此时是满肚子的疑惑看向司晨。
司晨用眼神示意他听叶初阳说。
叶初阳调整好后,先是给三人都满上了茶。换上爽朗的样子:“还能怎么样,囚在我府上呗,毕竟,是个罪人。”
邓鋆明白了过来,原来司晨说自己不懂爱,竟指的是这一回事。
“行,那你可要藏好了,毕竟京城里仍是有人认识他,想要杀他的皇亲贵胄也不在少数。”司晨说罢,命下人取了酒来,他要和叶初阳不醉不归。
叶初阳举起酒杯:“放心吧,我会的,来,干一个,今天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邓鋆只得在一旁规劝着二人。
二人侃天侃地整整一天,直到太阳西斜才将叶初阳送出宫去。
一路上凉风习习,醉意也消磨了不少,看到叶府的牌匾,一阵心酸涌上心头。
“爹,孩儿回来了,孩儿虽未完成皇命,但也希望爹不要怪孩儿。”
“娘,你那么疼孩儿,应该会尊重孩儿的决定吧。
叶将军的死讯从战场上传回来时,叶夫人正感染风寒月余,一封噩耗让病情加重,心火烧的更旺,先皇派了最好的御医前来诊治,但依旧无力回天,不久便离世。
叶初阳走的这四五年,府里只剩下了老管家和一群下人,主人几年没回来,下人也遣散了不少,好在皇帝年年拨着月例,府里也能维持下去。
他走进去,先是与老管家道了道思念与家常,毕竟长时间未归,两人相见亦是眼泪汪汪,数不尽的心酸苦楚。
叶初阳一回来就换了衣服前往皇宫,只让老管家将他带回来的人安顿到自己的院里。
叶初阳命管家备上酒食送到自己的卧房,管家本想规劝,但想起这少爷舟车劳顿,醉了反倒好睡着,也就从了他的命令。
叶初阳又在大厅里坐了会儿,这装潢摆件与走之前如出一辙。院里的合欢树似是又粗了一圈,更加枝繁叶茂。
穿过回廊,后花园里碧池,小桥,假山,海棠,仍是当年模样,不免勾起回忆。
儿时曾追着司晨抢夺风筝。
曾与邓鋆一起在桥上喂鱼。
曾戏弄宿禹不成反从树上掉了下来。
不知不觉,泪水已湿润了眼眶,叶初阳擦了擦泪水,调整好心情走向自己的小院。
他先是推开了偏殿的门,宿禹正在里面习字,见他眼神迷离便知道他又喝酒了,放下手里的毛笔走了过来:“喝酒了?”
叶初阳忍不住哭了出来,这是他最爱而又最恨的男人啊。
“怎么还哭了?”宿禹刚想要给他擦一擦眼泪就被叶初阳吻了上来,他吻得狠厉直接咬破了宿禹的嘴唇。
宿禹并不制止,反而扶着他的头掌握了主动权,加深了这个吻。
叶初阳吻累了主动离开,宿禹也作罢。他转过身抹了抹眼泪,带着些鼻音地说:“吃饭吧。”
“好。”
叶初阳牵着宿禹的手把他带到了主卧,老管家早就将屋里归置好,桌子上放着他最爱的女儿红。
叶初阳让宿禹坐下,给他倒上了酒,看着酒中自己的倒影,不免让他回忆起走的这几年。
四年前那个春日,冬雪消融,然而叶家门上的白布还未扯去。叶初阳在战场为自己的父亲收了尸,紧接着接到了母亲离世的消息,但仗还得打,所以他未曾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
他终日浑浑噩噩,之前无忧无虑,逍遥快活的叶公子担起了叶家的大梁,伤心过后,是思考叶家的未来。
叶将军的爵位也呈递到了他的手中,他现在是叶家的一家之主,叶家满门都还要倚仗他,他必须挑起大梁。
期间,邓鋆和司晨也来看过他几次,他装作一副坚强的样子,实则钢铁般的外表下面早已失去了灵魂。
一日夜里,皇上秘密召他进宫,接了旨意便去了。
先皇先是嘘寒问暖一阵,叶初阳一一回复,最后道出了今晚召他来的真正意图。
“朕要你潜入莽国,暗杀宿禹。”
先帝不是不留情面的主,叶初阳也知道宿禹究竟做了些什么。
宿禹在本朝时,皇帝对他信任有加,准许他们几个可以入藏书库学习,宿禹熟记兵书,了解了本朝的排兵布阵,战争之初,对我军部署了如指掌,使得我军连连败退。
他辜负了皇帝的信任,更是伤了数万名战士百姓的性命,弄得许多家庭支离破碎,弄得我朝民不聊生。
叶初阳接旨爽快,因为君令不可违,这是叶将军交给他的。
回家之后,他躺在床上,目光空洞思索了许久。
他曾对宿禹暗生情愫,宿禹不同于邓鋆司谟,他虽行事知礼节,却又能谈笑风生,他在一些事上的胆怯与唯唯诺诺却又让叶初阳心生怜悯。
而他不知道的是,宿禹最讨厌怜悯。
可叶初阳又恨透了他,被战争波及的家庭里就有他们一家。
叶初阳混入莽国之后,听闻国君纳妃无数,荒淫无度,起初还存有疑虑,国君是不是宿禹,但当他在殿中见到他时,他确定了那就是宿禹,只不是,不是曾经的宿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