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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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结果果然如她所料,盛一程从座位上站起来,笑着对陈昊跟李迪说:“我确实跟你们程总有事情要说,吃饭的事下回吧,总归以后机会还有很多。”

他那句“机会”的话让陈昊跟李迪心里为之一喜,嘴上客套的话张口就来:“盛总您真客气,您愿意给我们机会,我们真是太高兴了。既然您跟程总有要事要谈,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最后直到跟在盛一程身侧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程思还能想起来刚刚她转身去自己办公室拿包的时候,陈昊跟李迪在盛一程不注意的时候,对她甩过来的两道诡异的目光,以及他们用嘴形对她比划的“有情况”三个字。

她当时除了假装不知道他们的异样之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那两位合作伙伴,最后还是盛一程主动开口为她打破了尴尬。她不知道那样说到底合不合适,原因是他的话说完,她好像更尴尬了。

“我跟你们程总除了合作关系之外,私底下也是不错的朋友。当然我是这么认为的,你们程总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

此刻走出办公大楼,跟在他身后到达停车场的时候,在看到那辆阿斯顿马丁的一瞬间,她的心又开始不淡定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开那辆车子来启程找她,明明他有好几辆不同的车子,两个人渐渐熟悉之后,她已经很少有机会再看他开曾经那辆车了,今天他的所为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刚刚在陈昊和李迪面前,口口声声说跟她是不错的朋友关系,现在又想让她坐曾经他开到鼎石去接纪如月的车子,他除了想膈应她还能干什么?

“上车,我们找个地方边吃饭边聊。”他一点也没发现她的异样,相反及其自然地走到副驾那里为她打开车门,之后一手放在车顶盖上,一手插兜回头跟他说话,在发现她停下脚步,并没有继续往他的方向走过来的时候,好像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又往回走了几步,再次来到她面前。

“怎么了?刚刚不是在同事面前说跟我有事要谈吗?怎么又不动了?”他边说话边抬手不知道要干什么,只是右手刚伸出去就被她明显往后退的拒绝意味给终止了。

最后他不得不假装不经意把手抽回来,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脸上依然带着笑意。

“怎么了这是?我都还没怪你三番五次不接我电话,你倒还生起气来了。”

他说那些话的语气在外人听来格外的亲密,但当时程思心里已经完全被面前那辆车子以及跟这辆车有纠葛的那位名叫纪如月的女子所占满了。她后来才知道当时那种酸涩跟气闷的感觉用另一种话来说是吃醋跟嫉妒。

“盛总您可真会开玩笑,作为您的合作伙伴以及私底下的朋友,我哪里有生您气的资格。”

如果刚刚的盛一程还不敢确定对方是不是真得在生气,现在听完她那些话,哪里还有不确定的。

“原来在为刚刚我跟你同事随口说的那两句玩笑话在生我气呢,但我也是有苦衷的,在没得到你的许可之前,我可不敢随意把我们的关系说出去。”

“我们本来就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啊,至于你说的私底下的朋友关系,我很荣幸得到您这样的抬举。”

“算了算了,你的伶牙俐齿我也不是第一天领教。但有什么话我们先上车再说好吗?”这回他伸出来的手没有理会她的后退,坚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虽然力道不重,但很明显一点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我定好了餐厅,先去吃饭。有什么话或者对我有什么不满的,吃饭的时候再说。”她的脸色一点也不好,盛一程有理由怀疑昨晚送她回家之后,她并没有像电话里说的那样休息好了。

心里突然又怜惜起她来,尽管刚刚她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的底线上跳跃徘徊,但看到她那满脸的倦容,心里还是没来由的心疼。

只是他的耐心、温柔根本换不来对方的体谅跟妥协,原本不想用太大的力气牵她的手的,一方面代表着爱意的牵手行为不该被赋予勉强的意味,另一方面她的手腕真得很细很细,他一点也不忍心弄疼她。

可对方拒绝的意味太过明显,甚至到后来已经不是简单的拒绝,而是拼命一般地躲避,就好像他的触碰是毒药一般,她被他多牵几秒钟的手,她就会死掉一样。

在那样的拉扯推搡当中,他始终告诫自己不要弄疼对方,可她一点也没把他的关心跟怜惜放在眼里,最后他的手背被她带在手指上的戒指划了好几道口子,细碎的血珠子从划痕里往外冒,他一点也没觉得疼,有的只是不知道该拿面前的女孩子如何是好的无奈。

最后他在无人的地下停车场,一把抱住因为刚刚的推搡而整张脸变得通红的她,一手轻拍她的后背,一手把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想让她仔细感受他那颗因为他而加速跳动的真诚的心。

“好了好了,我们不闹了好吗?你知道我昨晚因为担心你而一整晚连眼睛也没合过,上午除了采访还有好几场会议,本来就很累了,你让我稍微歇一会好吗?”

他说话间带出来的热气源源不断地从头顶传到她的耳廓那里,那样奇怪的感觉让她又忍不住想到了昨晚跟他之间的那场成年人的意外,此刻再一次被他抱在怀里,虽然时间地点都不同,但那份悸动的感觉还是一样的。

但此刻她没有酒精的麻痹,再加上距离她只有几步路的那辆车,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不要贪恋一时的温柔。

最后终于从对方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之后,她勇敢地直视面前的男人,开口说话的语气极力表现得正常。

“对不起盛总,对于昨晚发生的那场意外,我必须要跟您说一句抱歉,确实是我自己态度不对,话也没说清楚,如果让您产生了什么误会,我跟您说对不起。但成年人之间,那些冲动跟意外也没什么,意识到不对之后及时止损就可以了。我相信您是聪明人,什么事值得,什么事不值得,心里自有一杆秤衡量。”

她在对方的眼神慢慢由一开始的温柔转变成后来的愠怒当中,又紧接着说:“那些意外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就可以了。以后还是投资人与被投资人的关系,至于您口说的朋友的的话,如果您还愿意,那是我的荣幸。”

她说完那些话,转身想往回走,只是还没迈出两步,又被对方伸过来的右手拉住了胳膊,那只手的手背上面血迹已经凝固了,伤口看起来更加让人心惊。

这回他的力道明显比刚才大了很多,程思到此刻才意识到刚刚他抓她手腕的力度有多轻,否则受伤的也不会是他。

“你说过去就过去了?谁跟你说那是意外的?我从没把那当作意外!”他说完那样的话,还想伸手抱她,但这回说什么程思也不愿意让他再碰自己,最后在那样的慌乱之下,嘴里的话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蹦出来了。

“我不想再当第二个纪如月!你可以随心所欲照着自己的心意,一时喜欢这个,一时喜欢那个,但我不要!我不要跟那样的人共享同一个男人!我觉得恶心!”

她的话成功让面前的男人松开了禁锢她的手,终于得到自由的程思二话没说,转身往回走,只是这回预想当中背后可能伸过来的手并没有出现,就在她一颗心渐渐往下沉、最后快沉入深渊的时候,身后又响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她的去路就被突然横亘在她面前的那个男人拦住了。

“我盛一程从来不是有话不说清楚的人。纪如月的事情我那天在日料店已经跟你交代得很清楚了,当时也说过这事我以后不会再做多余的解释。至于你口中所说的昨晚那场意外,抱歉,我从来没那样觉得,也绝不允许我的人生出现那样的意外。还有,是谁给了你自信觉得我们还有你所谓的朋友关系?老子才不要跟你做什么朋友!在你当初找谷鑫的陈副总谈投资的过程中,拐弯抹角承认跟我之间有不同寻常的关系的时候,凭什么觉得我们现在还能继续保持正常的投资人与被投资人的关系?我盛一程是你想利用就利用,利用完之后一觉踹开的人吗?”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一双犀利的眼神一直死死钉在程思身上,那样一种像淬了火一般的神情再加上他嘴里一口气说出的那些狠戾的话,完全在她身上点了一把火,那把火看不见形势,但明明白白在安静的几秒钟时间里已经快要把她全身都烧着了。

就着那种焦灼得快要被大火熏死的感觉,她体内的破坏因子一点一点壮大起来,到最后有一种互相毁灭的无畏感。

“对。你当然有权力不对我做任何的解释,我这样一个小人物,哪里配得上高高在上的盛总多说几句话呢?陈涛的事情我很抱歉,昨晚的那场意外就是对我曾经乱说话最大的惩罚。如果你认为那样还不解气,那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毕竟我全身上下除了那点皮肉,哪里还有盛总看得上的地方?甚至现在这副皮肉也毫无价值了。至于投资的事情,别的我没法做保证,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让你的第一轮投资多赚一点钱,至于后续的二轮三轮,我一定不会再来打扰你,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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