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无暇的眼里和语气里满是嘲讽，“东方御，我要你知道，宋锦画她不是死于毒蛊，她是死于你的不爱！”
原来如此。
原来只要能再次相爱，所有的悲剧都能停止。
东方御呆呆地站在原地，口里不停地念叨着：“难怪，难怪……”
无暇泠然一笑，“是啊，难怪她无论如何也要嫁进王府，难怪她委曲求全，答应为柳嫣儿放血续命，难怪即便你如何赶她走，她也不愿意离开王府半步，呵呵…难怪…”
“你便好好地活着，清醒地活着，你和那个柳嫣儿，谁都逃不了。”
“你不疼画儿，我疼她，她对你来说命如草芥，对我而言却是心头之肉。”
“你的报应已经到了，我不妨告诉你，我这就启程去找柳嫣儿，你拦不住我。”
东方御只觉得五雷轰顶，原来所有的症结，都在于此。
他忽然好像知道，从前她是怎样一个人度过漫漫长夜的。
他去在外面意气风发威名远播的时候，她是如何在府里应付柳嫣儿的挑衅和刁难的？
即便是自己从未睁眼瞧过她，她依然愿意为自己生下铭儿，生下他东方氏的血脉。
偏偏他对他们的孩子，也从未多看一眼。
即便是府上的家丁仆人，也比她过得好吧？
那么多年，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为何这世上偏偏没有后悔药？为什么一切不能重来？
若是可以，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换。
……
无暇离开了，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告诉过东方御宋锦画的埋骨之处。
原来他连祭拜她的资格都没有。
东方御热了羊奶，转头喂了女儿喝下，这才发现女儿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长命锁，和铭儿的身上的正是一对儿。
那长命锁却是瞧着眼熟，东方御努力回想，忽然想起那是他即将回国的前一年，正值元宵佳节，晚上，他和宋锦画偷偷溜出宫去，顺着长街溜溜达达。
那长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两人围在一起猜灯谜，捏糖人儿，吃冰糖葫芦，玩得不亦乐乎。
忽然到了一个卖首饰的摊子前，宋锦画盯着那些饰品目不转睛，东方御这才反应过来，女孩子都是喜欢这些玩意儿的，而自己却从未送过她一份像样的礼物。
东方御掏出钱袋，看着里面仅有的几个铜子，微微叹了口气，却转脸对宋锦画说：“喜欢哪个？你尽管挑一样，御哥哥送给你。”
宋锦画听了，立即眉开眼笑，却是从一堆琳琅满目的首饰里面，掏出一对儿长命锁来，爱不释手地把玩儿起来。
东方御无奈地摇摇头，付账后带着宋锦画离开摊位。
“旁的女孩子都是喜欢耳坠啊、头簪啊这些，怎么偏偏你选了一对儿长命锁呢？”
“我虽然囊中羞涩，可是送你个首饰还是送得起的……”东方御说到这时，已经是明显的底气不足了。
宋锦画举起长命锁在他眼前晃了晃，“画儿就是喜欢这长命锁，画儿将来要和御哥哥生一双女儿，这对儿长命锁他们一人一只，等他们老的时候，再传给他们的孩子，一辈一辈，一代一代，子子孙孙地传承下去！”
东方御只觉得好笑，揽过宋锦画的肩膀，“今后咱们就生一儿一女，等着他们戴上这长命锁，一定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也算是满足了你这小娘亲的心愿！”
又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只是咱们还从未有过定情的信物呢，眼下我没有足够的能力为你买下什么金银珠宝，我和你承诺，等我回了秦国，建功立业后，定要送你最宝贵的珠宝，让天下女子都羡慕！”
宋锦画的眼里亮了起来，像是布满了星星似的一散一散，“那我便要一支桃花簪就好了。”
东方御应允道：“好，桃花簪就桃花簪，只是我一定要用最珍贵的翡翠玛瑙打造而成，这才配得上我的画儿！”
宋锦画听了这话，笑嘻嘻地勾住东方御的脖子，“御哥哥对画儿最好啦！”
那银铃一般清脆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往事历历在目，却是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