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各位,我来迟了,抱歉。”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得体西装,微长的发恰好遮到耳际,莹白的耳垂半遮半露,能看见细微的血丝。他俊朗的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眼眸闪烁像含着星光,低头时却又像潋着春水般温柔,能把人收到眸子里。
宁薇见他很自熟的同其他人握手,而那些人的态度都很奇怪,对他不像是一个明星那样的轻蔑,而是有点像见到点头上司般的感觉,心下诧异。
“宁薇,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大明星,你应该见过,不过他也是我们gk的小太子——顾席。”
没错,这人就是宁薇上次来z城偶遇的明星顾席。当初她还被他扶了一把,现在在这种场合遇到,宁薇觉得这缘分真是奇怪。
太子这个称谓放到一般人身上都带了点儿贬义,唯独到了顾席身上,却透着点独尊的意思。
顾席头颅微偏,凤眸微弯,“宁薇?你就是宁薇。”
“你们......”赵源的眼睛探究的在两人身上划过,“见过?”
宁薇有些尴尬道:“之前见过,顾先生还帮了我,算是一面之缘。”
顾席听她说到“一面之缘”时,眨了眨眼,突然补充道:“不是一面之缘,宁薇你忘了我吗?我们初中就见过了。”
宁薇闻言一愣,问道:“我们初中,见过吗?抱歉,我不记得了。”
顾席露出失望的神色,看了眼赵源,伸手拉住宁薇的衣袖说:“这里不好说,你先跟我来。”
宁薇一愣神的功夫就已被他扯远了,只来得及对霍远风做了个不要担心的口型,霍远风点头表示了然。
嗯,又可以赚钱了。
——
顾席带她出了酒店大厅,到了一处庭院里,庭院种满了蔷薇,粉色一丛一丛开着很动人。
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池塘,中间建了几个平台,能够容纳一人上去。宁薇看了看,那些平台和池塘边缘巧妙的组成了一个太极图。
馨香浮动,廊下有一架秋千,宁薇坐上去对着满塘月色微微荡着,肺腑间盈满夜清凉的气息。
顾席垂眸望着她,宁薇恍惚间从他眼神里看到了温柔。
“我一直记得你,宁薇,”顾席低声说,眼里露出一抹追忆,“那年我刚转到这个学校,就遇到了你。一直忘了跟你说声对不起......”对不起。
——
十三岁的时候,我们都在干什么呢?
宁薇十三岁的时候父母正在商量离婚,母亲要带她离开这里;霍远风十三岁的时候还是个冒着鼻涕虫的小屁孩,哧溜哧溜吸着鼻涕跟在哥哥身后转;厉青如十三岁的时候已经在商场上展露头角,厉父很为他自豪;而顾席的十三岁他在干什么呢?
顾家祖上是开酒楼的,曾被皇帝赐下过金匾,后来因为战争,族人少了很多,酒楼在乱世也开不下去,险些破产,就转行做了布商。
顾家人大多聪明,在从商这一块儿很有天赋,从一个小布商成了全国最大的婚庆公司之一,顾氏也就用了三十年而已。
顾家家大业大,从懂事起,顾席就知道自己有很多同父异母的兄弟。
大哥比他大七岁,是正牌顾夫人所生,最受父亲看中,
而他和其他那些兄弟一样,都是顾父养在外面的私生子。
父亲常常带大哥出入那些正式场合,在顾家,大哥才是未来的顾家家主,他们都不过是大哥上位的垫脚石罢了。
从小,顾席就被要求学习各种知识,他们出生在顾家,算是半个顾家人,所以在外面绝对不能丢了顾氏的脸。
顾席要学习二十七国语言,一周要背十本书,每年都要通过家族内部的考试,除此之外,他还要学习武器和杀人,以保护他们的大哥。
从五岁起,顾席就再没见过活人。
他被关在一间屋子里,里面放满了书,到了时间会有佣人过来送饭,但那味道绝对算不上美味,将好可以填饱肚子而已。
每周屋子会打开一次,孩子们被聚集到一起,目的是学习格斗。
他们的对手就是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战胜的人会得到一次出去的机会,而战败的人,将惩罚饿肚子。
顾席出生时身体比普通孩子弱些,心脏供血不足,在顾家这么高强度的训练下,他败了很多次。
而每次都会没有饭吃,饿着几天,他就更弱了。
后来又一次他被关进小屋时,听到两个下人谈话,说那些一直失败的孩子价值很低,所以那些生下他们的女人就会被秘密处理,以防泄露顾家的机密。
顾席那时已经懂得秘密处理的意思,所以也知道如果他再失败下去,母亲的生命就会受到威胁。他只能变强。
顾席用了一年的时间让自己成为这群孩子中最强的人,他的心脏病也在日积月累的锻炼中渐渐痊愈。
每年年末,顾家都会有一次针对他们的内部考试,内容就是他们学习过的知识,也包括杀人。
而没有通过考试的人就会被送走离开顾家。
顾席不知道他的同胞会被送到什么地方,也许会出国,也许会到一个深山老林继续训练,也许——已经不存于世。
以顾家的冷血,绝对会做到。
顾席自那以后一直表现的优秀,顾父看过成绩后对他很满意,第一次对大哥以外的孩子表示了欣赏,顾席内心激动地同时还有一丝骄傲。
看,我也是顾家的孩子,我能比其他人做到更好。
不久后现实就狠狠打了他一个耳光。
他母亲死了。暴毙而亡。
可笑的是他在半个月后才知道这个消息,连母亲的骨灰都没办法收敛,他做梦都会梦到母亲狠狠掐着他的脖子说你为什么不回来。
他被噩梦折磨了整整五年。
那时他已经从一群孩子中脱颖而出,顾父问他以后有什么心愿,顾席想了想,说他想去学校读书,顾父想要安排他去私立学校,被顾席直接拒绝了。
他说:“我想当一个普通的孩子,上一所普通的学校。”
他说不出顾父那一刻看他的眼神,怜悯?冷漠?嘲讽?他只是倔强的用无言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顾父同意了。
十三岁正是上初中的年纪,顾席隐瞒身份进了这所平平无奇的初中,终于成为了他想成为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