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黑色的底片上是一团一团的白,组成了一个椭圆形,椭圆形的左上角出现了一个鸡蛋大灰影,宁薇看向医生,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感觉。
果然,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些怜悯说:“患者的脑部长了一个肿瘤,检查出是恶性肿瘤,晚期。”
宁薇呆了呆,肿瘤?
“可、可以切吗?”
“暂时不行,”医生遗憾的说:“脑部手术切除肿瘤的例子目前国内有不少,你可以带着患者去京城那边的医院,这里我们没有这样的技术”
宁薇恍恍惚惚回到病房时,宁母还在昏迷没有醒,宁薇坐在她旁边轻轻握上宁母粗糙枯老的手。
“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惹您生气了,您快好起来吧”
她把脸埋在宁母手里,像个孩子一样痛哭出声,病房里始终静悄悄的,宁母安静地睡着。
一周后出院,虽然肿瘤还没有切除,不过宁母的病情还算缓和,宁薇抓了一大把药回来给宁母控制肿瘤的生长。
“现在这个肿瘤已经压迫到神经了,所以患者会经常昏迷,你要注意一点,如果出现异常情况,一定要及时就诊。”
宁薇遵从医嘱,请了年假陪在宁母身边,每天监督她吃药。
自从十五岁离开宁母后,宁薇很久都没有和宁母在一起待过这么长时间了,她也发现了宁母后来养成的一些小性子。
比如早上的时候先要给花浇水才去做早饭,晚上吃完饭后准时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每个礼拜都要和邻居去教堂,风雨无阻
宁薇尚不知宁母居然慢慢养成了这些习惯。
宁母一口喝完药苦的皱起脸道:“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自从你搬出去了,整个家就剩我一个,又没人陪我聊天,我不得找点事情做吗?”
宁薇讨好地扒着宁母肩膀,心里却微微苦涩。
她错过了太多时间与宁母相处,每年回家时也只待那么短短几天,怎么可能知道宁母的习惯。
“妈,还有四天我就要回去了,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吧。”
宁母的手一顿,“去你那?”
“嗯,”宁薇抓着她的手,表情很认真:“你现在身体不好,医生说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外,所以我想带着你一起,我好照顾你。”
宁母不愿意去京城,说自己早走晚走都是要走,不用把那么多精力都花在她身上。宁薇劝了她很久,宁母还是坚持不去,无奈她只好折中想了这么个办法。
“也行你可不要嫌我唠叨啊,提前跟你打好招呼了”
“不嫌。”宁薇温柔地笑:“一直都不嫌,再唠叨也不嫌。”宁母笑得很开心。
厉青如期间给她打过电话,还说要来宁母家里跟她解释清楚,宁薇那时正被宁母的病情烦恼着,态度很不好地拒绝了他。
后来他再也没打来一个电话,宁薇望着纯白的相框,想着就这样吧,就当自己做了一个美好的梦,醒来还是那个二十六岁刚离婚、生活平淡的宁薇。
再回家时,宁薇带着宁母一起,宁母是第一次来宁薇住的房子,扔下东西来来回回的打量,半晌才有些嫌弃地说:“太小了,装饰还行。”
“那你是要多大啊?”宁薇无奈,宁母环视一圈,大大的张开手:“我女儿得住这么大的房子,才能配得上她的身份!”
宁薇噗嗤一声,笑得眉眼弯弯:“妈,你太夸张了!我哪用得着住那么大的房子啊?”
宁母觉得宁薇是她的好姑娘,好姑娘就配得上这世上的最好。
“女儿啊,你不住大房子,你老妈可是要住的。”宁母傲娇地说。
宁薇低头笑了笑,眸子认真道:“没有大房子,但是有一个贴心的小棉袄,要不要?”
“要要要!”宁母仰面躺在沙发上,神色有些疲惫,坐了这么久的车,对她来说身体确实招架不住。
宁薇推了推迷糊的宁母,轻声说:“妈,去床上睡,别在这”
宁母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看了眼宁薇,顺着她指的方向摸过去,倒头就躺在床上,睡得很香,宁薇帮她盖好被子,从袋子里拿出药开始熬。
日头渐渐下沉,傍晚橘色的云挂在天边,映着大地都是橘的。屋子几十天没住了,家具上都落了一层灰,宁薇清扫了一遍,沉默地盯着那间厉青如曾住过的客房。
厉青如可能一直没有回来,所以门把上都是淡淡一层灰,宁薇擦干净,进屋把屋子扫干净,环视一圈,这里他曾带来的东西又完完整整的带走了,最后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是一串钥匙。
宁薇疑惑地拿起来看,难道是厉青如走的时候忘记拿了?
她想了想,决定明天带给霍远风,让他交给厉青如。
第三天,宁薇起床时发现宁母已经醒了,正在望着她空空的阳台出神。
宁薇工作忙,平时就在阳台上养了好养活的仙人掌,不过淘气的阿屁经常在家上蹿下,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仙人掌的刺扎到。
被扎了几次后,宁薇无奈只好将仙人掌带去了办公室,阳台上现在空空如也。
宁母多年习惯了早上先给家里的花花草草浇水施肥,突然没的浇了,顿时就觉得不适应,好像心里空了一块,宁薇想着今天回来的时候可以在花市买几盆花花草草回来了,以后家里有宁母照看着,也不用担心它们会被干死。
“喝药了吗?起这么早?”宁薇问完自己摸去厨房看了看,宁母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语气里带着丝骄傲:“早喝了,你还没起时我就醒了,想给咱家花浇浇水吧,到了阳台才想起来这不是老家,唉!”
宁薇好笑道:“那我晚上回来给你带几盆?”
宁母拍着手掌心:“行啊!这样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可以浇花遛猫了,是不是呀阿屁?”
“喵喵喵?”本喵不同意!
宁薇看着阿屁在宁母怀里忍怒不敢发,委委屈屈的小模样,不厚道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