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威廉顿了顿。
“三路一起打,他们往哪儿跑都不行。往东,有大浪拗的人堵着。往西,是山,爬不上去。往南,是海,我们的船在海面上等着。往北,是山梁,但我们的人从山梁上打下来,往北跑正好撞枪口上。”
布洛克听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们会不会晚上跑了?”
“不会。”威廉很笃定,“大浪西湾只有两条路出去。一条是海路,一条是大浪拗那条山路。海路我们有船盯着,他们跑不了。山路被他们自己堵死了,他们想从山路跑,得先把石头搬开,搬石头那点时间,够我们打两轮了。”
“他们要是不跑,躲在棚屋里呢?”
“那就更好了。”威廉说,“棚屋是木板搭的。长枪打木板,一枪一个洞。他们躲在棚屋里,就是躲在纸盒子里。”
“现在就是在香港的十八个人,只能抽两人留下来贴身守着你。”
布洛克摆摆手,“没事,两人够了。”
香港的港英政府对私人武装是零容忍的,超过20人成建制武装必定被警方盯上,是不允许的。
就他的身份,在香港也只敢留十八个人在身边,剩下的大部队都留在马来。长枪在香港也只留了八支,还不能在明面上露出来。
如果马来那八十个人、三十支长枪也在香港,威廉根本不需要踩点,直接带人过去扫射就行。
布洛克把雪茄放在烟灰缸上,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一眼。
今天早上的报纸,头版下面那条新闻。
陈兆昌和处长的女儿。
他把报纸放下。
“先生。”威廉看着他,“报纸上这件事......要不要再等等?”
布洛克看着他,“等什么?”
“等看看陈家跟处长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万一他们真的......”
“真的什么?”布洛克打断他,“结婚?”
他没等威廉回答,自己说了下去。
“处长那个人,我了解。他在英国出生,在殖民地长大。他最在乎的不是钱,是面子。他女儿嫁给一个华人,他的脸往哪儿搁?”
他拿起报纸,又看了一眼。
“这是陈兆昌的小手段。他知道我在查他的海产公司,故意放出这种消息,想让我忌惮。”
威廉没说话。
布洛克把报纸扔在桌上。
“处长就算同意他们来往,也不会马上公开承认。英国人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没个一年半载,他不会松口。”
他看着威廉。
“一年半载,黄花菜都凉了。现在不动手,等他真的攀上处长这门亲,再想动就难了。”
威廉点了点头,“明白。”
“今晚行动。”布洛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威廉,“天黑之后出发。天亮之前,把大浪西湾清干净。”
“先生,留不留活口?”
布洛克转过身,看着他。
“不留。”
威廉站直了身子。
“是。”
“去吧。”
威廉转身走了。
布洛克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天快黑了,远处的海面上有晚霞,红彤彤的,像着了火。
他点了一根新的雪茄,吸了一口。
陈兆昌。
这小子比他老子难对付。
但他布洛克十八岁出来当兵到现在五十五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一个二十几岁的华人后生,想用一张报纸就让他收手?
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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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一号,早上七点半。
陈家老宅。
餐厅里摆着早餐,白粥、油条、几碟小菜、一笼叉烧包。
陈永仁坐在主位,手里拿着《工商日报》。王伯站在旁边,端着茶壶,等着给他添茶。
他翻到第三版的时候,手顿住了。
照片很大,他想忽视都不行。
标题写着:裕丰集团大公子陈兆昌密会处长千金。
陈永仁盯着那个标题看了很久。
然后翻过去,看下一页。
翻了两页,又翻回来,重新看了一遍那篇报道。
报道写得不算详细,就是说了两人在半岛酒店喝下午茶,相谈甚欢,疑似交往。还提了一句女生的身份是警署处长之女。
没说名字,但香港警署处长就一个,谁都知道是谁。
陈永仁把报纸放在桌上,端起粥喝了一口。
王伯在旁边看见了那张报纸,手里的茶壶顿了一下,没吭声。
陈永仁放下粥碗,拿了个叉烧包,咬了一口,慢慢嚼。
嚼完了,又喝了一口粥。
王伯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了陈永仁几十年,太了解这个人了。他越是不说话,越表明很生气。他要是当场骂出来,那反而没事了。
陈永仁把一碗粥喝完,把叉烧包吃完,拿餐巾擦了擦嘴。
“王伯。”
“老爷。”
“兆昌那边,最近在忙什么?”
王伯想了想,“还是码头那摊子事,没有其他特别的。”
陈永仁点了点头,没再问。
王伯站在旁边,满脑子都是这个昌少越来越有主见了,这就立马攀上警署处长了,看来以后要对付他更难了。
过了大概有两分钟,陈永仁才开口。
“这个警署处长可不好打交道,这个跟其他的从英国空降的不一样,是从普通警员一路做到处长的,为人不好说话是出了名的,还特别要面子。”
王伯静静听着。
“英国人最在乎什么?不是钱,是身份。他女儿嫁给一个华人,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陈永仁拿起报纸又看了一眼。
“兆昌想攀这门亲,没那么容易,处长那关,他过不了。”
王伯小心翼翼地问,“老爷,那要不要跟昌少打个电话?”
陈永仁看了他一眼,“打电话?说什么?”
王伯不吭声了。
“他以为攀上处长就能压我一头?跟布洛克对抗?他是在做梦!处长是英国人,他是华人。处长就算接受了他,也不会真的把他当自己人。英国人那一套,我比谁都清楚。”
王伯没敢接话。
陈永仁摆摆手,“不用管他,他想攀就让他攀。处长不会同意的。”
“老爷,要是万一......”
“万一处长接受了就接受了,反正裕丰不亏,陈家也不亏。”
“那南洋那边?”
陈永仁叹了口气,“南洋那边,我的人终究少,布洛克是铁了心要拿到那个矿的。虽说他的意思是,到时候不会少了我那份,但是那份是多少?一成?两成?三成?”
他冷笑了一声。
“呵呵,我看顶了天了,能给我个三成就不错了。先把东西找到再说。找到了,怎么分,就不是他布洛克一个人说了算了。到时候兆昌拿到手,他死了,那那些东西自然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接手了。”
王伯低着头,这个话题他不敢接。
“盯着点兆昌那边,看看他跟处长到底什么情况。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我。”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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