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次流江还是带着华亭御剑,东海偏远,过了好些时候才瞧见那大片青蓝泛着浪花的大海。海中有一孤岛,雾气缭绕,如梦似幻,不大真切的模样。岛中种满了桃树,即便是盛夏季节,满树桃花却不见凋零。
二人缓缓在岛上一处落地,便闻到一股沁人心脾花香,海岸之上,便是整个人也凉快许多。华亭知晓东海有仙山,名曰蓬莱,想来此处便是了。
收了剑,流江却没有要走的迹象,似乎在等什么人。
“流江真人。”忽而一道黄光闪现,一个梳着双丫髻身着嫩黄色衣裳的小姑娘便对着流江施施一礼,很是尊敬的模样。
“阿羽姑娘?”流江看到来人微楞,显然是诧异的,“此番是十娘有事找我?”
华亭站在流江身后,暗自伸手,掌中赫然是那日阿羽拔下来给她的凤羽,眼带不解。阿羽是凤凰一族,便是天族中人,为何对一个半仙之躯的流江这般恭敬,甚至还有些畏惧。
“正是。”阿羽颔首,“畅快阁突然来了客人,主人走不开,便让阿羽前来替真人引路。其实真正要请真人帮忙的,是东海水君。”
“哦?”流江眉梢轻挑,唇角带着十分怪异的笑,“本座与东海水君好像并无交集。”
见状,阿羽也拧起小眉头,似是因为畏惧说话有些磕磕绊绊,“十……十娘知道此事有些为难,但烦请真人……看在十娘的面子上还是去看看吧,之后十娘……定会好好答谢真人的。”
阿羽小脑袋要埋到胸口去了,就跟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似的。
流江见自己不过多问了一句就将阿羽吓成这样,有些怀疑方才他是不是太面目可憎了,不该啊,他又没发脾气。
“那便去吧。”流江轻咳一声,大步往前走去。
流江从阿羽身边过了,阿羽才敢抬起头来,一眼就瞧见了之前躲在流江身后的华亭,大惊,“姑娘,你怎么也在这儿?”
“你们认识?”流江听到动静停下步子回头看着面面相觑的二人,有几分好奇。
阿羽牵强地扯了扯嘴角,“见,见过一面。”说着,阿羽就赶紧别开了脑袋,心中嘀咕,十娘不是最会算吗?怎么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个姑娘竟然跟流江真人识得,瞧关系还匪浅,现在又要去见东海水君,那姑娘不会公报私仇,不让流江真人帮东海水君的忙吧!
天呐,十娘,这可怎么办,怎么每次遇到难题都是我一个人面对啊!
“还不跟上来。”流江没多在意阿羽,冲着华亭歪了歪脑袋。
“是。”华亭应了一声,赶紧追上了流江的步子,紧紧跟在流江身后。
阿羽咬着指甲盖儿看着那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心里砰砰跳个不停,“那姑娘不会要找东海水君寻仇吧!”
“阿羽,你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我都没听清。”一道青色身影忽然在阿羽身旁停下,是一个一身青衣青袍的男子,只是那头发却是赤红色的,显得格外妖冶。
“宿尤,你怎么也来了?”阿羽看着来人面上一喜。
宿尤朝着前头走着的二人伸了伸下巴,“喏,这不没办法嘛。”
阿羽立即了然,随即又找着救星似的问道,“对了,那个跟着你家主人的姑娘跟你家主人什么关系?”
“那丫头啊,主人新收的徒弟呗,不过瞧着脑袋不大灵光,笨不拉几的。”宿尤边说便摇头咂嘴。
“那你家主人为何要带她一同来东海?”阿羽又问,感觉自己捏了一把汗。
“主人心情好,就带新徒弟出来散散心呗。”宿尤不以为意,忽而有些古怪的瞧着阿羽,“阿羽,你今日有些奇怪啊,那丫头跟你有渊源?”
“没有,我怎么会跟一个凡人有什么渊源,你别多想。”阿羽忙笑着撇清关系,又赶紧岔开话题,“不过话说回来你家主人这说起话来还是那么……不怒自威……”
“狗屁,”宿尤狠狠啐了一口,“他是就知道剥削我这么纯善的神鸟,这脾气是缓和不少,但心眼儿不知道坏了多少倍……”
“诶,不说了,他们走远了,我得赶紧追上去了。”
阿羽匆匆走了,宿尤有些愣,赶紧冲着阿羽的背影道,“喂,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不知道他还明目张胆抢我的鸟食……”
……
蓬莱岛正中又一处殿宇,门楣上题着“云水宫”,正是东海水君的居所。
阿羽引流江和华亭进了宫内大殿,道,“烦请真人稍候,我这便去同东海水君说上一声,稍后便来。”
言罢,阿羽便屈身退了出去。
殿中空寂,听不到半点儿声音,倒是和浮曲殿有的一拼。华亭看着四周,摆件倒是都很精美,不过看来更像是女子的住处,想来东海水君应是位元君。
“瞧出什么了?”大殿之内只有他们二人,流江看华亭目光四处探着,便笑问道。
“这位东海水君似乎很喜欢桃花,岛上屋内都是桃花,便连那壁上的画也身处幽幽桃林,想必是个很温柔的仙子。”华亭缓缓道来。
闻言,流江笑声愈发清朗,却摇了摇头,“本座虽与东海水君无甚交集,却也见过她几次,心高气傲,嚣张跋扈,张扬绝艳来描述她怕是都不足为过。”
见华亭略显惊讶,流江继续道,“本座还听闻,这东海水君,甚好美男子,人间留情无数!”
说到此,流江也对东海水君请他前来之事更是疑惑,这样孤傲的女子,分明是超脱世俗无欲无求,留情万千,却从不闻为情所困,又有何事能让她去求人?
“二位久等了。”
正在流江捉摸不透时,一道成熟稳重的男人声音打破了寂静,流江和华亭同时抬首望去。便见一青衫男子款款走来,墨发如瀑,松散的绑在脑后,随着走路的姿态带起层层涟漪,平添几分慵懒。
“真人,这位便是东海水君。”阿羽走上前来向流江介绍来人。
流江眉头轻皱,“阿羽姑娘,本座记得东海水君……”
“真人不知,沉陇真君新任东海水君,方来任上不过一月时间。”阿羽在流江把话说完前忙忙解释道,似乎是在介意什么。
而在阿羽说话之时,华亭却见这位沉陇真君宛若面带忧肿。再一细想,新任东海水君来蓬莱才一月,一月前正好是水虺袭击丰禾镇的时候,想必是前任东海水君犯了错被罚天界才派了沉陇真君来顶替。可既唤他真君,品阶自然是比东海水君要高上不少,难道也是被贬来此处。
“原是如此,那不知水君有何事需本座相助?”流江轻笑道,并没有凡人见到仙人的谦卑姿态。
“此事说来惭愧,劳驾真人来此也实属无奈之举。”沉陇温声道,眼中却带着深深的自责。
“还请水君具细。”流江不明所以,但隐隐觉得这位东海水君和上一位东海水君关系匪浅。
沉陇敛着眸子,缓缓道,“本座初来蓬莱时带了一株心爱的梅枝,不想蓬莱水汽太中,致使梅枝日渐枯萎。听闻阁下练就的是火系功法,身子更是难得一见阳盛之体,所以本座想问阁下借一滴精血救活那株梅枝。”
“只是一滴血?”流江倒未曾听闻过这等说法,若是要血便遣人去他那儿去也省的他一番折腾。
似乎看出流江疑虑,沉陇又温声道,“这血必须在最新鲜的时候滴入梅枝,再由本座作法加持,方能显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