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突破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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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流江如是说,华亭也不难理解,以前她在纯狐宫也不爱见人,大半的善心给了一只孤狼却还被反咬一口,想想也是可笑。如此想,倒不如清清静静一个人,自在也无需防备。

既然没有茶水,华亭便拿了水壶出去。

约莫半个时辰才赶了回来,拿着带出去那个水壶还有一团大叶子不知道包着的是什么。

“去哪儿了这么久?”流江见华亭回来奇怪的看着华亭手上的东西。

“我去找了,云水宫倒是有一个厨房,只是可能经久不用没有半点食材,寻了多处只能去海里捕了鱼来做了烤鱼。”华亭淡淡道,给流江把茶盏满上,又将大叶团在桌案上铺展开,里面躺着一条大鱼,叶子一打开,便闻到鱼肉鲜美的味道,流江不禁咽了咽口水。

“那徒儿先回房中修炼了。”放下东西,华亭退了几步。

“嗯?”流江将茶水一饮而尽润了润喉,才抬眼看着华亭,须臾,指了指他房中侧间的矮榻,“就在那儿静坐吧,等本座补好身子,再给你指点一二。”

说完,流江就向那只烤鱼伸了手,撕下一大块大快朵颐。

华亭咬着内唇,终究还是朝着矮塌走去,盘腿而坐,闭目凝神。

“深息食气可却谷”,华亭在脑中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尽量放缓呼吸,想要关闭五识,可是没有流江为她做结界,想着之前流江说过的话她又不能在他面前用育沛自己做界,避五识根本是不可能。

闭上眼睛,嗅觉和听觉只会愈发灵敏,烤鱼的香气弥散在整个房屋内,还有流江有滋有味大吃的声音,更是引得华亭腹中饥饿感阵阵袭来,从昨夜晚饭后至今,她根本滴米未进……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不用再忍受那人咂舌的声音,只是屋中香味还是经久不散,华亭倒是渐渐专神,对外界的敏感程度削减了不少。

流江吃饱喝足,抬眼朝华亭看去,无甚表情,随手一挥将满桌狼藉打包扔了去,径直走去床榻边,踢开双靴掀开被子就睡下了。

这一睡不知今夕何夕,醒来时天昏地暗也不知是夜里还是凌晨,借着月光,流江一斜脑袋就能看到那个傻丫头还一动不动地打坐,双目闭得紧紧的,面上也很是平静。睡得有些餍足,流江是觉得神清气爽,又想着自己这么快活相较那丫头的确有些……过分。

流江翻身而起,淅淅索索的动静传来,华亭也渐渐有些反应。

“差不多了就歇下吧。”流江到了一口茶饮下,淡淡道。

闻声,华亭双手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眼前是黑暗的,华亭却看得异常清晰,五识通灵。

“晨起之时是灵气最盛的时候,那时你我去蓬莱最高处,你的功法会更上一层楼。”流江道。

“嗯。”华亭应了声,敛着眸子不再言语。

又是一室静谧……

天光俞亮,渐渐翻起白肚,流江起身华亭便紧跟而来,流江不作他想图着方便竟直接拦了华亭的腰身从地上跃起。不似第一次在昆仑山的那样粗鲁,这次分明动作顾忌了些。

华亭被带起身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腰身的大掌是实实在在的,一时分神,流江对她道了句“抓紧些”,华亭忙慌不择路地也揽住了流江的腰,小脸罕见的红了些许。

流江性子粗,哪里会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寻了一处还算得上平坦空旷的地方,对着正东方,流江让华亭再次盘腿坐下。

“所谓筑基,不过是打通全身经脉,伐毛洗髓,你悟性不错,目前已经成了大半,这次机会正好,更要凝心聚神,凝结气海再用气通脉,本座会守着你,出不得差错。”流江负手站在华亭身侧,徐徐道来。

朝阳打破海面露出头角,橘红的霞光洒在湛蓝海波上,一眼望去,不得不感叹天地之广阔沧海之无涯,便又觉得这人生匆忙短暂且又渺小。直到这时,才偶然不知从哪儿飞过一只鸥鸟,扑闪着翅膀,成为天际的一个黑点。

流江纵然挥手,在华亭四周设下结界,不愿杂声扰了她的清静。至于修炼能不能突破,便是她的本事了。

巨日终于挣脱海水露出全貌,又渐渐高悬于天空,不知不觉已然到了正午。流江低头又看了眼坐在地上的华亭,须臾,再次抬眼看向别处。活了那么多岁月,本以为自己对所有都可以无波无澜,这番竟还有些替这个丫头悬着心,想来,他的的确确算是个好师父了。

华亭睁眼那时只觉得一股气流在体内四窜就要爆发出来,大口的喘着粗气。可偏偏又觉得目光清明,身子都轻盈了许多。

“成了?”流江散开结界,连自己都不曾意识到自己的紧张。

“嗯。”华亭难得欣喜,抬眼看向流江,眸子里都泛着光。虽说修习之路越往后越难走,但突破筑基期就如同打好地基,日后的路纵然难只要她努力总会成的。

目的达成,也算是一身轻松,二人又在蓬莱逗留了一日才与东海水君道别,不过这两日那东海水君似乎也没怎么在意他们的存在,华亭见着他两次,那位真君都是坐在梅株下出神,瞧着还有些落魄模样。

回到浮曲殿,流江便打发了华亭,回了自己殿内。

华亭琢磨着有些日子没见韩束衣了,自己又离开元息宫几日保不准她曾来找过自己,想着便去了照清殿。韩束衣突然见华亭来有些受宠若惊,激动地一把抱住华亭。

华亭不想会有这场面,僵直的由着韩束衣,眉头轻皱,“你近日可好?”

“自然是好。”韩束衣这才松开华亭,拉着华亭往人少的地方走,“这话该我问你,我日前去浮曲殿扑了空,后来遇到苏清茶才知你许是同流江真人去了东海。”

“你同苏清茶很熟?”华亭问道,来了昆仑山也一月了,她大半时日都在浮曲殿,能叫上名字的同门一只手也能数的来。不过苏清茶在掌门真人座下,不想束衣也是熟的。

韩束衣摇摇头,“倒也见过几次,只是我从浮曲殿下来正好见他往上走,随口说了句那儿是空的,他一脸了悟转头就要走,我追上去好一番问才问出来的。”

“束衣……”

远远听得一声唤,韩束衣扭头看去就见雾雨正朝着二人走来,便对着来人笑着招了招手,“师姐。”

雾雨走近来打量了华亭一眼,“这位姑娘不曾见过。”

“师姐,这便是华亭。”韩束衣笑道,至于其他自然不用她多介绍。流江真人有名气,连带着华亭这个关门弟子都没人不知,不过华亭露面少,许多弟子都觉得她神秘了。

“原来是华亭师妹。”雾雨笑的大方,同华亭拱手见礼。

“见过师姐。”华亭只能僵硬还礼,虽然知道出来必然会遇到旁人,但真要同陌生人相交,还是有些不自在。

雾雨似是瞧出什么,又说了几句话便借口走了,正好一个与雾雨相熟的弟子走来本要朝韩束衣去,却被雾雨拉住了。

二人聊了几句却见那弟子面露愠色,虽被雾雨拉着走,却还回头朝着华亭的方向故意道,“我到以为是谁,不过是流江师叔的小徒弟罢了,依照辈分怎么着也得唤咱一声师姐,又何必故作清高,狗仗人势却是不知流江师叔纵不纵得这个入门没几日的徒弟,忒没脸没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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