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既然有人找流江,华亭自然不会傻到上门去打扰,便将刚迈出的一条腿重新收回屋内,又把屋门关上。
“师兄?”正殿外,发髻简单高束,衣着利索的女子在门外朝内喊了一声,心中正疑惑,都这个时辰了,师兄莫不是还没起?
“进来吧。”屋内,流江慵懒的卧在软榻上看古籍,听出外面是他同门师妹思无真人的声音,便放了书册起身去外室坐下。
“师兄。”思无真人推门进来,脸上挂则盈盈笑意。
流江看思无真人坐下,懒懒问道,“今日怎的来我这儿,不是说你最近痴迷修炼闭关了吗?”
听这话,思无真人嗔了流江一眼,“师兄真会玩笑,才收了新弟子,哪有功夫闭关,那些个毛头小子,就够我喝上一盅了。”
流江也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以往不是收过很多弟子,自然晓得怎么治他们。昨日我倒是看见暮芽,她也是你的好帮手,许多事也用不着你亲力亲为。却不像我,你也知道,着实费了好大的心思。”
对于流江说的这一点,思无真人并不否认,“他们是懂事的,却是在无关紧要的事上。若说上修炼,一个个的比谁都不用心。对了,听说师兄的这位小徒弟才半年就破了开光期,着实是不简单,颇有师兄你当年的风范。”
“单论起修炼她倒也算说得过去,只是脾性实在不大好,总能将我气个半死。”说起华亭,流江记起昨日模暮芽说的话,便知道思无此来是为了她那些徒弟修炼的事。
思无淡笑,抬眼看了看四周,“怎么不见你那徒弟,这么好的苗子,也好叫我瞧瞧,回去好教训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徒儿。”
“你切莫要这么说,你若拿我的徒弟说事教训你家徒弟,没准是在给她招仇。她脾性暴躁,若是伤了你思却殿的人,我也不好保谁。”流江声音如旧温温。
思无心中却咯噔一下,嘴角的弧度定住了,只是见流江似乎只是玩笑说话,才继续笑道,“师兄说的什么话,我无非就是想鞭策那些小子,师兄若觉得不妥,我自然听你的。”
流江没甚在意,“对了,你如今也是洞虚期上境,这百年来却不见你有何进展。”
“我也正因此是苦恼。”思无面带忧肿,语气也沉重了些许。
“以前师父总说我心烦气躁,但在这种事上,其实也没什么人真能淡然处之。之前师父练我的法子你也知道,不妨也试试。”流江道。
“师兄,我不是没尝试过,可是效果甚微,”思无紧抿着唇,抬眼注视着流江,“师兄,不如,你帮帮我?”
“嗯?”流江眉头轻轻皱起,眼中疑惑,见思无求救般的眼神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笑道,“你已为人师,却总跟我使这种法子。掌门师兄往日总说我行事慌张、沉不住气,他是没见过你这般模样,你也活了几百年,也该学着长大了,有些事还是自己去悟的好。”
“可师兄,我天生笨拙!”思无拧着眉头,有些失望。
“不是你天生笨拙,是你觉得天塌下来总有师兄们给你顶着。这回呀,我是真帮不了你,我如今可是也被掌门师兄塞了徒弟,单一个都忙不过来了。”流江一脸真诚,看思无终于泄了气才笑了,“教徒弟这事我可没有你们有经验,更遑论传授什么,你便好好去教,有天赋能上进的自然能给你争光。”
“师兄今日可真绝情。”思无嗔怪道,也不再坚持,很是知进退地缓缓站起了身子,“既然师兄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在多说什么,那就不打扰师兄了。”
“嗯。”流江点点头,目送思无离开。
其实思无是他们师门中最小的师妹,性子又好同谁都聊得来,向来是最受宠的那一个。所以当年流江性子还未平缓时,对这个小师妹也从来生气不起来,凡事也会给她个面子。
见那抹牙白身影散去,华亭的窗柩发出“叩叩”的声音,华亭正奇怪,推窗看去就对上了宿尤。
“怎么了?”华亭蹙眉看着宿尤,这家伙惯来喜欢扰她清静。
“人走了。”宿尤道。
华亭不解,“什么人?”
“就是思无真人啊,今早我瞧见了,你不就是看思无真人在才没去找主人,怎么,你对她有什么意见?”宿尤的声音含着促狭的笑意。
“你是说今日来找师父的是思却殿的思无真人?”对着元息宫各宫各殿住着谁华亭还是有所耳闻,也对,思无真人是流江同门师妹,来见他也不足为奇。
“是啊,听动静好像还相聊甚欢。”宿尤话中有话,想给华亭使眼色,奈何那双小眼睛掩在皮毛中能瞧见就不错了,别说瞧出什么眼神了。
“哦。”华亭讷讷应声,随即又不解地看着宿尤,“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做什么?
宿尤张大了嘴巴,合着他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这丫头就是个傻子,啥也没听明白?
想着,宿尤在心中低咒了一声,真想嚎啕大哭,娘滴乖乖,本神鸟如今将身家性命都系在你身上了,你问我做什么?你真是想让本神鸟永远待着这破昆仑山上啊!
那个思无那般好的性子,要是能跟主人发生什么,那几百年的时间早就什么都做绝了。可如今他们什么也没有,所以思无肯定不是主人的菜。厉华亭,你就不能给本神鸟争点儿气吗?
宿尤心中又事却不能说,只能闷闷道,“你家师父,今早儿还没吃饭呢!”
“他饿?”华亭眉头拧得更深了,不是早就可以辟谷了,怎么总要吃东西?
“你是他徒弟,你不知道想他所没想的,你做得好了,他一高兴,你修炼的事不就可以再进一步了。”宿尤咬着牙齿,狠狠吐了一口浊气,木头,天底下怎么那么多木头!
“我知道了。”华亭看宿尤今日着实奇怪,不过它也没哪天正常过,罢了,暂且不同一只破鸟计较。
看着华亭终于从房中出来朝厨房走去,宿尤站在窗柩上,悲戚地仰望万丈天空,苍天啊,他还要在人间再呆几个百年呐!
对于华亭突然送来早饭,流江还是颇感意外的,毕竟除了前几日他使唤过她一次,她是好久没主动来送饭了。
“师父,今日还去云顶峰吗?”华亭将饭食摆好,就对流江问道,她和流江唯一能聊的话题应该就只有修炼了。
流江本已拿起筷子,听着华亭的话伸长脖子朝着外头看了看,道:“瞧天色,今日应该还有大雪,便准你休息一日吧。你若觉得无趣,就去书阁,左三第二行的书架,有适合你如今层阶的书册。”
“多谢师父。”
……
见华亭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宿尤赶紧追去华亭身边,很是好奇的问道,“丫头,主人他说了什么?”
“去书阁,看书!”
华亭淡淡瞥了宿尤一眼,便阔步进了书阁,“砰”的一声将宿尤给拦在了外面。果然鸟都是只会叽叽喳喳,整天没件正事,搞不懂弄什么名堂。
门外宿尤:“……”
这次的雪又是来势汹汹,一连下了有两日了,华亭随流江修的是火系仙法,天时地利一样不占,华亭便在书阁待了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