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宿尤忙应和点头,心里一个劲儿偷笑。
就在宿尤以为自己可以好好欣赏一出两个男人争风吃醋的好戏时,流江却停住了步子,略显忧肿道,“本座赶走蠢丫头白脸情郎,万一她知道了怨本座怎么办?”
“怎么会呢?”宿尤苦笑不跌,就是给丫头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怨你。
“怎么会什么?”流江却抓着宿尤的话,紧盯着它,眼底凶煞。
“怎么会是丫头的情郎,”宿尤谄笑道,“丫头对那人一向冷淡,是他自个儿一厢情愿上赶着的。我看丫头甚是烦他,若是丫头知道了,没准还要谢谢主人呢。”
“是吗?”流江低声喃喃,唇角不觉扯起一个弧度,心情甚是舒畅,“也罢,本座今日就好心一回,替那个蠢丫头清清碍眼的东西。”
主人能有此般造诣,宿尤心中甚慰,含笑看着流江阔步出了殿门,忙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准备好好看这出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戏。
“弟子见过流江师叔。”那处,苏清茶一看到流江出来就忙拱手迎上去行礼,态度甚是谦和。
“本座徒弟没空见你,你不必来了。”流江开门见山,言简意赅,还没走到苏清茶身前呢,转身就要走了。
苏清茶在外面等了有一会儿了,一直没见到华亭,这下见流江也要走,赶紧出声道,“师叔,弟子是真心实意来向华亭赔罪的。”
“华亭,叫的还挺顺口。”宿尤暗中嗫喏。
流江倒也停住了脚,却没有回头,十分不耐烦道,“本座不是跟你说过了她不见人,浮曲殿是清静处,容不得外人叨扰,你再不走,本座得亲自施法送你走了。”
宿尤:“……”
苏清茶紧抿着唇,有些踌躇,片刻后,垂首道,“是,弟子告辞。”
走了?本神鸟的好戏呢?说好的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呢?
宿尤皱着脸,无语地看着那二人。看来又是它想多了,等主人开窍,唉,任重道远……
回到正殿中,流江一挥袖将殿门关上,又一挥袖,浮曲殿上方便凝起一道结界。
“本座要闭关数月,你好好在外守着,谁也不准放进浮曲殿。”流江这话是说给宿尤听的,说完,那人就甩着袖子不见了身影。
闭关数月……宿尤幻做人形坐在软榻上,杵着脑袋暗自琢磨。浮曲殿就只有一个地宫,两个人都要闭关,意思就是两人一起闭关修炼咯。
想着想着,宿尤就笑的直颤,好好好,本神鸟就屈尊降贵给你们守门,你们可莫要辜负本神鸟的一番好意啊!
隐约听到细索的脚步声,华亭眉头轻蹙,微微抬眼,入目便是那殷红的衣袂。
“师父。”华亭唤了声。
“如今感觉如何?”流江在太极八卦阵另一侧盘腿而坐,声音淡淡。
华亭回道,“今时清醒后便不觉得酷寒了,凝气之时也颇觉顺畅,想必这地方真的能让人功力大增。”
流江唇角轻扬,却不点明,“既然如此,你便好好修炼,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师父教导的是,徒儿明白。”修为有精进,华亭心情难得明朗,声音也不似之前那般沉闷。
流江阖着眸子心中浅笑,果然是蠢丫头,若是你知道如此是因为本座给你渡了一成修为,看你还嘚瑟的出来。
在地宫没日没夜的修炼,甚至分不清白昼黑夜,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梦中,一切都很恍惚。睁眼来,看到的也只有一片的白,那具红色的身子就像是一个雕塑,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呼吸他的存在。
就这样亦不知过了多少个时日,日复一日,华亭感觉自己愈发身心轻畅,即便不食五谷,也从未觉得饥饿。这种感觉异常奇妙,天地化为虚无,一切真的假的都不那么重要了,意识当下唯有自己。
不知怎的,耳道霎时清灵,即便是隔着地宫,隐约能听见浮曲殿后山的鸟鸣、溪涧潺潺流水之声。多么奇妙,刹那万物皆存灵性。
“师父,徒儿好像,好像冲破了什么,好像感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华亭仍旧是紧闭着眸子,声音里透着欣然,屏住呼吸,似乎想更多地去感知那全新世界。
“所谓融合,便是将人与世间万物相通相融,如今,你才窥得其中一二,何必如此雀跃。”流江的话有些泼冷水的意思,蠢丫头一个,不过是突破了融合期,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师父的意思……是徒儿过了第三重?”华亭牟然睁开眼,眼底一片澄澈。
流江哂笑一声,不以为意,“不过是第三重罢了,修仙之路漫漫,你如今这般欣喜,若是日后高开低走,只怕有的是你伤心难过的时候。”
“徒儿谨遵师父教诲。”华亭敛下眸子,将其中星芒掩去,是啊,前路漫漫,不能轻视大意。
对于华亭动辄认错,流江已习以为常,慢悠悠睁眼,站起了身子。
“听到知了的声音了吗?”流江问道。
“嗯?”华亭拧眉疑惑的看着流江,方才一直没曾注意过那些纷杂的声音到底是什么,如今摒神细听,着实大惊。
“如今是什么时候了?”华亭急急问道。
夏日了,已经是夏日了,她入昆仑山也是在夏日,那新剑大会……
流江看穿了华亭的心思,轻笑道,“过不了几日就是新剑大会了。”
“时候也差不多了,也该出关了。”流江又道,不等华亭起身,指尖凝做一道微光向空中散去,片刻眼前冰面豁然出现一块空缺,流江提步就走了出去。
华亭也不磨蹭,赶紧起身追着流江的身影而去。
等华亭追上,二人已经到了正殿内,流江煞有其事地嘱咐道,“新剑大会就在十日之后,所以为防止不必要的麻烦事,这十日你就好好呆在书阁中,不准踏出浮曲殿半步,明白了吗?”
其实原本想避开麻烦,流江本打算一直闭关到新剑大会的那日,但又怕这蠢丫头在地宫里待傻了,到时候连剑都不会拿了,还怎么比试,只会给他丢脸。所以,也就只能早些出关。
“徒儿明白。”华亭淡然应声,虽然对流江多余的担心心存腹诽,却也不敢多说,生怕惹了他不快。
好在着未来几日也过得安稳,别说是人了,除了宿尤,连一只其他的鸟雀都看不到,就连后山的知了声也远了许多,也不知道那人用什么手段将那些东西全部赶走的。
这几日若是逢上流江心情好,会陪华亭练上几招剑式,每每都将华亭骂个狗血淋头,再附上几句蠢丫头。华亭每次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自己忍着,独处时骂上几句出气罢了。
谁叫他是她师父呢!
直到新剑大会的前一日,流江才将浮曲殿的结界散开,因为有弟子前来送新剑大会的战帖了。
夜里,晴朗的星空甚是耀目,就连月亮都比前几日远了些。清凉的夜风吹来,带走夏日的燥热,甚是舒爽。华亭坐在屋外的台阶上,抬头看着无边的星河,目光逐渐涣散,思绪也逐渐放空。
华亭太过于出神,以至身旁突然来了一个讨人厌的男人都不曾发觉。
男子的声音清扬悦耳,“在想明日的比试?”
随着那鲜红的衣袂飘摇,不经意蹭到自己的身上,华亭才回了神。有些拘谨地看着就坐在自己身旁的男子,月色映照的好看的侧脸,硬朗的面部线条清晰可见,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今日却又有些不一样。